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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只要杀错一个人,就可以被温亭湛翻盘,将它定义为滥杀无辜的狂徒。很明显对方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是温亭湛得罪了高人,这些人才遭到了殃及,激起所有人的愤怒,为了活命,他们会变得疯狂,从而对温亭湛下杀手。
对,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将温亭湛置之死地!
“难怪他们一直没有动手,果然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夜摇光想到这段时间,尤其是她产子的时候,这些人都没有丝毫动静,又想到当初温亭湛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在她产子前举办文赛,“阿湛,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今日的局面?”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温亭湛颔首,“在温州府之时,我便知道对方不好对付,对于无法将他揪出已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我们双方早已势如水火,势必不能共存。它忌惮你我,不敢亲自下杀手,只能借刀杀人,最不济也要将我赶出江南。”
夜摇光的背后站着缘生观,千机师叔一日没有飞升,那家伙一日没有达到独霸的境界,就一日不敢亲自对夜摇光下死手,正如元家父子一样,而他也不是他们这些灵修想杀就可以杀的人,毕竟他身上有吉神相护,如若不然他就成了元奕的刀下亡魂。
论这世间最想让他死的人,元奕绝对是排在前头之人。
这次文赛是个好机会,并且他们沉寂了这半年,也已经胸有成竹安排妥当。。。
如果这个时候再和夜摇光产子撞上,只怕他也不能专心应对,他们夫妻很可能会被逐个击破,温亭湛当初拒绝,自然有看重妻儿的缘故,同样也有这一层考量。
“他们怕是故意,敲山震虎。”古灸听了之后,联想到温亭湛方才的话,“若是允禾现在去查学子的底细,他们又这般神秘莫测,只怕就是为他们调查,届时他们就便于寻目标。”
古灸背脊一凉,这一计不可谓不毒,指不定温亭湛最后还沦为替他们背黑锅之人。
“学子全部的生辰八字,他或许不知道,但他至少知晓一个。”温亭湛推测道,如此才能够装腔作势。
“可我们不知道他知晓的是哪一个学子。”古灸皱眉。
关键是他们现在还不能去查学子的命格,这是在帮凶徒搭梯子。
“金枪散血雾”夜摇光呢喃一遍,“阿湛,我觉得它把金放在在首位,绝不会是因着金木水火土的迅速,属金之物何其多,它既然是直言了金枪,我们可以从枪下手。”
“若是它要倒着来呢?”温亭湛抬眼看着夜摇光。
“土布”夜摇光颦眉,“这个就更好查,虽则来往学子贫富皆有,但学子心中总有点重视这场文赛,携带土布者应该没有几个。”
土布就是麻布,学子大多都是穿着各自书院的学服,各大书院的学服都是较好的布料,不存在麻布,当然学子不可能一直穿着学服,可夜里就寝的衣衫,怎么也不可能用上麻布,多不舒服?这大热天,语气穿着麻布睡觉,不如光着身子睡觉。
“土布埋尸毒,未必是指学子带来的土布,就好比金枪散血雾,也未必是学子带来的金枪”温亭湛觉得这件事范围太广,他们现在来做防患已经来不及,这第一个人,怕是保不住了。
“难道我们就这样,明知有丧心病狂之人要草菅人命,却什么都做不了么?”夜摇光有些无力,明明人还没有死,明明他们已经知道有人要害人,可他们却拯救不了这一条即将逝去的鲜活生命。
古灸见此,和温亭湛无声的道了别,就起身离开。
等到屋子里只有夫妻二人,温亭湛上前将亲自揽入怀中:“我想,这也是他的用意之一,它要让你知道,有些人并不是你怀着一颗济世之心就能够挽救。它的目的就是击垮你的信念,因为你的信念危及到了它的利益。摇摇,我们不能中了它的圈套。”
第1881章 和元奕谈条件
“不,我做不到。”夜摇光挣开温亭湛的怀抱,“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无辜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人用来对付你我而死去,就算我最终救不了他,但我也还要在他还活着之前,尽我最大的努力。”
说完,夜摇光深深的看了温亭湛一眼,就转身离去:“我去寻元奕。”
温亭湛动了动身,却没有追上去。
恰好走出来的宣开阳,看到父亲追随母亲离去的目光,上前:“爹爹,弟弟有些不舒服。”
“叶蓁怎么了?”温亭湛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好似晚些时候吃多些,爹爹您去看看弟弟吧。”宣开阳有些愧疚道,温叶蓁一直是他在照顾,今晚多给他喝了小半碗奶,实在是撤不走奶壶,一拿走弟弟就哭的委屈极了。
温亭湛二话不说的大步往内室而去,宣开阳并没有跟上,而是追着母亲而去。
元奕的院落和温亭湛的院落隔得并不远,因着他为这里出了大力,且众人都知道他身体不好,加上的确有多余的住所,元奕也是一个人一栋。
夜摇光走到他的院落,大门上挂着灯笼,门都没有关,显然是早就料想到她会来。
毫不犹豫的迈步进去,夜摇光就看到元奕坐在院子里,他靠在轮椅背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背对着夜摇光。
夜摇光缓步走到了他的身后,看着在月光沐浴下,他仿佛散着光,又有些模糊不清。
“既然来了,温夫人为何有迟迟不语?”元奕调转了轮椅,和夜摇光面对面。
“你知道我的来意。”夜摇光评述这句话。。。
元奕淡淡一笑:“知道又如何?”
