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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度有些大。”古灸看完之后,对温亭湛道。
温亭湛依然面色从容:“是有些挑战力。”
“我许久未曾玩过如此惊险之事。”古灸也是笑的兴致勃勃,“今日便舍命陪君子。”
“那就快动手吧。”温亭湛拿一个测量工具扔给古灸。
古灸接住也不再多言,而是面色冷静的闭眼回想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对夜摇光道:“弟妹可以去歇息了。”
说完,就转身走到案几之后,在铺开的画轴之上开始画起来,动作十分的迅速没有丝毫的凝滞,夜摇光收了紫灵珠,就呆在房间坐在一旁,也没有凑上前去看,不想打扰了古灸。
古灸花了足足两个时辰,画满了大大小小六七个画轴,之后才离开了房间,夜摇光估摸着他应该是为了谨慎起见,去看了柳市荏的棺椁。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古灸又折回来,他面色凝重的将最小的一幅画轴交给了温亭湛:“允禾,棺内底板与火龙油之间的间隙,因着银子朝上,银子两端将火龙油顶上来了些许缘故,应该有不超过三丝的距离。而棺椁底部,因着银锭平滑的底面与火龙油相贴,如果你将棺椁反扣过来,应该能够有六丝的间隙。”
夜摇光听了瞪大眼睛,丝是古代的一个长度单位,一毫米等于十丝,也就是说从底部,两者之间的空隙也就只有零点六毫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快是肉眼看不到的距离!
温亭湛接过古灸的画轴,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轻松的笑了,指着底部:“从这里下手。”
底部有多深,棺材铺的老匠人给了一个精准的数字,他们这些老人对于做棺材也是极度的苛求,绝对不会敷衍,他们认为什么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而棺材铺的老匠人给的数字,和古灸凭眼睛推算出来的数字,竟然是一毫都不差,甚至古灸为了安全性,还精准到了更小的单位丝。
夜摇光走上前去一看,古灸给的底部厚度为一尺二寸七毫四丝。
这个数字让夜摇光的心口蓦然松了不少。因为余下的单位是四丝,和火龙油间隔是六丝,那就相当于多了一毫米,一毫米还是肉眼可以推算的距离,只要小心一点刀刃划到七毫不超过八毫,应该可以破开底部。
第1309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眼看着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温亭湛不等柳家的下人来请,就先一步带着夜摇光佯装一副午休刚起的模样,同夜摇光出了柳家的大门。
刚出柳家大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单久辞的声音:“侯爷这是带着温夫人去何处?”
这么近的距离,总不能装作没听到,两人停下了脚步:“摇摇甚是怀念源味楼的味道,恰好今儿有空闲,便带着摇摇去源味楼用晚膳。”
“早就听闻豫章郡源味楼味道独绝,却一直不曾尝过,不知今日可否厚颜蹭上侯爷一顿饭菜?”单久辞非常厚脸皮的顺势说道。
夜摇光翻了个白眼,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够拒绝么?
温亭湛含笑客气道:“单公子肯赏脸,是荣幸。”
于是温亭湛和夜摇光就带着单久辞一道去了源味楼,源味楼的东家一看到夜摇光,就客气的迎了上来:“侯爷夫人还是要照着之前的菜色上?”
“哎……”
“便照着夫人以往的菜色上便是。”不等夜摇光开口,温亭湛先一步道,温亭湛纯属是想到夜摇光之前点的肯定是自己爱吃的。
跟在温亭湛身后的卫荆,顿时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一步。
那东家完全认不出温亭湛,温亭湛上次来源味楼已经是七年前他们从白鹿书院毕业之际,温亭湛的容貌虽然变化不大,但是气韵却变化的太多,尤其是现在的东家七年前还是少东家,来源味楼的次数屈指可数,和温亭湛也不过是远远的照过一面。
这会儿温亭湛开口,且他看到温亭湛和夜摇光站的有些近,再联想到明睿侯奉旨前来豫章郡查柳家税银,他顿时就知晓了温亭湛的身份,于是连忙行礼:“侯爷,夫人,这位公子这边情,夫人常来的雅间正好空着。”
夜摇光的脸色有些僵硬的被东家亲自引路和温亭湛一道去了雅间,她突然有些如坐针毡,温亭湛立刻就察觉她的脸色不太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可是有何处不适?”
