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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五年前的事发之后,聂家三年的丁忧,兴华帝便没有再重用,太后宫里的人全都是兴华帝亲自挑选,如此严防死守还有人和太后私下串了消息,这皇宫的守卫岂不是成了笑话?
“明睿候夫人。”兴华帝突然喊道。
“臣妇在。”夜摇光上前。
“朕似乎记得,死后没有七日之人,可以凝聚其魂。”
夜摇光这才知道兴华帝这是把她叫来是要审问太后的魂魄,皱了皱眉夜摇光对兴华帝道:“回禀陛下,这命里一事格外的玄妙,太后乃是一国之母,凤命加身,请恕臣服无能。”
其实人活着的时候八字很重要,极贵的命不能轻易的推算。但死后也不过是一缕蛊魂,可夜摇光并不想帮兴华帝这一回,不知道兴华帝到时候会不会让她对太后的魂儿做手脚,亦或者拿聂家在威胁太后,很明显夜摇光看到温亭湛面色有异样,若是一切都在温亭湛的预料之中,若是温亭湛有什么意料之外,那定然是兴华帝让她这个女流掺合了进来。
太后的死定然或多或少和温亭湛有牵连,夜摇光相信温亭湛能够威胁太后的,兴华帝更能,未免破坏了温亭湛的计划,夜摇光只好忽悠兴华帝,好在元奕不在,也不担心有人拆穿。
“温夫人所言可属实?”兴华帝突然开口一问。
显然不是问夜摇光,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回答:“太后命贵,确然不能等闲视之。”
上次为了萧士睿闯皇宫,夜摇光就知道兴华帝身边也有修炼之人,但她不怕这人会拆穿她,不论这人是为何要跟着兴华帝,都依然是修炼之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兴华帝要做什么,想审问鬼魂,不拿出点手段怎么行?夜摇光不愿意,说她不能,既然别人说可以,那就自己上啊。很显然,这人也不愿意不是么?且如果这人愿意,兴华帝还需传唤她?
“陛下,要想审问出这毒的来源并不难,既然是慈和宫之事,人必然在慈和宫内。”温亭湛也不想再把麻烦推到夜摇光的身上,便自告奋勇的上前将之扛下。
“好,朕倒是忘了,温爱卿是个破案能手。”果然,兴华帝就立刻顺势推给了温亭湛,“一个时辰,这慈和宫之人任由你审问,朕要在一个时辰内抓住人。”
“微臣遵命。”温亭湛应下之后,立刻就退下,夜摇光想要跟上去,却被萧士睿拦下。
夜摇光顿住了脚步,她没有忽略方才温亭湛离开之时,对萧士睿使了眼色,这就是温亭湛的意思,既然温亭湛不想她参与,那她就等安心等待。
大概半个时辰,温亭湛就回来了,走到兴华帝的面前:“陛下,可否将太后服毒的药瓶给微臣。”
药瓶就在兴华帝面前,兴华帝点了点头,温亭湛就上前拿到手中,摸了摸之后又问了问,而后对兴华帝道:“陛下,微臣已经知晓杀人何毒经过何人之手。”
第2036章 抓出送毒之人
“是何人?”兴华帝眼底划过一丝赞赏,温亭湛似乎从来不让他失望,而总是让他惊喜。
温亭湛对着兴华帝行了礼,就不发一言的又出了宫殿,兴华帝好奇之下便跟上,夜摇光和萧士睿等人紧随其后,走到大殿的门口,就看到黑夜之中所有慈和宫的宫女内侍都站在走廊之下,温亭湛从容大步上前,走到一个内侍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容他挣扎的将之拽到了正殿前,推倒在兴华帝的面前。
“回禀陛下,真是此人。”
“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奴婢没有毒害太后!”那内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本侯适才似乎只问了你们今日做了何事,去了何地?何曾说是在寻毒害太后之人?”温亭湛扬眉质问。
“太后娘娘中毒身亡,慈和宫都已经知晓,侯爷这时候来盘查奴婢等人,又问了可有人证明,奴婢自然是以为侯爷在查凶手”内侍惊慌失措的回答。
他机灵的辩驳,反而暴露出他的不同寻常,兴华帝的目光泛冷。
“你不用狡辩,你的确没有毒害太后,可太后自尽的砒霜是你带入慈和宫。”温亭湛淡声道。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陛下明鉴”那内侍似乎也反应过来方才言多必失,因此他这会儿一个劲的否认,多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言。。。
“侯爷既已认定此人乃是将砒霜送入慈和宫之人,想来是证据确凿。”福安王沉沉的问道。
“证据就是此物。”温亭湛将装着砒霜小瓷瓶举起来。
广安王皱了皱眉头:“不过是一个粗制滥造的瓶子,如何成为证据?”
