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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都这样了,好歹她也是个村长夫人,就这么着吧。杨氏瞧了院子一眼,见收拾的还算干净,笑道,“楚老大,你手脚还挺麻溜的,是块干活的料子。”
楚福一听被夸了,憨厚的抓抓后脑勺,也不知说啥,“婶儿。我、我是常干活的,啥啥都上上手就是了,婶儿我把东西都搁后院门口了。要不要我给你寻个收破烂的来。”
杨氏直说不用了,“那些个破烂放那儿就成,也没人偷没人抢的,这会儿院子里也没你啥事儿,你先走吧。”
楚福扯着袖子抹了抹汗,“哎”了一声就从后门出去。不过想想又回来了,“那个婶子。我兄弟哩?”
杨氏跟在他后面,原想去关门的,一见楚福回来了,愣了一下笑道,“你瞧瞧,我忘了跟你说了,你兄弟他要晚一些回去。刚才老爷……就是你郭叔儿回来了,他和楚戈正唠嗑哩,说不定一会还要让楚戈留下来吃饭哩,没事儿,你先回去吧。”
楚福木讷老实没想那么多想不了多,木木的应了一声就出去了,既然是郭叔回来了,是该跟楚戈好好唠唠。
杨氏见状是糊弄过去了,偷偷一笑,忽的听到堂屋一声闷响,她冷不丁吓了一跳,连门都忘了锁忙跑了去。
然而楚福没走多远又站住了脚,哎哟,他咋这么笨哩,刚杨氏过来,他咋就忘了问上工的事儿了,这会儿还得回去问问,要不回去咋跟娘交代哩。
楚福拍了拍自个儿脑袋就往回走,却迎面碰上一个熟人。
那人个子不高,十*岁的样子,他看到楚福一笑,“楚福大哥,咋是你啊?”
楚福看到他也笑了,“这不是贵喜兄弟么,你干啥来了?”见他拉着骡子车,“咋的,有事儿出去啊?”
贵喜笑道,“没有,咱出去那有福气能坐车啊,我这是给赵婶儿跑腿去了,楚福大哥,你咋来哩,你不是回下阳村了么?”
说起回下阳村这件事,楚福多少有些尴尬,他憨实的笑了下,“啊,是、是回去了,我今儿有事,我是来找郭叔儿的。”
贵喜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以为楚福才来,便道,“楚福大哥,今儿你是白来这一趟了,郭叔儿早晌让我给驼到镇子里去了。”
楚福知道郭守财不在家,今早他已经进去过一趟,自是知道,不过他不想让贵喜知道这茬,便道,“没事儿,我、我去屋里等着他。”
贵喜好心道,“大哥,我劝你还是明儿再来吧,这次郭叔赶镇子是让镇长叫走的,十里八乡的都去了,好像是谈事儿去的,估摸着一时半会回不来啊。”
楚福这就不信了,才郭婶还说了,郭叔儿都回来了,正跟楚戈唠话,晚些还要留楚戈吃饭哩,咋这会儿贵喜兄弟就说他上镇子哩,还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难不成郭婶儿骗他啊,人家凭啥骗他么。
他寻思是贵喜跟他玩哩,便笑道,“兄弟,你可是大小伙子了,还寻思着蒙你老哥哥哩,我可不信啊。”
贵喜不明白楚福为啥不行,见他跟自个儿说了一句就走了,他忙在后面喊了几声,他是好心啊,不想让楚福白跑一趟,可这老大哥咋就是不信哩。
他见楚福拐个弯就不见了,估摸着是去了,他拉着骡子不好追,嘟囔了一句就走了。”
楚福没把贵喜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回去问问杨氏,他啥时候到郭家上工去,总不能让她白使唤一上午么。
才杨氏说等收破烂的货郎自个儿上门来,估摸着后门还没关,他思着从那里进去,先寻到杨氏问问,这会儿楚戈跟郭叔儿不正在堂屋里闲唠么,他再跑到大门那边叫门去,这不是扰了人家的闲唠么。
楚福绕到了那条空巷子。见有家的后门门口上码着不少破座椅,这些是他今早刚腾出来的,这家就是郭叔家的后门了。
他过去一瞅。这门板子是虚掩着的,他便想院子里铁定有人,说不定是杨氏在,她可能是在等收货的货郎,这门要是关严实了,那就听不到收破烂的叫唤了。
楚福走近门边正寻思着敲门哩,却听见荷花的声音传来了。“娘,娘。你看到楚福大哥了么?”