单久辞也投来了意味不明的目光,单久辞定然是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出来不是仅仅为了吃一顿饭菜,这会儿见夜摇光这副模样,误以为夜摇光这是要借身子不舒服躲开他的视线。
一眼就看穿了单久辞心思的夜摇光心里撇撇嘴,但面上不显,而是对温亭湛挤出一个笑脸站起身:“我之前都是一个人来,菜色恐有不足,我去厨房看看源味楼今儿有没有什么新奇之物,以免怠慢了客人。”
温亭湛到没有觉得何处不妥,因为夜摇光以往就喜欢去酒楼的厨房,有时候她看到一些东西就会突然联想到想吃的,所以他点了点头。
可单久辞却不想温亭湛和夜摇光两人任何一个脱离他的视线,于是单久辞开口道:“若是菜色不足,只怕酒楼的东家早已经开口提醒,温夫人不必客气。且温夫人身怀有孕,这厨房人多眼杂地也滑,还是谨慎些稳妥。温夫人若是实在想知道酒楼今儿有没有稀罕之物,不如喊了东家来问问便是。”
夜摇光顿时对单久辞甩去一记刀眼,毫不掩饰的刀眼,不但单久辞一愣,就连温亭湛也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他唇角的笑意越发的轻柔,伸手按住夜摇光:“单公子说的对,摇摇想知晓什么喊东家或掌柜来问问便是,也省的走一遭。”
话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夜摇光也只能又坐了下来,但是她心头突然一阵敞亮,连忙吩咐卫荆:“卫荆,你去把东家叫上来,问问他今日可有特别的菜色。”
接到自家女主人暗示的目光,卫荆面色不变的躬身,而后就退下,温亭湛没有阻止。因为他大概已经猜到他家夫人为何这般模样,总是要给夫人一点成就感不是?单久辞也没有阻止,他也是有暗卫在,如果卫荆离开了酒楼,自然会跟上去。
卫荆自然是没有离开酒楼,他很快就把酒楼的东家叫上来,那东家已经知晓夜摇光要问什么,于是一上来就回复:“夫人放心,小人这酒楼今儿倒是有几样新鲜物,有夫人最爱的驴肉,今天收了一头野猪,还有从村子里收拢上来独特的桂花酿,桂花冻。”
夜摇光的目光扫过卫荆,卫荆眼皮一垂,夜摇光便笑了:“那就一样挑着你们拿手的方式做些。”
“好勒。”东家应下,见夜摇光和温亭湛等人都没有吩咐,于是就无声的告退。
夜摇光心落定,果然一盘盘的菜端上来,没有那一盘让她无法交代的香辣螃蟹,夜摇光吃的志得意满,还从和单久辞对饮的温亭湛杯子里抢下一小口桂花酿,喝完之后冲着温亭湛得意一笑,将杯子还给他。
然而,夜摇光却忘了一个词叫做乐极生悲。就在她喝完之后,就看到打开的房门,源味楼的东家亲自端着一盘大闸蟹,将大闸蟹放下之后,源味楼的东家对温亭湛和夜摇光道:“原本今儿已经没有蟹,但想着夫人每次前来必点,应是爱极就吩咐人特意去收了些,是新鲜的活蟹,夫人放心吃。明儿是中秋佳节,这道菜是店内赠品。”
“哦?原来夫人还是和以往一样,每到秋季螃蟹肥美之际,都会来此吃这东西。”温亭湛笑不达眼底的看着夜摇光。
夜摇光还未散去的笑意僵硬在脸上,她也不好去斥责东家的一片好心,人家是奉承也好,是真的见她常来回馈老客户也罢,费了心去寻螃蟹,她只能笑着接纳:“有心了。”
“便不打扰三位贵客用膳。”东家行了礼就退下。
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就连单久辞都有些明白了温亭湛和夜摇光之间他误以为的古怪来自于何处,不由一阵苦笑,仰头将酒喝下去。
“嘿嘿……”夜摇光眼珠一转,立刻讨好的对温亭湛道,“阿湛,你别误会,那螃蟹都是金子那只贪吃的猴子非要吃!”
