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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见秀娘半晌没说话,估摸着也挺为难的,她好歹跟季老六是分家的,不用跟她婆婆掺和到一块,说起来她婆婆跟秀娘的婆婆心思差不多,都是偏向大房,谁让她是跟大房住哩,好家伙这老太太,一双眼就盯着季老六还有他俩个兄弟,哪家有点钱了,就攒说着得拿钱过来孝敬她啥的。
现在秀娘妹子跟楚戈赶镇子抓挠了俩,这要是让秀娘她婆婆知道了,还指不定闹腾哩,自打上次秀娘妹子把胖婶儿吓唬的病了一回,这人儿可就等着看秀娘的笑话哩。
她琢磨着跟秀娘道,“妹子,要不这样,我就说你跟楚戈回娘家,这样你婆婆问起来咱也好……”
秀娘打断刘氏的话,“不用六嫂,要是我婆婆有过来,问起来你也说不知道就是了,兴许这些天她还不过来了。”
刘氏听秀娘这么说了,倒也没再唠叨,横竖就这么着了……
等到下半晌楚戈才回到家来,秀娘以为他到沈氏那里去了,就问了问楚富的情况,楚戈有些意外秀娘怎么知道他回来顺道去了旱池子。
秀娘心下好笑,她就不想说,这楚戈自个儿没明白过来,他每回下了地除了回家就是回家,这会儿回来晚了一个多时辰,不是到旱池子那里难不成还会去别的地方么?李老伯那里更不用说了,昨天他们收的木料板子都放到双阳镇那个铺子里了,还没给他送去,李老伯还没开工哩。
楚戈放下锄头,只说他大哥的脚好多了,养了半个多月,算是能下地了,他才过去,帮着给挑了俩担水,反正旱池子离溪头那边近,走几步就到了。
秀娘没说啥,给他舀了水洗脸洗手,又去给他端来了一碗水,楚戈看不出她是喜是怒,琢磨着说道,他大哥这会儿还伤着腿,干不了重活,家里没水了,他不挑就得他爹干了。
出于无奈,秀娘开口了,“行了,再让你说下去,我都成什么人了,大哥这会儿伤了腿,咱过去帮着干点活也是应该的,我没说啥,瞧你!”
楚戈听了这话,俊脸上满是笑意,他瞅着秀娘笑得憨气端过水一口喝干了,他知道,秀娘就是秀娘,不会为了外面那些闲言碎语对他家里人啥不满的。
秀娘不免叹了口气,拿了块毛巾给楚戈擦脸,转身去把院子扫了。
楚戈把汗巾搭在肩上,忽的想起啥了,对秀娘说,才他从大哥家里出来,顺道去了李老伯家一趟,跟他说了到镇子上开铺面作坊的事儿,李老伯同意了。
秀娘一愣,“你咋说的?”
楚戈才回来的时候去李老伯家里,说他们俩在双阳镇买下了一间铺子,过阵子就要搬到那里去买卖搓衣板子,问李老伯要不要跟着去。
要是李老伯不喜欢到镇子上去的话,那就还跟以往一样,他收了板子送回来,李老伯在下阳村造,等造完了他再打发伙计过来拉,估摸着李老伯是为了不让他们麻烦,就答应了。
秀娘听完还没反应过来,她原就没料到李老伯会答应,还琢磨了他不少稀奇古怪的理由,到这会儿楚戈说他答应了,秀娘都觉得这老爷子绝对不是为了让他们省麻烦,而是不想不认识的人进他的院子,这点秀娘老早就体会到了,她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让李老伯让她进到院子里的。
楚戈说完见秀娘也不搭理他,擦了擦就往里屋去,把墙角那个洗澡桶子搬到堂屋里。
秀娘听到动静回过头来,问楚戈干啥呢,楚戈说如今天还亮着,做晚晌饭还早了些,他就寻思着烧水洗个澡。
“哦,那我烧水去,今儿天热,我也出了一身汗哩,咱一起洗。”
秀娘说完这话就进了灶间,今儿她收拾院子也乏了,一会儿先让楚戈洗,等楚戈洗完了,她再好好的泡个热水澡。
留下楚戈一人,他瞅着手下这个洗衣盆,整个儿脸哄得一下就红了,脑子里就仨字儿!