杨氏闻声从灶里出来,以前杨氏嫌灶里的烟气大,就让人把灶间改到后院这边了。
她手里端着个茶盅,一脸不解的问道。“闺女,你找楚家老大干啥,他干完活就叫我撵走了。”
荷花一听便松了口气,“娘,还好你先想到了,楚二哥这会儿喝了安神茶正睡着,我怕楚福大哥会寻过来,正琢磨着咋把他支走哩。”
杨氏笑了下,“不愧是我闺女。咱娘俩想到一块去了,不过你娘比你想的周全,早让他回去了。不仅如此,连灶里烧饭的李妈咱都支走了。”
荷花一顿,“娘,你咋把李妈也支走了,她不在,咱晚晌吃啥啊。”
杨氏啧了一声。这都啥时候了,这傻丫头就知道吃。“到了晚上娘做给你吃,亏不了你的嘴,你赶紧回去,看着楚戈。”
荷花应了一声正要回去,想想又道,“娘,刚才咱干啥把楚二哥扶到我房里去啊?”
杨氏想也没想道,“不去你房里去哪儿啊?”
荷花说道“娘,你咋忘了,昨儿晚上你和我说,今儿楚二哥要是有来,就让我跟他谈,要是谈不拢,就去把安神茶端来让他喝了,等爹回来再跟他谈么?”
她的意思是说,随便找个地方让楚戈眯一会儿就得了,用不着费那么大的劲儿把他扶到她房里去,要知道刚才可把她累坏了。
杨氏把自己说的话忘得差不多了,边想边道,“哦,对对对,娘是这么想的来着,可、可你爹今儿不是赶镇子子去了,估摸着不到晚半晌回不来,娘……娘是怎么想的,咱让楚福先回去,让他去跟楚戈家的说,说、说楚戈留在咱家吃饭了,你想啊,那小婆子要知道了,自个儿男人在别人家里待了一整天,还、还不闹翻天啊。”
荷花总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自个儿娘说的话前后不搭嘎,想是现编现造的,昨儿晚上明明不是这么说的来着。
她疑惑道,“娘,你这话有准么,还让楚二哥在咱家待一天哩,他家那小婆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一准找过来,到时你看咋办吧。”
杨氏这就笑了,“闺女你放心即使如此,你就放心好了,这个娘早想到了,楚戈那婆姨我是没见过,可楚戈他娘我还是知道的,她可是盼着你过门哩,今儿楚戈能来,大半也是她叫的。若楚福回去说,说楚戈正跟你还有你爹闲唠,她绝对不会让楚戈的媳妇儿找上门来的,到时候楚戈回去,咱就跟他说,让他哥后个儿到咱作坊里上工,谅他家那个小婆子也不敢闹腾个啥。”
荷花还是半信半疑的,“娘,你给我那包安神粉到底有多少啊,我看楚二哥喝下去没一会儿就睡了,睡得可迷糊了,别伤了他的身子。”
“你这丫头还信不过你娘吗,那是我未来的女婿,我咋会害他么,咱给他喝的是安神药汤,又不是蒙汗药,一会儿睡够了,我一叫他就起来,不行你等着瞧好了。”
杨氏说着把茶盅递给荷花,“闺女来,你先把这人参汤喝了,这是娘刚炖好的。”
荷花拿过茶盅,“娘,那我拿到房里喝。”
杨氏不想夜长梦多,催促荷花现在就喝了,“你这丫头,热参汤热参汤,这参汤就得趁热喝。”
荷花拗不过杨氏,只得端着茶盅,在她娘面前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杨氏等了一会儿,盯着荷花喝完,忙伸手接过那个茶盅,才在堂屋,楚戈已经砸了她一个了,这回儿她可得护好了。
“娘,那我就先回房……”
荷花话还没说完,头一晕,身子就软了下去,弄得杨氏措手不及,忙伸手扶住她,顾不得怀里那个茶盅了。
“啪”的一声儿,茶盅掉下去碎了一地。
得,还是摔淬了!
