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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喝了一杯,楚戈也跟着秀娘一口喝干了,辣的他满嘴泛苦,忙把碗里的菜吃了,秀娘这菜炒的热乎,吃进嘴越发烫了几分,但是咽下去却暖心窝子,还是满舒坦的。
秀娘觉得好笑,这俩口子吃酒,婆姨喝了一大杯跟没事人似的,反而把自个儿男人憋的脸通红。
她又给楚戈送了些菜,“楚戈你这样可不成,一个大男人咋能不会喝点酒哩,这以后要是出去跟人家招呼买卖,不得一下子就让灌醉了。”
楚戈看着跟前的空杯子,心里嘀咕着,他就是个农汉子,除了在村子里种地就是上山打猎,再是赶镇子卖山货,可这买卖也没人找他喝酒啊,馆子里的厨子要有酒,早自个儿喝了,哪里会让他招呼了去啊。
秀娘给自个儿倒满酒,也给给楚戈也续上了一杯,“也没见过你这么实诚的,别人和一大杯,你喝酒不会就抿一小口么,跟着我往下倒干啥,这杯咱慢慢喝,啊?”
楚戈嘴里辣得难受,心里有些不解,以前秀娘不是老夸他实诚,咋这会儿他实诚了,秀娘倒是埋怨他了。
不过秀娘轻轻柔柔的跟他说话,他觉得这样也好着哩,只木木的应了一声儿……
他们俩人吃完了,秀娘便收拾碗筷去洗,楚戈帮着收拾,等忙活完了,他便说要带秀娘到旱池子那去,今儿是年三十,全村的人都去那块放炮仗。
说实在的秀娘还真不想去,她就琢磨着在家里和楚戈俩人一块待着,就算是唠唠话也好哩。
但是看到楚戈那兴致勃勃地样子,她也只得答应了,回屋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这会儿大伙儿都吃完了,全都提着灯笼出来往旱池子那边去,有些没带灯笼的就借着人家的光走道了,乐乐呵呵的跟人家唠上了还。
秀娘这边的道不宽,平时还好,如今大伙儿都出来了就有些挤了,楚戈拉着秀娘的手,让她走到墙边,护着她往前走。
楚戈这一举动让秀娘有些惊讶,平日里别的不说,她就算是靠的近些跟这个直愣子说话他都会脸红哩,更别说是牵着她的手了。
这会儿许是借着酒劲儿,楚戈胆子稍大,又见出来的人多,怕秀娘碰到走散了,这才牵着她的手的。
秀娘看着楚戈刚毅的侧脸,菱唇微翘,反正这会儿天晚,任谁也瞧不见,就这么走上一段也挺好的。
差不离过了一袋烟的功夫,楚戈跟秀娘便到了旱池子那块,这里果然不比平日冷清,村里人来了大半,皆是携妻带儿的。
大些的娃子凑在灯下,点鞭炮放炮仗,欢情跑来跑去,好不热闹,大人们则难得凑一块唠话。
楚戈怕人多挤着秀娘,就站在边上看着,秀娘瞧见小香儿楚安也出来了,沈氏跟楚老爹在跟几个老辈闲唠,唯独不见文氏。
也是,文氏都这个时候了,还是不要到人多的地方来才好,横竖她们这会儿住在旱池子那儿,站在院子里看也是一样的。
“跟前的,让一下,挡到我路了。”
秀娘正瞧得欢情,一个沉闷的声音从她后面传来,她回头看去,一个半老头子沉着脸站在她身后,手里提溜着一个马扎。
楚戈也回过头来,看到来人笑道,“李老伯,你也过来了。”
那老头看了看楚戈还有秀娘,“嗯,楚戈是你小子啊,带你媳妇儿出来啊。”
楚戈憨笑的点了点头,“李老伯,这是秀娘,秀娘,这是李老伯。”
秀娘随着楚戈叫道,“李老伯好。”
那老头从哼唧了一声,“嗯嗯,好好,前面的一边去,一边去,给老头我让个道!”
