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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听,看向叶辅沿的目光就有些不善,若是心中无鬼,怎么会不愿意借衣裳?毕竟霍柳袭的衣服确实被刮了好大一条口子,连内衫都已经划破,只是借外袍遮挡一番,换了任何人都不应该推脱才对。
“叶辅沿,霍同生所言可属实?”原本不带任何情绪的禾山长,语气也变得有些凌厉。
“是,属实。”叶辅沿点头,“但学生绝无偷盗。”
“你没有偷盗,你说你为何不愿借衣裳给柳袭,我的玉佩又为何会在你的衣服里。”童辕厉声质问,“你虽然和我们同住,但是你家贫,你父亲早亡,家中是老母以针钱换取银钱养活,你尚且还有一双弟妹,此处学舍一年住宿费乃是三两银子,你宁可让老母日夜赶活计,让弟妹缩衣节食也要住在此处,不愿住在下等学舍,足见你品行不端!你见财起意实属常事!”
一直平平淡淡的叶辅沿听到童辕的话不由霍然抬眸,目光阴鸷的看着他。
童辕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连忙对禾山长道:“山长您看,他竟然以厉目威吓学生,这是做贼心虚!”
“叶辅沿,你可认罪?”禾山长目光冷沉。
“学生没有做过,不认罪。”叶辅沿至始至终不愿多说一句话。
“既然你不认罪,那便只能上报官府。”禾山长对着两个护院使了眼色,“先将叶辅沿看押起来,一切交给官府定夺。”
很快议论纷纷的学子都被禾山长给疏散,大家都各自回去,大多数人都在谴责叶辅沿,只有少数几个人相信叶辅沿,不论如何叶辅沿都被禾山长的人带走了。就连童辕也跟着一道去将事情记录下来,按上手印以方便移交官府,整个院子里就剩下闻游和陆永恬,还有夜摇光温亭湛和萧士睿。
见温亭湛眉峰轻皱,萧士睿不由问:“怎么了?”
温亭湛摇了摇头:“无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夜摇光见温亭湛方才似乎在晃神,这是温亭湛很少出现的状况,所以夜摇光也不管心里的别扭,上前询问。
“我和叶辅沿正打算去上医学课,他忘了拿先生交代的课业,我便随着他一道来。”温亭湛轻声解释。
“那也就是说霍柳袭两人说的都是真的?”陆永恬立刻上前问道,他和萧士睿已经走了,是听到风声才从半路折回来,他始终不太相信叶辅沿是这样的人。
温亭湛点点头:“进屋之后的事情的确是没有出入。”
“叶辅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陆永恬有些愤怒,“我和蚊子每日看他为了不妨碍童辕,都点灯在院子里勤勉读书,好几次还因为风大,而让他进了我们的书房,他和童辕一向不对付,每次他从我们书房离开,书房的东西都是动都没有动过,前日闻游的扇坠掉在了院子外,那扇坠虽则没有童辕祖传玉佩值钱,但少则也是几百两银子,他若是贪财之人,将其拿走当了,我们谁都不知道。”
“我也不信叶辅沿是这样的人。”闻游沉着说道。
“是与不是,与你我何干?如今人证物证都被山长带走,我们就算要调查也无从着手,先看一看再言其他吧。”温亭湛淡淡说了两句,就伸手抓住夜摇光的手,“我们先回去。”
“你不上课了么?”夜摇光被拉着往外走。
“一日不去也无妨。”辅修课要求不严苛。
“哎,你们两等等我。”萧士睿忙喊着,就追了上去。
温亭湛拉着夜摇光回了院子,进了他们的房间,把准备跟上来的萧士睿关在了门外,虽然温亭湛没有表现出来怒意,但夜摇光却明显觉得他不对劲,一把挣脱了他的束缚:“你发什么神经,我都没有生气,你生什么气!”
温亭湛抿着唇,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不言不语。
夜摇光被看得有些发毛:“怎么了?我说的没错吧?你莫名其妙。”
温亭湛突然动了,一步步的逼近,夜摇光不由后退,直到身子退到了门上才看着面前的温亭湛,温亭湛伸手抓住她的胳膊铿锵有力的说道:“日后谁在轻易的触碰你,我定然废了他的手。”
瞪大眼睛,夜摇光这才明白温亭湛抽了哪门子风,不由笑出声:“噗嗤,我说湛哥儿,你真是越来越霸道了,好像碰我最多的是你吧,你先把自己给废了,而且我现在是男子,我若是别人拉一下就缩,人家指不定的怀疑我呢。”
“我能碰他们不能碰。”温亭湛目光固执的看着夜摇光。
和他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夜摇光投降了:“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见夜摇光妥协了,温亭湛面色立刻柔和,然低着头看着夜摇光:“那你再让我亲一下。”
夜摇光立刻双手一推,将温亭湛推开:“美得你!”