杨氏可惜的叹了口气,看看怀里的荷花,“闺女啊,娘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和楚戈的事,就看你的造化了……”
楚福愣在外头,才听了这母女俩的对话,他真真不知该咋办了,是就怎么闯进去,还是装作不知回家去?
他犹豫一番,伸手放在木板上,推开一点门缝往里看。
“哎哟,死丫头咋这么沉哩!”
杨氏费力地扶着荷花往一旁走去,楚福瞅了瞅,见她把荷花扶进了一间房里,他嘴皮子动了动一咬牙扭头就走了。
兄弟,就当哥哥对不住你,横竖人家不会害你的……L
☆、第九十八章 可别打起来
楚福虽说一咬牙一狠心就跑回来下阳村,可心里还是愁得慌。
一会儿回去了,他是跟老娘和媳妇儿有交代了,可他咋面对秀娘哩。
楚福叹了口气,到了村子里他就更慌了,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家里走。
等上了坡头,楚福瞅见自个儿老爹蹲在院子口,有一搭没一搭的吐着烟圈,那样子估摸着是跟他娘又拌嘴了。
楚福慢慢走过去,楚老爹沉着脸,回头瞧了他一眼,拿烟杆子在门框上敲了敲。
“爹,我回来了……咦?爹,咋这么大一股子药味哩?””
楚福喊了楚老爹一声,来到门口却闻到了一股药味。
楚老爹哼唧了一声,起身拿烟杆子指着他,怒道,“你说哩,这就得问你自个儿了,见天跟你媳妇粘糊到一块,连他们俩娘都照顾不好!”
楚福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难怪今儿一早上他都心神不宁哩,合着娟儿真的出事了!
他忙问道,“爹,娟儿咋了?”
楚老爹没说明白还在那里说教,“我说你啊你,叫你们有事儿多问问你们的娘,她好歹生了你们几个,有了娃该注意啥她门清,可你非得由着你媳妇儿胡来,你媳妇儿才生了花花一个,就觉得自个儿啥都懂,就不听你娘的话了,她这是能耐过头了,你啊你,有些事能由着她,有些事儿就不能由着她。现在好了……”
楚福这会儿正着急着呢,哪里听得进去,顾不得啥。越过楚老爹就要往里走。
楚老爹瞅着瞪开眼了,“好你个臭小子,老子的话还没说完,你就不耐的听了是不,还反了你了,看我不揍你!”
楚福一脸为难道,“爹。你别生气,我这不是着急去看娟儿么。她咋样了,我儿子咋样了,我一会儿再听你老说成么……”
“今儿我不说完你就别想走,给我老实在这里待着。”
楚老爹气得一跺脚。扯着他拽到跟前,不过见楚福一脸着急,楚老爹还是说了,“你媳妇儿好着哩,我孙子也没事儿,你娘正搁屋里照顾她,老二家的在灶里给你媳妇儿熬药,没事儿了!”
楚福皱了皱眉,“爹。娟儿到底是好着还是没好啊,她要是好着咋还喝药哩?”
楚老爹这下也没话说了,“得得得。一边去,别在我跟前现眼,去灶里给你媳妇儿端药去,再跟老二家的道声谢,今儿要不是老二家的,就我跟你娘还有那俩小的还真不知道该咋办哩。”
楚福不明白啥事儿。咋还跟弟妹扯上了哩,楚老爹叹了口气。重新蹲到门槛上,跟楚老大说起了上午的事。
今儿早上,他们哥俩走后,他们几个大人在院子里扯闲唠,小香儿和楚安就在堂屋里吃饭,文氏在堂屋里睡了一会儿就嚷嚷着不舒还捂着肚子迷迷糊糊的。
小香儿楚安忙跑出来告诉他们,沈氏和秀娘就进去了,楚老爹也着急,不过他只在堂屋里转悠,没掀开帘子进去,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