“你既然开门等着我来,也就是你愿意插手此事。”夜摇光也不想和他废话,“说吧,你要如何才肯施与援手。”
元奕的目光落在夜摇光的脸上,深沉的让人不敢对视,他看了夜摇光许久,才略带嘲弄的说道:“温夫人,你先告诉我,你为何要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值得你为其向敌人开口相求?”
“我并不是将自己看得多么仁善,这件事因我夫妻二人而起,那一条生命算是为我们夫妻而死,我不能坐视不理。”也许,如果这件事不是和他们夫妻相关,她还能够冷心一下,可这些都是别人用来对付他们的棋子,他们都是无辜,她的良心过不去这一道坎。
“愚善!”元奕冷冷的扔出两个字,“被人利用,只能怪他们无能,命不好,与你何干?”
“所以,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就可以冷漠的认为他们的死,是因为他们无能,是他们运气差,是他们命不好,而视若无睹?”夜摇光觉得和元奕将这些,是鸡同鸭讲,两个人的价值观是不一样,“你觉得我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求敌人,是一件极其不明智的愚蠢行为,可我不这样认为,因为我对生命的尊重,是你永远也无法体会。”
“不惜令你心爱的夫君蒙羞,也觉得值得?”元奕逼问。
“蒙羞?”
“你来求我,就意味着承认他的无能。”元奕点明。
“呵!”夜摇光冷嘲的笑道,“元奕,我才知道你原来这般大男子主义。在你的眼里,一个活生生的人,其实还抵不上一点无足轻重的颜面。这世间有谁没有求人的时候?你元大少爷这辈子就靠着算计达到目的,将所有人都化作你的棋子,帮你身先士卒?亦或者威逼利诱,你活得悲不悲哀?你是万能的么?既然不是万能,还死不肯承认,宁可用别人的鲜血来点装的高深,这样的颜面,我夫君不会要。”
“当真是他不想要,还是你理所应当的认为他不愿要?”元奕反问,“难道他不知道我有解决之策,可身为你的智囊,你的依靠,他可有提点你来求我?”
“是,他没有让我来求你,但那并不是你所想,他拉不下脸让我来求你。”夜摇光反驳,“而是因为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他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等待着第一个人死去,这样才会有线索,我也并没有觉得他这样残忍,他只是牺牲一个,而救下更多个。”
“既然如此,你还来寻我作何?”元奕疑惑的看着夜摇光。
“我贪心。”夜摇光坦然与元奕对视,“我想一个都不牺牲,我不知道我做不做得到。可我知道,若我什么都不做,那就一定不能达到;可我努力了,不论结局如何,我无愧,我无悔!”
“果然,还是为了你的问心无愧。”元奕眼底划过一丝讥诮,“这四个字,当真这般重要。你说我处处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悲,那你这般为了坚守这四个字,活得不累?”
“不累。”夜摇光回答的很果断,“人之所以是人,而不是畜生,是因为做人就要有操守,有底线,有原则,否则便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元奕也没有因为夜摇光的含沙射影而恼怒,反而无奈的说道:“看来,我们是无法说服彼此。”
“每个人的想法本就不同,人都是为自己而活,我从来强求别人懂我,我也不是来说服你,而是请你相帮。”夜摇光言归正传,“说吧,你的条件。”
“若我要你和温亭湛和离,你也愿?”元奕语不惊人死不休。
夜摇光嘲弄的看着元奕,转身就走。
她才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元奕的质问:“怎么,方才不还振振有词,尊重生命么?”
夜摇光背对着元奕,她的声音依然平稳:“我的确尊重生命,但我所为之事都是在我能够接受能够办到的条件下。我想救他,是因为我觉得我是个有良知的人。可这并不意味我可以为此付出一切,我说过我尽力了,我无愧我无悔,元公子你的条件不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说到这里,夜摇光顿住了,她转身对上元奕略带讽刺的目光:“你是想让我看清我其实也只是个自私的人对么?”
第1882章 一朵花一条命
元奕扬眉,无声的默认了夜摇光的话。
“我夫君说过,利己利人是真善美;损己利人是愚蠢;损人利己则是歹毒。”夜摇光提到温亭湛,眼中的光芒就收敛不住,“我救他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这是利己利人。我若答应了你的条件,那就是损己利人,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个愚蠢的人。只不过相较你而言,我是个稍微品德高尚些的人罢了。”
言罢,夜摇光提步。
刚刚走到门口,还没有迈出门口,元奕的声音传来:“听说花皇临走前,给了你三株金牡丹,你若给我一株,我便出手,且这事我和你们同进退。”
夜摇光豁然转身,审视的看着元奕:“你倒是消息灵通。”
秦臻臻临走前给她的东西,元奕是怎么知道?
“这个条件如何?”元奕没有接夜摇光的话,而是问道。
“一言为定!”夜摇光手腕一翻,一朵在夜光下会散发金色光芒,飘着浓郁的香气的金色牡丹花出现,十分肉疼的递给了元奕。
看着夜摇光这幅吃大亏的模样,元奕莫名觉得心情大好。
被勒索了一朵金色牡丹花,这珍贵的宝物,夜摇光的确有些割肉的感觉,但既然她愿意割舍,那是因为她觉得值得。夜摇光也不想再多逗留,再次提步离开,这次元奕没有阻挠。
她前脚才刚刚离开院落,大门就倏地关上。
夜摇光翻了个白眼,她才走过一道巷子,就看到灯光下站着的宣开阳,似乎在迟疑着要不要上前。
“儿子,你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