“广安王说的极是,这是一个宫廷之中绝不会出现的粗制滥造的瓶子,这等瓶子在宫外但凡有些名头的瓷器铺子里都买不到,就因为它太粗糙,老百姓一文钱也许能够买三五个。”温亭湛轻轻的点着头,“正是如此,这等瓶子粗大而有疏孔,砒霜又吸入粉尘,难免有所漏出,这药瓶想来放在案桌之上有一会儿,陛下不妨派人去看一看,是否有浅浅一圈白尘。”
兴华帝对福禄点了点头,福禄立刻躬身又进入了内殿,回来之后对兴华帝点了点头,确认方才摆放药瓶的暗中上有一层不细看会忽略的粉尘。
“确然如此。”兴华帝点头:“这又如何证明凶手?”
“陛下,这毒带入之人必然是过了手,砒霜虽则是剧毒,但若不吞服是不会致命,常人触碰也不容易伤了肌肤,可这内侍不同,微臣适才问了他,他实在是太后娘娘慈和宫小厨房供职,平日里就负责清洗宫里各人碗具之类的杂活儿。”温亭湛说着又上去,将内侍的手强制性的抓起来,掰开了他的掌心,“深冬气寒,手时常泡入水中,手皮自然比常人要薄,这要是再沾染到砒霜,便会如这般,血丝遍布,甚至微微红肿。”
温亭湛的话音一落,那内侍身子越来越抖得厉害,眼中的惧意已经形成实质。
然而,温亭湛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接着笑得温和:“陛下不妨派人去打一盆水,从他的掌心淋下,将冲开的水寻只鸟儿,一验便知这水里可有砒霜。”
“来人,去取水来!”兴华帝冷声命令。
很快就有人提了水壶,拿了一个碗,温亭湛拽着内侍的手腕,强制伸了过去,福禄亲自倒水,亲自接水,喂给取来的鸟儿,这只小鸟还活蹦乱跳了一会儿,砒霜不是大量自然不是立竿见影,但大概一刻钟之中,鸟儿就栽倒下去,虽然没有死亡,可反应是中毒无疑。
“常丰!”兴华帝立刻喊了候在一侧的太医院院使。
常丰不用兴华帝吩咐也明白,亲自去仔细的检查了那昏厥过去的鸟儿所有的症状,确定之后这才对兴华帝回复:“回禀陛下,砒霜中毒无疑。”
“你还有何话可说?”兴华帝看着已经瘫软的内侍目光一厉。
原本六神无主的内侍这一下子回了神,他立刻想要咬舌自尽,温亭湛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早一步指尖一根银针扎在了他的身上,他顿时浑身无力趴在了地上,连动一动手指都不能,哪里有力气咬舌?但却不妨碍他说话。
“福禄,带下去审,给朕严审!”兴华帝面色铁青的高喝。
福禄立刻亲自叫两个人将内侍拖了下去。
既然要审,那就不是一时半刻,事到如今兴华帝只怕也不想更多的事情被别人知晓。很明显,能够把手伸到慈和宫的人,肯定是皇室中人,毕竟现在可没有寇家那样权臣。这就是家丑了,兴华帝自然将所有人都打发。
“阿湛”
“摇摇,稍等我片刻。”一道出了宫门,夜摇光上了马车迟迟不见温亭湛动静,转头就看到温亭湛站在外面,看到霍绍捷出来,对夜摇光安抚了一句,就缓步走向六神无主的霍绍捷,夜摇光明白霍绍捷此时的心情,真的是苦不堪言。
原本一片慈爱之心,想要保护公主,却没有想到压根没有所谓的公主,那根本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他苦心安排的将亲身女儿送出去,又让自己的亲身儿子娶了回来
这种打击,只怕任何人都难以承受,难怪霍绍捷下阶梯都险些踩空栽倒,幸得比下人还快一步的温亭湛给扶住:“霍老,当心。”