一起洗,一起洗,一起洗……
他瞅着洗澡盆愣愣的,直到秀娘叫他他才过神来,“楚戈你愣着干啥,我跟你说话哩?”
楚戈抬眸瞅了瞅秀娘,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哦,洗……”
秀娘起先听的不大清楚,随后想想笑道,“你咋知道,我才想跟你说贵喜来了哩,合着你先看到了,”她说着转身看向院子里。
贵喜来了?都这么晚了?
楚戈有些奇怪,瞅瞅外头偏西的日头,目光落在了堂屋外的院子里,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杵在门口。
还真的是他!楚戈看了秀娘一眼,忙出去,“贵喜,你咋来了?”
贵喜这些天看起来又晒黑了些,不过身子又是壮实了不少,气喘吁吁的站在院子里,显然是跑着来的。
他舔舔发干的嘴皮子,断断续续的说,其实前俩天他就来了,可不凑巧,每回来都没遇到他们俩口子,今儿他正要出去,在村口遇上了给季老六打酒去的黑娃子,他顺嘴问了一句‘楚二哥在家不’,黑娃子说‘刚下地回来’,他便急忙赶回来了……
秀娘瞧着忙去给他倒了碗水,让他先喝上一口润润嗓子,楚戈才回来不到一会儿,这小子就从村口跑过来,啥事儿这么拼啊。
贵喜这会儿确实渴了,先喝上一大口,但是喝的太急又给呛到了,“咳咳咳……咳咳咳……”
楚戈瞅着忙给他顺背,“你这小子今儿是咋了,这么毛毛躁躁的?”
贵喜捂着嘴缓了缓,咳嗽了一声,抓着楚戈的胳膊,神焦急道,“二哥,嫂子,我有急事儿找你们!”L
☆、第一百四十三章 也打着小九九
“什么?!要一百六十个板子?”
秀娘有些吃惊的看着贵喜,他前俩天不才拉走七八十个么,咋又来要了,就算搁灶膛烧了也得费些时日啊。
楚戈倒是没有秀娘的反应大,他问贵喜,“什么时候要?”
贵喜见这俩口子有人问到正茬上,忙说道,“就这俩天,越快越好!”
“咋要这么急啊?”
楚戈这就奇怪了,贵喜前阵子有招呼了俩个担货郎来拉板子,他们三个是一块凑钱买了辆马车,一次能多拉些板子走,算是三人搭噶做买卖。
可这才过了几天啊,他们就把上次那七八十个板子卖了么?
贵喜便说了,这次他是提前回村来的,跟他搭伙的那三个还在外头哩,他这次回来是接到了一单大买卖,才要的那一百六十个板子是俩家要的。
说到这贵喜干脆就跟他俩明说了,他头一次到外乡的镇子去吆喝搓衣板子,给几家大户的洗衣婆子卖了些个,这次才到那里,有俩家大户的家仆便找到了他,让他去见他们的管事,说要卖他家的搓衣板子。
其实当时卖搓衣板子给那些大户人家的洗衣婆子并不是偶然的,而是他多留了个心眼,这大宅子里的地界大,住的人也多,老爷夫人姨奶奶,少爷小姐一大堆,更别说那些丫鬟家仆还有老妈子了,这么多住在宅子里,那得多少衣裳啊,老妈子再多也不够洗的。
所以他就到那些大宅子的后门那块吆喝去,那里常聚着些老妈子扯闲唠,她们一听到吆喝。不管要不要,总会出来瞧一瞧的。只要她们出来瞧见了,自然就看上这个搓衣板子了。
秀娘才听到贵喜说的那得多少衣裳时差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住的人多了,自然衣裳就得穿的多么。
可随后也有些不解,既然有老妈子帮着洗,那大宅子的管事还要费这个钱干啥。她给贵喜的搓衣板子是五吊钱一个。贵喜转手卖出去还得加上一成的利润,这算下来一个也得一两来钱哩。