温亭湛才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闷笑出声。
“好啊,你敢耍我,你真是胆儿越来越肥了!”夜摇光顿时目露凶光,然后伸手去掐温亭湛的脖子,原本温亭湛就比她高了一截,而且温亭湛本能的身子往后一仰,即便夜摇光踮起了脚,也没有掐到脖子,反而一把抓到了温亭湛的胸。
男孩子自然是没有发育的胸,可夜摇光却抓住了一个小小的软软的果子,两人当即都僵住了身体,顿时手触电一般缩了回来。
一下子两人的脸都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空气中尴尬的气息在蔓延。
第323章 命案
“那啥,怎么突然有点热了。”夜摇光用手扇了扇风。
“嗯,有点热。”
“把门打开,散散热。”夜摇光迅速的转身开门,就见萧士睿和秦敦两个竟然贴着门偷听,顿时黑了脸,“你们好悠闲啊。”
“我们有事寻允禾商议。”萧士睿立刻灵机一动。
一是因为不防备,二是和温亭湛去闹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会听墙脚,要不是恰好缓解了她和温亭湛之间的尴尬,她肯定好好修理他们一番。
于是扫了他们两人一眼就让开路:“进来吧。”
放了两人进去,夜摇光也不想呆在这里,借口去厨房烧热水,然后泡了三杯茶水端了进来,就听到温亭湛的声音:“这事儿,我自有主张,若是需要人手,自然会寻你要。”
“好。”萧士睿点了点头,就见夜摇光回来了,然后端着茶站起身,“我们的事儿已经说完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把一旁啃糕点的秦敦给拽起来,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夜摇光坐在温亭湛的下手:“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宁安王动手?”
“宁安王离开那一日。”
“哦。”夜摇光应了一声,然后撑了一个懒腰,“我中午都没有午休,我去补个眠。”
温亭湛也没有说什么,夜摇光就去睡了一觉,约莫酉时末已经天黑了才醒来,这一次也许是时间还不晚的缘故,三人都没有吃东西,等着夜摇光一起,用完晚膳,几人又说说笑笑了一会儿,才各自洗漱,夜摇光睡饱了,但是也不想大晚上外面去晃荡,也就洗漱后在房间里逗儿子。
“儿子,你身上一直这件衣裳穿的够久了,都是娘不好,忘了给你做衣裳了,明儿娘出去给你买套成衣,再弄点布料亲自给你做一身。”逗着逗着,夜摇光才发现夜开阳穿的一直是他死前的那一身衣裳。
“做和爹爹娘亲一样的衣裳么?”夜开阳有些兴奋的问道。
夜摇光和温亭湛的常服是夜摇光弄出来的兄弟装,除了细节处和大小长短不一样外,其他都是一样。
听了夜开阳的话,夜摇光目光一亮:“好啊,我们一家三口穿一样。”
原本在看书,听到夜开阳的话有些不高兴的温亭湛,又听到夜摇光的一家三口,心里就仿佛被吹了一口暖气,温热而又满足。
然后,夜摇光又给夜开阳烧了不少东西,又让温亭湛给夜开阳指导了一些学问,看着时辰不早了,夜摇光就不耽误温亭湛休息,自己也跟着歇下,然而他们睡到半夜,却听到了尖锐的叫声:“救命啊——”
夜摇光和温亭湛顿时从床上坐起身,在夜明珠的照亮下,两人快速的交换了一个眼色,都各自穿上衣衫,随便梳理了一下头发,夜摇光将夜开阳收入天麟之中,就打开房门,恰好秦敦和萧士睿也开了房门。
“发生了何事?”秦敦一脸茫然。
温亭湛没有说话,而是去看了房门,就看到有学子提着灯笼往一个方向跑,回身对几人道:“我们也去看看。”然后吩咐也已经惊醒站在门口的卫茁,“看好院子。”
这个混乱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说完,温亭湛带着夜摇光四人也走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是陆永恬他们的院子,纵然围着的人已经很多,可夜摇光敏锐的嗅觉,还是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温亭湛也同样闻到了。
两人目光有些凝重,萧士睿捕捉到两人的目光,便问道:“怎么了?”
“应该有人被杀了。”夜摇光用了推测的词,但语气却是肯定。
若不是人已经死了,这个时候学院里常驻的大夫肯定已经被叫来了。
“所有人,全部散去,各自回学舍,不得轻易外出,高护院每个学舍派一个人看着所有学员。”这个时候披散着头发的禾山长,披着一件头蓬,带着同样草草打理的几位夫子赶来,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不由沉声命令。
一个劲装打扮,高头大马,身材结实约莫三十左右的大汉对着禾山长一抱拳,然后对着后面一招手,就有三四十个护院跑上前来,将所有人给请回自己的学舍。
温亭湛见此也打算回去,他才刚刚转身,岂料禾山长道:“允禾随老夫一道进去。”
被请走的学员都不无露出羡慕的神色,但是也都没有说话,夜摇光不知道她去了洛阳消除萧士睿身上的巫术,书院发起了一场辩驳大赛,在那一场辩驳大赛之中,温亭湛这个新学子力压群雄,不但战胜了所有老学子,就连先生也被他问的哑口无言,一战成名,现在整个白鹿书院没有人不知道温亭湛温允禾其人。
“我进去看看,你和士睿他们先回去。”温亭湛伸手拍了拍夜摇光的手,这个举动又被他们的史学夫子看到,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若不是时机不对,史学夫子恐怕要大声斥责了,心里想到看来之前给的警告不够,还得好生敲打敲打,百年难遇的一个奇才,可不能被带歪了。
夜摇光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夫子的眼神,点了点头就和萧士睿等人走了,他们回到院子里都无心睡眠,全部等着温亭湛回来,问一问到底什么事情,等到了天亮,等来了书院今日休课一日的消息,并且所有学员不得离开学舍,三餐都会由书院的护院给送来。
直到当天吃了午饭,护院才撤了,他们立刻去了陆永恬的院子,院子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不过好在萧士睿的身份特殊,很快就打听到了事情的原委,面色沉重的对夜摇光道:“昨天夜里,童辕被杀了,是叶辅沿,且闻游和陆永恬亲眼目睹。”
“怎么会?叶辅沿不是被护院给看起来了么?”秦敦惊声问道。
“叶辅沿辅修医学,他上课时从先生交给他们辨认的药材之中偷藏了不少,这药一燃就能将人迷晕,叶辅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