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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村子里走了一段路,上了前面那个坡头,只见前过几家都起了炊烟。
刘氏她家是大丫给烧饭哩,而秀娘那边,刘氏先是瞧了一眼,偷笑道,“哎,要说这楚戈啊,疼人也不是这样疼的呀,瞧你下河去了,还早早回家把饭烧上了。”
秀娘笑了说,“六嫂,你可别拿我寻笑,那起灶下饭可是小香儿,楚戈先前上山去了。”
刘氏也不急着说,只是指着那烟筒,“上山了还不兴人儿回来啊,瞧瞧那股子烟气大的,是煮饭烧的大火,人儿香妮子才学会烧个稀米汤饭,哪会是她呀。”
秀娘一脸不信,“六嫂你可是哄我呢,这做米饭稀粥的,还能从那烟气儿里瞧出来?”
刘氏哼哼了声,笑么呵道,“那就过会子瞧呗,你啊,今儿寻到楚戈过活了,可就偷笑着去吧。”
听了秀娘撇了下嘴不言语,刘氏以为这女子害羞,呵呵乐了几声儿就往家走去。
秀娘跟在后头,她倒是偷笑来着,可也得那直愣子心里有她,那她笑起来才偷着欢呢。
才搁河边那块,刘氏跟那几个婆子在念叨自家的娃子,说着说着就说起了楚安小香儿。
合着这俩小的一个十岁,一个八岁了,原先她只瞅着小香儿瘦小,还以为就五六岁呢。
还有她家那位,今儿她才知道那直愣子是属牛的,大楚安一轮,今年二十有二了,难怪她爹说他的性子厥哄哄的。
现在细想起来,原主只是拧不过自家老爹,才跟着楚戈到下阳村来的,对楚戈这个人压根就没咋的留心。
你瞧家里边的人事儿还赶不上一个老邻个儿知道的清!
原主原是陈家村人,离下阳村有好几天的脚程,在家是幺妹儿,上面有几个哥哥。
都说庄稼老偏向小,老幺是爹娘心头的宝,原主有二老跟几个兄长宠着,日子久了就给惯成个懒姐儿了。
村里人知道的都莫有上门提亲来,眼瞅着这水灵的大姑娘可就奔着双十了,且把那老俩口给急的半宿半宿睡不着觉。
可后头是有天,陈老爹带回来个俊小伙儿,说是拜师学手艺来的。
原主的老爹是百里来的好猎手,摸山猎野物全凭的是一身的本事,要不咋能养活了这一大家子的人。
陈老爹小时就肯吃苦,又有耐心熟门路,寻着的自是比别人的好些,陈老爹常抓的是活物,好多留些天赶到富余的镇子卖去
那时有个农娃子挑着柴火赶镇子,卖给那些烧菜馆子换些个钱,隔三差五过来,他总是能碰上陈老爹。
陈老爹每次带着野物来,就有好些厨子凑上去,拿着钱赶着挑买,都不用他扯着嗓子吆喝,瞅着特惹眼。
农娃子有回就留了心,卖完柴禾就在大街上等着陈老爹,见他得空了,在镇子里寻办东西时就上前请好,直言说是要和他学手艺,养活家里的弟妹。
陈老爹当时就让他这股子直愣劲儿给逗乐了,打量了一个来回,就让他回家交待一声,随着他到了陈家村。
这个农娃子,就是楚戈。
陈老爹带着楚戈那么些日子,包吃包住,还包管教活的,待人没得说。
而楚戈犟着股劲,也可着吃苦,跟陈老爹父子几个儿在山里摸跑了俩年,该学的都没拉下。
等到他学成了要回村时,就请陈老爹开口,他念着陈老爹的好,有心要报答,只要他能办到的事儿,绝不回嘴子。
可陈老爹不贪金不念银,给他一个年头回村置办田地,等修了大屋来年娶他家秀娘回家去就得了。
原主的老娘起先没说啥,要说这两年里她处处打量着楚戈,知道人儿品性脾气啥啥都好着,把闺女嫁给他也心安安的。
可后头闺女她爹就这么着把人放回去了,她就有些坐不住了,难道闺女她爹就不怕楚戈去了就不来了!