贵喜说他那会儿也纳闷来着,起先那几个老妈子过来买搓衣板子。那是给她们自个儿省力气哩,可这会儿是宅子里的管事掏银子给她们买的,他闲不住嘴就问了。
那俩家的管事就告诉他了,他们宅子里是有专门的洗衣婆子。每个庭院都有,连丫鬟家仆那里都有几个洗衣婆子帮着洗衣裳。
每天那些婆子收罗了衣裳就到一处洗去。他们宅子倒是专门开出一个院落给这些婆子洗衣裳,可是这些个婆子都是闲不住嘴的,十几个凑到一块就是说是非,但是叽叽喳喳也就算了。她们那一个个都膀大腰粗的,抓着洗衣棍,抡着胳膊噼里啪啦的拍打衣服。那动静也忒是吓人了。
那个洗衣用的院子虽说比较偏,可有时老爷夫人逛花园子啥的还是会经过那里。这些个婆子要是吵闹起来,惊到了老爷夫人,那他这总管还当不当了。
他这会儿急着要搓衣板子就为的是这个,现在天热,换洗的衣裳多,这一天到晚敲敲打打也不是一回事啊。
贵喜还说了,那俩家管事也知道这板子要的急,还给每个上头还给加了四十个子儿哩,当然这吊钱是加给楚戈秀娘的,他是不会贪的。
秀娘跟楚戈心里明白,那个管事给贵喜加了多少他们不清楚,可绝对不止就四十个铜子,但是这买卖是贵喜揽下来的,他拿大头也是应该的。
可是前头造好的板子都让贵喜拉走了,就是前儿他拉走的那一车,这俩天收的木料都搁镇子上了,没拉回村来怎么造啊。
秀娘原想这俩天把铺子简单的收拾一下,招上几个伙计,赶在半个月之内把铺子开起来,到时就能把李老伯接过去造板子了,李老伯木工活做的好,手脚麻利还不出次品,窝在后院一天能造十五六个板子来,铺子一开张就买卖,不耽误事儿。
可这回贵喜在俩天之内就要一百多个板子,这就是把李老伯抽成陀螺一天也造不出八十来个板子啊!
贵喜见秀娘跟楚戈都没有说话,他忙问道,“二哥,嫂子,你俩倒是说话啊。”
秀娘看着贵喜,“贵喜兄弟,真对不住,要在俩天之内造出那么多板子是不可能的,要不你跟那俩管事再说说,给咱多余个十来天。”
贵喜这下急了,“哎哟嫂子,你原先就没多存上些板子么?哎哟,这咋好哩,我连定金的钱都收下了,人家说最迟只能给我四天。”
秀扯扯嘴角,在这件事上贵喜倒是猴精,还知道先收定金,那这小子咋不想着先回来问问她再说哩!
瞅着贵喜急得团团转,秀娘便说了,“要不这样,贵喜你原先不是拉了八十多个板子走么,你可以先给一个管事么……”
秀娘的话还没说完,贵喜就打断了她的话,他那些板子给谁都不成,这大宅子里的人其实跟他们村里的人一样,有事没事也常唠嗑,他要是把这板子给了谁,那另一个就倒霉了,那家的老爷见自个儿家的管事还没办好这茬,可别人家的管事已经把板子弄到宅子里了,那他就会怪手下的管事不会办事了!
这话实在新鲜,秀娘听了真不知该作何反应了,这大宅子里的老爷也这么话痨,还会跟别人念叨自个儿家里的管事,这里头的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啊!
秀娘很想问贵喜是怎么知道的,可又害怕听到更令人费解的事儿。
楚戈瞅了瞅秀娘,对贵喜道,“兄弟要不这样,你把这些给那俩管事先分上些,剩下的我跟六哥还有李老伯再加紧时日给你造出来,估摸着俩天差不多,到时你到双阳镇来取。”
贵喜一早也是急懵了,没想到这茬,他先把板子给那俩人分了,后头的再想办法呗。
他笑么呵的看着楚戈,“二哥,我看这法子行,狗子他们还在等我信哩,我得赶紧去,别让他们把我的板子给卖了,二哥,嫂子,我先走了!!”
瞅着贵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