那老头说着就从楚戈秀娘跟前挤过去,秀娘往后几步倒是差点摔一跤,好在有楚戈拽着她。
楚戈看了秀娘一眼,“那是村里的李老伯,咱村里的木匠,人不错,手艺十里八村都有名,只是这脾气……”
秀娘看着他一笑,显然这个李老伯以前常照顾他,要不他也不会这么说。
她心里明白,只笑,“只是这脾气不好是吧。”
楚戈知道秀娘明白,心里不知咋的满乐呵的,以前常看戏台上唱啥心意相通啥的,估摸着就是这样了。
他木木的点了点头,“李老伯这人的脾气是怪了些,但是他人不错,早先我刚搬到下阳村来,上山砍柴,见李老伯就一个人,还背着一捆柴禾,便连他的份儿也一起背回去了,路过咱家,我先放下一捆,李老伯见我屋里没啥家物什,就与我做了些桌椅木柜啥的。”
秀娘听了一笑,“早先我就觉得咱里屋那张木床结实耐用,合着是出自李老伯的手。原先我还以为是你在镇上买来的,瞅那做工,确实是不错。”
楚戈瞅着她也是憨憨的笑了,他牵着她的手,“秀娘,咱在这走一圈吧。”
他们俩人绕着旱池子外头走,那人少些,秀娘对楚戈说道,“那李老伯给你置办了家物什,你没好谢谢人家么。”
楚戈道,“我有啊,我隔几天打了猎物,还拿着银子去找李老伯,可我上门去了,才一说这事儿,李老伯就把我赶出去了。”
秀娘一愣,“为啥?你难不成嫌你的银子拿的少了?”
楚戈道,“那倒不是,李老伯不拿我的银子,只说他给我置办那些家物什不是拿来卖钱的,他要还带着银子来,下次就不叫我进门了,就这么的,到这会儿我这银子还没给李老伯。”
秀娘是知道楚戈这性子的,他不想赊欠李老伯的好意,可这李老头总不领情,楚戈老惦记着也是难受。
说白了,这个李老头就是个怪人,他要是瞧见顺眼的人,怎么着都行,干活不给钱也成,要是不顺他的心,那是怎么着都不成的。
秀娘想着与楚戈说,他不想白白受人恩惠,那李老伯不也是一样么,何况来日方长,以后再找机会给他就是了。
楚戈听了,也只有这样了……L
☆、第一百一十九章 楚戈给她拿主意了
这会儿村子里来的人多了,鞭炮声不停,炮仗吊出不少烟,秀娘倒觉得没啥意思了,又吵又呛人的,便跟楚戈说回去了。
楚戈有些不舍,这么牵着秀娘的手在村子里走走还是蛮舒坦的,他琢磨着跟秀娘说到村头那边走一圈。
秀娘寻思着楚戈是吃撑了,想走走消食,便答应了,横竖这会儿家里也没啥事儿。
俩人离开吵闹的旱池子往村头走,今儿晚上是年三十,每家每户门口都插了根火把,把整个儿村子都照的亮堂,大伙儿也好看道。
她跟楚戈出门前也在门口插了根火把,方便他人,也是方便自个儿,这还是昨儿刘氏告诉她的,要是别人家的都点上,而他们没点,那就要落人诟病了,说他们俩口子这是占了村里人的便宜啥的。
到了村西头,秀娘道,“那李老伯家里还有家人么?我瞅着他身旁也没啥人啊。”
楚戈也不大清楚,“自打我认识李老伯起就没见过他的家里人,听六哥他们说,李老伯是早些年从外乡来的,在咱村东头买下了一间大屋,后来跟村东头的人处不来,又把大屋卖了,在村尾这边置办下了一间独院,这么些年就自个儿一人住着。”
秀娘想想道,“就他自个儿一人住?那李老伯没田没地咋过活啊,难不成就靠着给村里人修修桌椅板凳抓挠俩么?”
楚戈笑了下,“李老伯可不止靠这些,他是个手艺人,木工活做得相当好,村里人缺个啥了一般都不到镇子上去买。而是到李老伯这里让他给做一个,怎么着都比镇子上的要来的便宜就是了,要不搁家里舀碗米,挖几个番薯芋头也就抵过去了。”
置办家物什不为卖钱,随便拿点啥就抵过去,这样也成?