陈老爹见老伴着急,就说了,他这样做是要给楚戈拧上两把弦儿,他学的是自个儿的手艺,改明儿上山显露出来了,别人一问,他定得说了,这是跟陈家村的陈老爹学的,大伙儿都知道了,他不就更得念着他们的恩情了么。
楚戈这人老实忠厚,这是他的好,可着心眼太直了,一条路走到黑就是他的坏了。
再者说了,陈老爹许了楚戈一年,是想余下些时间跟老板一起好好劝劝家里这个娇气的闺女。
原主与楚戈虽说在同一屋檐下吃住了两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可两人说过的话凑起来不到十来句,她本来年岁就拖拉下了,好歹寻了楚戈这么个小伙儿,怎么着都得让她跟人家去了。
这陈老爹思谋的好,给自个儿闺女把路铺实了,楚戈是个心眼直的,念着陈老爹的好不会挑秀娘的错。
一想得了个多好的女婿,还上赶着伺候自个儿闺女,那俩老的做梦都会笑醒。
秀娘不由得感叹,自个儿这老爹可真不是光叫俩声就得了的,可真是亲爹啊!!
要不怎么说,这姜怎么还是老的辣呢,三两下就把着楚戈给套牢了。
不知情的人看着,这陈老爹不止把个半辈子的手艺都教给了楚戈,还让自家的宝贝闺女嫁过来,这楚戈可不得对人家死心塌地的么。
要是稍有点差池,外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
第十一章 心尖子痒痒的
更新时间2014…12…8 19:54:43 字数:2576
上了土坡头,秀娘就到家了,刘氏从木盆里把她家的衣裳拣出来递给她,笑么呵的让她得空了串门去。
秀娘接过衣裳笑应了一声,等刘氏走了就进了院子。
楚戈正拿着柴刀在劈竹竿子,瞅着好像是先前叫她劈掉一截子的那根。
秀娘又往后瞅了瞅,只见堂屋外头立了根粗头的高个儿竹竿,估摸着是楚戈才上山新伐的。
楚戈劈下一刀,抬头赶好瞧见秀娘,他木木的说了一句,“回、回来了。”
早先他下山见屋子里没人,问了在外头耍闹的楚安,才知道秀娘洗衣去了。
“嗯,才我跟六嫂下河了,遇着杨大嫂她们,陪着人儿唠了会子话儿。”
秀娘说着径直走到墙角那块,把洗好的两件衣裳搭到晒衣绳上,架到一旁好着不挡道么。
她把衣裳摊开扯了扯,左右衣角都给扽直了,瞅着满意了才收回手。
这边忙活完了,秀娘就到灶里瞅了一圈,琢磨着晚晌要烧个啥下饭,可她搁灶里不熟,啥啥都没寻到。
出来正想问问楚戈,却见他还搁那块站着,直勾勾的瞅着晾衣绳上他自个儿的那件衣裳。
她奇怪的皱了皱眉头,过去杵在他边上,顺着他往过看,“咋了,我没洗干净么?”
楚戈一怔,随即偏过头来,正好对上秀娘那双水透透的眸子,面前小女人离得近,近的连呼吸都扑到了他的脸上,轻轻柔柔的,还、还酥酥麻的。
心窝子里扑通一下,楚戈绷着张脸往后退了退,讪讪的张了张嘴,“你、你离得我太、太近了。”
秀娘愣了下,只见楚戈支吾完这一句便低下头,继续忙活着手头上的事。
这会儿楚戈劈的是竹筒子,不是柴禾木桩子,用不着抡胳膊使劲儿,拿着柴刀一磕一敲就得了。
他扯了把小凳子坐下,那红透了的耳头赶好就显露出来了,秀娘瞅着忍不住一笑,这么个大男人,还挺啬面儿的。
秀娘心尖子痒痒的,干脆蹲到楚戈边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睁着那双眸子直瞅着他。
“楚戈,你上了山了咋不拾些柴禾回来哩,家里的可烧不到两天了。”
叫那双水眸子直挺挺的瞅着真是不自在,楚戈顿了下,动动身背过了点儿,心里直犯嘀咕。
秀娘是咋的了,她以前可没几句言语给他,更别说像小香儿一样杵在他身边了。
且,今儿她的话也勤了些。
楚戈寻思着,抬眸窥了秀娘一眼,那巴掌大的小脸没抹那些子红胭脂,瞅着是舒服,刚笑起来还带着俩酒窝哩。
想起上次下雨,村子里闷得不成,一动就出汗,秀娘睡了个午懒,起来就瞅着她抹的那些个糊了一脸,还、还是这会子好看。
他定定神,瞅着秀娘正瞧着他,就闷声回了句,“今儿山里湿气,柴禾都是潮乎乎的,没晒日头的不好用”
“哦,是哩,晌午你就这么说来着。”
秀娘点点头说着,楚戈又悄悄的瞅过来了,而秀娘赶巧也回过脸来,“那你就把之前那根子竹竿给劈了当柴烧啊。”
跟前小女人凑的紧,楚戈冷不丁的晃了下身子,把竹筒子扫到一边,还差点让秀娘给挤兑到地上去。
好在秀娘拉着住了他,俩人儿又挨得更近了些,“咋了?我吓着你了?”