霍绍捷目光空洞的看了看温亭湛,此时他已经喉头发痛,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力的点了点头。
“霍老,晚辈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告知您。”温亭湛正色对霍绍捷道,“好消息则是霍二夫人并非令嫒,坏消息则是令嫒早在送到蒙家第六年便意外身亡。霍老,可以去查一查。”
霍绍捷双眸一睁,无神的眼眸瞬间恢复了光彩,虽然女儿早已经夭折的消息的确是个坏笑,可这比活着嫁给了自己的亲兄长要好太多,这一点悲伤已经完全被温亭湛的好消息冲淡。
第2037章 最毒计中计
宛如久旱逢甘霖,恰似悬崖救命绳。
霍绍捷相信温亭湛既然这样对他说了,就一定是查清楚了的事情,他的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深深凝望着温亭湛对着温亭湛响亮的一抱拳躬下身:“侯爷对霍家之恩,铭感五内,必牢记于心!”。。
“霍老不必如此。”温亭湛将霍绍捷搀扶起来,“举手之劳。”
于温亭湛而言,的确是举手之后,他不过是顺带查了一查,虽然蒙家瞒得很好,可还是被温亭湛抓到了蛛丝马迹。这件事他已经被迫入局,就没有不去破解的道理,顺手能够帮助于人,何乐而不为呢?
“夜深风寒,霍老也早些回去歇息。”
温亭湛并没有与霍绍捷多说话,便有礼的笑了笑,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看着霍绍捷的颓之色一扫而空,并且方才对温亭湛行了大礼,夜摇光有些好奇:“你对霍老说了什么,他一下子就又精神抖擞?”
“霍依依,在送到蒙家不过六年便过世。”温亭湛也不隐瞒夜摇光,“蒙家越发的没落,恰好那时候霍家倾力相助陛下,又如日中天,蒙家也猜到了些霍依依的身份,因此不敢将这事儿告诉霍家。霍家为了不引起怀疑,暴露霍依依他们以为的公主身份,十多年只是书信与蒙家相通,一直相信着蒙家的人品,却没有想到霍依依早已经不在人世,嫁入霍家的二少奶奶与霍依依有几分相像,论起来还能说的的确确是霍二老爷的远方表妹。十多年未见,眉目依稀还有当年的轮廓,霍家自然是没有怀疑。”
夜摇光听了也有些如释重负:“虽则是蒙家一番私心,倒也没有让霍家出现乱伦之事。”
这个结果对谁都好,温亭湛莞尔:“正如你所言,上苍总不会对好人太残忍。”
“对了阿湛,你是如何得知福安王其实就是皇子?”夜摇光从来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般,所谓偷龙转凤,其实不过是寇家当年放出去为了遏制霍家的烟雾弹。
“其实可疑之处很多。”温亭湛握着夜摇光的手放在膝盖上,“首先是大鱼处心积虑的将我和单久辞都逼入这一场局,可我入局之后发现并不难,尽管单久辞处处领先我们一步,极多的证据都被他先一步带走,看似担心我们掀开福安王的身份,但却漏了一个杜四叔给我。”
“难道不是我们先一步?”夜摇光一直以为是他们先了一步。
“不,摇摇。单久辞所作所为有些矛盾,若说他一早就知道福安王不是龙子凤孙,那他何以选择了福安王?若说是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