秀娘听了一愣,笑着摇了摇头。“这李老伯可真是个怪老头。”
楚戈听不出秀娘说的是哪里怪。木木的说道,“也是个好老头哩。”
秀娘这下扑哧笑出声来,“是个好老头。还是个有‘好’手艺的怪老头。”
楚戈听着一愣,秀娘原先在家里喝了点酒,这会儿走了几圈,许是酒劲儿上来了。俏脸粉扑扑的,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笑,瞅着真真是好看极了。
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脸庞时,秀娘忽的往前走了几步。“咦,楚戈咱是不是走错路了。”
楚戈回过神来,讪讪的收回手。也不敢去看秀娘,顺着她说的往前看去。他今儿带秀娘走的是另一条路,是绕过田埂子往村头走。
秀娘随后仔细瞅了瞅,她说哩,原来这条路她也常走,只是最近这段时候没过来,原先这块地还闲置着,怎么这会儿倒长了庄家了。
她指着前头,“楚戈,这块地还是双柱他们家的么?”
楚戈抬头瞅了瞅,回道,“没错,就是他们家的啊,咋了?”
秀娘问道,“那他家这地是不是卖给别人了?”
“没有吧,昨儿我往这边来,好瞧见他下地干活哩。”
“啥?双柱下地干活儿?”
楚戈不想秀娘反应如此,他还以为自个儿说错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双柱下地干活咋了?
秀娘笑了下,她刚刚是有些反应过度了,“也没啥,我就是想,双柱不是个走街转巷的货郎么,常年在外面跑,原是不会种地的,买了这亩地一直闲置着,这会儿瞧着地里长出庄稼来,还以为是换人了哩。”
原来秀娘想的是这个,楚戈笑了笑,“双柱前阵子回了村,撂挑子不干货郎这买卖了。”
秀娘一愣,“为啥?我见他这么走街串巷的,也不比咱在地里抓挠的少啊。”
“是这样的,双柱跟他媳妇儿成亲七八年了,一直没有娃子,前阵子双柱的婆姨有喜了,他心里惦念着,就不出去了,在村子里待着。”
想想楚戈又说,“呃,这事儿我也是听对门的许二哥说的,前儿我们一块上山打柴,他就跟我说了这事儿。”
秀娘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这直愣子,真是多余说这话。
她笑道,“行了,知道你不是那碎嘴子的人,我又没说你啥,我只是奇怪,双柱家原先不是在地里刨食过活的,前阵子我去洗衣裳,跟他媳妇碰上了,我俩就唠了会儿,他媳妇就一直在抱怨,说她男人不会种地,还要费银子置办下一亩来,这不是糟践银子么。”
楚戈随意的说道,“他是不会种地,可他祖上原就是庄稼汉,在地里待上一天,一看就知道怎么伺弄了,种些吃食,原就不是多大的难事儿。”
秀娘听着也是这个理,笑了笑,与他走了几步,忽的脑中闪过一个念想,她站住脚,“楚戈,你刚说啥来着?”
楚戈以为秀娘没听清楚,琢磨着道,“我说,双柱原就是庄稼汉,在地里待上一天,看别人是咋伺弄的,一瞅就明白了。”
秀娘听了,若有所思的看着前头那片地,路上昏暗,楚戈瞧不清秀娘是啥神情,才想说什么,秀娘又拉着他往前走了……
初四一过,村里人便忙着蒸馒头走亲戚了。
下阳村在这儿做的馒头都是加些糖进去,揉开了揪出剂子,使刀在剂子上划个“十”字,这样蒸出来的馒头才会开花,取发财之意,也期盼日子过得越来越甜美。
这些也是刘氏告诉她的,在陈家村就没这么多讲究,正所谓一个地方一个风俗,她既然嫁过来了,就只能入乡随俗了。
其实要说起来,初二是女婿去拜访老丈人的日子,可陈家村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得三俩天,她家没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