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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松开何逸清的手,快走几步,到林氏前,两人相互见礼,何父也亲热地与顾老爷攀谈起来。
沈氏笑着说:“让顾夫人久候,是我的不是。”
“哪里,哪里,何夫人今儿能来可真是蓬荜生辉。”林氏温柔的说。
林氏说完,又转头看着何逸清,把何逸清仔仔细细从头看到脚,这才笑着说:“这便是何姑娘吧?长得可真标志。”
何逸清抬起头,暗道:果然是她!
何逸清见林氏故作不认识她,便也不戳穿,上前一步,福身见礼:“顾伯父,顾伯母日安。”
林氏的脸上笑意更深,立刻道:“好孩子,不必多礼。”
寒暄了一阵子,顾父和林氏便带着几人入席了,一顿饭吃得宾尽主欢,才方停,顾长风便站起来拱手说:“伯父伯母,晚辈有一事相求,还望应允。”
来了!
何父和沈氏对视一眼后,赶忙放下茶杯,整整衣服,明知故问道:“不知贤侄有何事相求?”
顾长风躬身道:“晚辈心悦阿清已久,希望能够求娶阿清,与她白头偕老,至死不渝。”
何逸清闻言,脸上蓦然涌上两片红霞,她的眉梢染上温柔,抿唇一笑。
何父看了眼女儿,心中十分酸涩,他用眼看着顾长风,仿佛要把他给看透,一字一顿的说:“我就这一个女儿,你真的会好好待她?”
“是,请伯父伯母放心。”顾长风坚定地说。
沈氏轻叹了一口气,又问道:“我家清姐儿不是个安分的性子,你可能接受?”
你爹娘可能接受?
顾长风看了眼爹娘,很快给出答复,“伯母不必担忧,我并不介意,爹娘也同样如此。”
林氏也道:“何夫人,实不相瞒,长风就是个死读书的性子,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咱家就缺个能管事儿的媳妇呢!”言下之意就是不介意何逸清在外抛头露面。
何父满意地点了点头,方才问道:“清姐儿,你怎么说?”
何逸清微微往上翘了翘嘴角,轻声道:“但凭爹娘做主。”
得了,郎有情妾有意,他们难道还能不同意?
顾父见两人态度有所软化,知道这是同意了,立刻见缝插针道:“还请亲家放心,长风一定会好好待何小姐的。如若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林氏也跟在后面附和着,“亲家不必担心,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以后往来的日子多着呢!”
这话可说到沈氏心坎里去了,毕竟两家只隔了几条街,她想见便能见着,不用每天望眼欲穿地挂心着,而且今日一见,顾家也算是个厚道人家,倒不至于苛待女儿。
如此,两家的亲事便口头定下了,只待顾家请媒人上门,亲事便正式定下了。
第65章 岔子
临近提亲当口; 顾家派人来问何逸清的生辰八字,打算给两人合一合八字。照理说女儿家的生辰八字是极为重要的; 轻易不得示人,但合八字是自古以来约定俗成的规矩; 何父和沈氏不疑有他; 便爽快地给了。
却不成想,这一给就给出问题来了!
林氏找的这个算命先生是与她交好的夫人私下里引荐的; 据说算得很准!
这个算命先生身着灰衣大袍; 长长的胡须耷了在胸前; 手里拿着一个铃铛不紧不慢的摇着; 嘴里神神叨叨地在嘀咕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过了半晌,他才摇了摇头,“啧。。。。。。这两个八字,不合不合啊!”
林氏闻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手猛地捏住了椅子的扶手; 惊问道:“先生; 怎么会不合呢?”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林氏很是诧异。
说实在的; 对于这些命理、鬼神之说; 她一直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既不迷信也不不信; 这次给两人合八字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安安心罢了。
这些个算命先生她也知道; 没甚真本事,一般都是说些两人是天作之合的话来讨讨喜,却不成想,这个先生竟然直截了当地说长风与何姑娘八字不合,这是何解?
算命先生老神在在地摸了把胡子,慢条斯理道:“夫人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他沉吟片刻,点了其中一张八字说道:“这个八字的属相好,风云际功名遂,姓字沾恩雨露深,绛帐掬泉名士客,不是儒林即杏林,拥有这个八字的人可是有大福气的。”
林氏定睛一瞧,这正是长风的八字,不过她心里头却不以为然,她们顾家的事,稍一打听就能知道,这个算命先生说长风读书好有造化,这不明摆着的嘛!还用他说?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林氏面上不动声色,又道:“先生请继续。”
这个算命先生又点了另一张八字,说道:“问题嘛,就出现在了这儿!”
“骨肉凋残可奈何,半是穷困半是孤。这个八字极为不好,大衰之至,克父克母,亲人相弃,半生孤独,英年早逝。”
若是何逸清在这儿,听了此言,必定一巴掌呼上去了!
因为这种批命她前世已经听了太多太多了,许多人都说她命硬、克父克母、命途多舛、多灾多难。。。。。。
一开始她还会在意,甚至开始自我怀疑,真的是她命不好?
可当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过上了好日子时,就坚信日子是人凭本事过出来的,而不是算出来的。从此,她就对这些言论嗤之以鼻了。
“且此人五行属木,命里缺水,生于四月,清明前后,属大阴之命,阴木缺水,难以生长,便是残阴。”
算命先生顿了顿指着顾长风的八字又道:“此人五行属木,同样属阴命,两个属阴的人如果结合的话势必会阴重阳衰,有损寿命啊。”
克夫克母?