这回是真真烧脸儿了,楚戈讪讪的摇了摇头,稳住了抽过胳膊,连头也没抬,忙赶着去拿滚远了的那个竹筒子。
秀娘就这么瞧着,终是绷不住的笑了出来,刚瞅着楚戈红了耳头,她寻摸着自个儿还没见过害了臊的大男人呢,就使了坏心眼想逗逗人家,没成想这直愣子还真就随了她的愿了。
楚戈蹲下身把劈落的那个竹筒子拿上手,忽的想起一茬,他瞅了瞅这节子竹筒,早先这根竹竿子可是秀娘给劈坏的,不够长来顶梁子,他才给截成段要去架灶火的,咋的成了他的错咧?
他琢磨着站起来,回过身道,“秀娘,这根竹竿子……”
秀娘这厢正笑得欢情,听了叫唤抬起头来,小嘴边上挂着余笑,“嗯?”
楚戈见了秀娘的脸,浅浅的两个酒窝好看极了,不知咋的,却是啥也没说出来了,支吾着。
“这柴刀……可不是女人家能乱使的,万一剐着手了……剐着手了咋办,你以后……以后可不能……”
秀娘正乐得往下听,赶巧外头来了一声,“哥~~~”
楚安喊了一声,手里抓着两个番薯跑进来,“哥,我们回来了。”
小香儿怀里也抱着一个跟在后头,进了院子乖乖的叫了人儿。
楚戈赶好应了这声岔过去,拿着竹筒子收拾到一边,“嗯,回来了。”
秀娘意犹未尽的撇撇嘴,看小香儿抱着费劲,便俯下身接过她怀里的大番薯,“小香儿真乖,抱着这么大个的薯头可是累了?”
小香儿扬着小脑袋瓜瞅着她,眼中还是有些畏怯,小嘴的动了动,“不、不累。”
秀娘瞅着也是明白,并没太过亲近这个乖巧的小姑子,笑了下就进了灶里。
楚安把自个儿手里的番薯滚到墙角,对着秀娘哼哼了声,像是说了,他才不稀的人夸呢。
拍拍手上的土,楚安提了把裤子,瞧见西屋那块扣着个大竹筐子,他双眼一亮,跑过去紧瞅着。
秀娘把薯头搁到灶里,就出来舀了一盆子水,喊着叫那俩个小鬼头来洗洗手。
小香儿是过来了,可楚安还在西屋那块转悠,不知咋的那个倒扣着的竹筐子咋就叫他上心了。
秀娘瞧着好玩,小鬼头就是小鬼头,想一出是一出,难不成这个筐子里还有啥了不得的东西不成。
然而楚安盯了一会,鼻子皱了下,搓搓手抓住那个竹筐子,小胳膊一甩就给撩了过来,小腿麻溜溜的往后退了几步。
“咯咯咯……”
竹筐子一掀开,一只赤毛花点儿的长尾巴山鸡就扑打上来,还没得瑟几声又给拽了回去,抹地蹬爪子的要把系在腿上的绳子弄掉。
小香儿还是头一遭看到这种怪鸡仔,被那扑打上来的阵势给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又想过去瞅瞅,小脸儿一副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