瞬间将锅甩给了埋头苦吃的金子,吃的正欢的金子听到夜摇光提到它,茫然的抬起头。
第1310章 可有胆量开棺?
就见到温亭湛细长的手指将一盘大闸蟹推到了金子的面前:“摇摇说你爱吃,这一盘都归你,好东西可莫要浪费了。”
金子瞪大了一双金灿灿的猴眼睛,看着那没有肉,还有乱七八糟一堆壳的螃蟹,天知道它最讨厌吃夜摇光喜欢吃的螃蟹!
不等金子摇头,夜摇光就眼中带着威胁的对它道:“你师爹一番心意,你就不用不好意思,今日没有人和你争抢,快吃吧。”
“师傅……”金子眼中泪光闪烁着,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
夜摇光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乖,快吃吧。”
感受到夜摇光的手指在它脆弱的后脑勺几次拂过,金子一个激灵,然后苦大仇深的和一盘螃蟹斗争起来……每次它想要伸出爪子去抓其它肉质鲜美的东西,它可恶的师爹那淡淡的目光就会不经意的扫过来……
最后一顿晚饭,在金子全身心奋斗在螃蟹身上吃了半饱之后结束。吃完饭,温亭湛也不在乎单久辞在,就牵着夜摇光的手缓步走回柳家,以此来消食。
等他们回到柳家,正好移棺完,整个柳家的人包括宁安王在内,都在院子里等着温亭湛,一见到温亭湛回来,柳居旻当先开口:“明睿侯,家父的棺椁已经清理干净,有宁安王作证,没有一锭税银,此事明睿侯是否要给我们柳家一个交代?”
“柳大老爷莫急,这棺材还没有拆下来,你的税银不也是藏在箱子的夹层之中么?”温亭湛不急不缓的回答他。
柳居旻一噎,他自己心知肚明,税银根本不在什么夹层之中,就是凭空出现在他的院子里,若非没有办法交代税银因何而来,他也不会拖到现在。可温亭湛在朝堂上说了是曹弓送给他的土产箱子夹层中,这是为他洗清了是他偷盗税银的罪责,他纵使再不愿,也得领情。
尤其是那些特产的箱子,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他这里。他反驳除了让自己越来越说不清以外一切都是徒劳。却没有想到温亭湛送箱子,可从来不是为着他,而是为了拆棺椁。
宁安王也觉得合情合理,他早就想拆棺椁,不过温亭湛可是对他私下说过,除非他自己亲手拆,否则棺中无银他不认,因而大家才等他到现在。
“众人都等着你,温大人应当不会要推到明日吧?”宁安王也不想再看守着这一副棺材,早点了事早点好,省的他提防温亭湛坑他。
“税银一案已经拖了近月,自然是越快了结越好。”温亭湛回了一句,然后就伸手拍了拍抓他猝然变得紧的夜摇光之手,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挣开她走到棺椁的面前,侧首问宁安王,“棺椁都清空了?”
“全部清空。”宁安王颔首。
温亭湛点头表示知晓了:“卫荆。”
“在。”卫荆上前。
温亭湛只是眼神淡淡的示意了棺椁,卫荆立刻领会,上前就一掌扣在棺椁之上,运气于掌心将四个壮汉都抬不起的棺椁给抓了起来,手一转那棺椁就飞了起来,随着卫荆一扫,在半空之中翻了过来,卫荆在它没有砸落之际,一掌贴在了边缘,用了力道将之给缓缓扣下来,落在地面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