穷困孤苦?
亲人相弃?
这是在说何姑娘?
林氏的脸色越来越古怪,看算命先生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这个算命先生并没有意识到,还在滔滔不绝,“。。。。。。,总之,这两个人八字不合,命中相克,实在不能相配啊!”
林氏心里已经笃定了他在唬人,故而淡淡地问道:“那先生可有办法破解?”
哪知那算命先生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无解,无解。”
“小老儿说的句句属实,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另请高明。”
咦?竟然不是破财免灾?
林氏秀眉紧蹙,一时反到拿不定主意了。
这命理之说,她一窍不通,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林氏回了家,将此事告诉了女儿,顾云昭却不屑一顾,“娘,我怎么听着太离谱了,什么克父克母,穷困孤苦,哪一样与阿清对的上?这明显是在胡诌嘛!”
林氏本也是不信的,可最后算命先生那态度,到让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顾云昭看出了母亲的犹疑,提议道:“娘与其去找什么名不见经传的算命先生,倒不如让紫山寺的高僧给您算算,不比这靠谱的多?”
林氏点了点头,“也好,我明儿就去紫山寺,请主持大师为长风与何姑娘合一合八字。”
她顿了顿又道:“此时不必告诉长风,免得他担心。”
顾云昭应道:“我知晓了,娘放心吧。”
“娘。。。。。。”顾云昭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顾云昭皱了皱眉,手指不安地绞着帕子,其实她想问的是,若是阿清妹妹的八字与长风真的不合,那这亲还结不结了?
顾云昭叹了一口气,但愿没那么糟糕吧!否则。。。。。。又要不得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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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山寺
林氏约见了住持大师,进了内室,里面支了张桌子,上面放着签筒、佛经等物,桌后还坐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人,见到林氏进来,他双手合十,“施主请。”
林氏依言将顾长风与何逸清的八字递给了住持,屏住呼吸,掩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紧了拳头。
说来也奇,关于顾长风的八字,住持说的与那个算命先生说的一般无二,林氏听了,不仅不感到高兴,反而愈发紧张了。
对于何逸清的八字,住持端详了半晌,久久不语,林氏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咦?奇怪。。。。。。此人竟有正反两种命格,正命是大衰之至,克父克母,半生孤独,亲人相弃,另一隐命格却是大富大贵的格局,且命坐太阴,与前一副八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能弃正从隐,便是顾家的主贵之人。不过,有一些格局我尚有些看不透,但无疑非同一般。”
林氏闻言,心中一喜,“住持说得可真?”
住持双手合十,“自然,出家人不打妄语。”
林氏又接着问道:“那烦请住持看看,这两人的八字可相合?”
住持又研究了一番,方才到:“若是那位姑娘坐了正命,那自然是相克的;若是隐命,男水女木,便是木水夫妻好姻缘,财宝贵富旺儿郎,朱马禾仓积满院,男女端正学文章,极为相配。 ”
林氏心中认定何逸清坐的隐命,是大富大贵的格局,听到极为相配,更是一喜。
拜别了住持,她添了不少香油钱方才回府。
顾云昭忐忑了一天,见到娘一脸喜意的回府,心终于定了下来,急忙问道:“娘,如何了?”
林氏点了点头,“住持说了,两人八字极为相配,乃是天作之合。”
顾云昭舒了一口气,又道:“既如此,咱家可以找媒人上门提亲了吧?”
“嗯,是该如此。”因为看八字这事儿耽搁了几天,若再不上门提亲,何家就要有意见了。
林氏与顾父的一商量,决定找一个有口碑的官媒,姓孟,与顾家也是沾亲带故的,由顾父带着,上何家说媒去。
孟氏来的很快,一见到顾父和林氏,也没废话,直接问:“老爷,夫人,你们可是看好了什么人?婆子我这就去说媒。”
林氏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塞到孟氏的手里,一把握住孟氏的手:“他嫂子,可就全拜托你了!”
孟氏确定了提亲的人家,又粗粗一瞧礼单,乐呵道:“夫人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带一个儿媳妇回来!”
第66章 变化
顾父和孟氏带着一堆纳采礼大张旗鼓地上了何家门; 给足了何家颜面。
一进门,顾父就先把何逸清和顾长风两人的八字批注递了上去; 无非是“天作之合,姻缘天定”之类的吉祥语。
沈氏不知女儿的八字引起的一些小岔子; 心里还嘀咕着:“天作之合”这四个字被世人用来用去; 用得都不值钱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两人的八字是相合的就好; 若是这个时候闹出个八字不合; 那才是天大的笑话了。
“今日我可是身负重任而来; 何老爷和夫人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孟氏儿女双全; 又是钦定的官媒,促成了不知多少桩好姻缘,所以让她来做这个纳采的媒人,是顾家深思熟虑过的事情。
她先是按照规矩把顾长风与何逸清都狠狠夸了一遍,当然重点是夸赞顾长风; 然后才正式提出了顾家求娶之意; 顾父顺势递上了顾家特意准备的纳采礼。
顾家准备的纳采礼十分尽心; 不仅有规定的蒲苇、卷柏、鱼、雁雁一只、羔羊一只; 酒黍稷稻米面各一斛; 还有绸缎、首饰、果盒、木雕玉雕摆件等。
何父和沈氏见状; 心里头十分熨帖; 不得不承认; 顾家在这件婚事上十分用心。仅仅只是纳采; 便备下这么厚的礼;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