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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王一派的领导人。若是福安王有个什么事儿,他袖手旁观,你说他日后如何来威慑下面之人?便是陛下也会对他心存芥蒂,认为他是个丝毫不念旧情之人,刚刚给了他一条路,就立刻要把旧主往死里踩。”
夜摇光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这霍家如今看来是九成九的不干净,且必然是伤筋动骨,甚至牵连福安王的兴衰或者生死,否则单久辞不会被逼得不得不出面周旋,和你争锋相对。”
这一点,温亭湛也是如此作想。
“什么事情,能够让一个盛宠加身的皇子亲王,在自己父亲执政之际关乎生死存亡?”永安王通敌叛国,和琉球倭国合作,虽然大部分是温亭湛栽赃,但也的确有些是事实,兴华帝都只是幽禁他,他后来服毒自尽是温亭湛一手策划,“难道福安王已经在暗中筹划谋反?”
除了谋反,还有什么罪名,能够让亲爹不顾亲情把自己的儿子打落尘埃里?也没有听说徽州有什么大量的人口失踪啊,或者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夜摇光想不到其他。
可若要说是谋反,也不对啊。前面还有平郡王联合南久王造反,福安王自己还在里面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他应该很清楚,他没有这个天时地利人和,就算要逼宫,也只能是在兴华帝毙天那一天才对,当然这种事情得早早筹谋。
“按照目前的情势,陛下的情感的确是偏着士睿,可陛下的理性却没有偏颇,福安王未必没有正大光明一挣天下的机会,用不着这么早就开始筹谋逼宫,毕竟陛下还有个二三年的光景,这个时候行这等事,一经揭发,他怕是死不足惜。”在父亲迟暮之年,野心勃勃的准备篡位,这是咒自己的皇帝爹早死,这一点福安王也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夜摇光想不通是什么事,逼得单久辞不得不插足进来,她抬眼看着温亭湛。
“我暂时也猜不透。”温亭湛很坦然的对夜摇光道,的确他现阶段不知道是什么事。而且,这件事插入了两个温亭湛非常棘手的人,一个是那条潜在暗处的大鱼,另一个则是已经走到明面上的单久辞,二者之间纵使没有串谋,可到底使得事情复杂起来。
“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夜摇光咬牙,“也不知道这条大鱼到底是什么身份,对朝廷的事情似乎比你还知道得多。”
夜摇光这句话让温亭湛莞尔一笑:“是啊,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对朝廷的人事了解如此透彻?或者换过来想一想,到底什么人,才能够掌握如此之多的辛秘?仅仅只是修为高深的灵修么?”
“你知道他的身份了?”夜摇光听了温亭湛这话,立刻兴冲冲的看着他。
无奈的摇着头,温亭湛道:“我暂时只能锁定一个范围,这个人必然在这个范围之中。用不着着急,他以为他不动,我便一直猜不透他是谁,殊不知多做多露,他正在已然开始一点点的浮出水面。”
“阿湛,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夜探霍家?”夜摇光忽而冒出这个想法。
“摇摇想去霍家?”
“想去看看敌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夜摇光点了点头。
“用不着夜探,不出三日,霍家人必然会亲自登门来请我们。”温亭湛笑意一深。
“单久辞卖了我们?”除了单久辞通风报信,夜摇光想不到其他,皱了皱眉,“便是单久辞告诉他们,我们来了,既然我们没有主动登门,霍家为何不装聋作哑?”
“单久辞不会让他们装聋作哑。”温亭湛对夜摇光道,“若不把我来了徽州坐实,日后出了点变故,我大可以说人在别处,抓不到证据他们奈何的了我?单久辞不会留这条退路给我。”
“可是单久辞能够做得了霍家的主?”毕竟现在单久辞对福安王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上心,霍家又是福安王的母族,怎么着也不应该听单久辞安排才是,不怕单久辞倒打一耙?
“摇摇,我今日才想明白了一件事。”温亭湛忽而道。
这话题扯得有点远,夜摇光还是本能的顺着问:“何事?”
第1992章 张良计,过墙梯
“当年霍家倾力相助陛下的钱财到底是从何处而来。”温亭湛漆黑幽深的眼眸深邃的看不到底,宛如危险的深渊。
“你是说……”夜摇光惊愕,霍家擅经营,但到底不显山不露水,虽说财不外露,但若是有家底,怎么着也应该有些风声,可霍家的钱财仿佛是凭空变出来。所以,这笔巨额资金,其实压根不是来自于霍家,而是来自于单家。
单久辞的产业,广到吐蕃都有,而且都是些看着不起眼,但到底盈利多少谁知道?
“可是二十年前,他不过十二岁……”说到这里夜摇光顿住了,她愣愣的看着温亭湛。
宣麟十二岁的时候能够一盘棋局难倒天下名士,温亭湛十二岁的时候能够斗倒正三品布政使,能够拿下直隶总督。单久辞为什么不能十二岁就成为单家背后做得了主之人?
“九州第一公子,不负其名。”温亭湛眼底溢出赞赏。
单家那时候一直被帝王所防范,如果挺身而出帮助陛下渡过难关,已经是国公的单家只怕要封异姓王,到时候可不像霍家这么好推掉。霍家是无一人在朝为官,可以说不愿卷入是非圈,单家本就还活跃在朝堂,那就证明他们还是在乎权势。
在乎权势却立了大功而不敢接受封上,这不是害怕陛下容不下他们是什么?可若是接受了,才刚刚吃了寇家权臣霸纲的亏,陛下纵使再有心胸,也容不下单家,陛下赌不起不能再让自己的继承人和他一样做半辈子的傀儡之君。
枪打出头鸟,这个出头鸟单家不能做。可单久辞十二岁就有这个魄力,将如此天大之功让给了别人,伤筋动骨的扶持出了一个霍家,那么陛下最后选定福安王做萧士睿打擂台之人,是不是也有这里的考量,至少在陛下看来,霍家不贪功不恋权,还心系百姓。
这样的帝王母族,是最好不过的存在,不用担心外戚专权。
如果当真是如此,也就是说单久辞十二岁就看上了福安王,从十二岁就在倾力为福安王铺路,才有福安王这一步步走到今天可以和皇太孙抗衡的势力。
“阿湛,有个地方,单久辞赢了你。”想到了这里,夜摇光心里叹服的同时多了担忧。
“嗯?”温亭湛望着夜摇光不语。
“单久辞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夜摇光轻声一叹。
这一场皇位之争,福安王败了,陛下会留下单久辞来牵制温亭湛;可若是萧士睿败了,福安王即便明知道他未必能够玩得赢单久辞,也绝对不会留下温亭湛。
福安王,他没有萧士睿的心胸,这不是夜摇光的偏颇,而是事实如此。
“哈哈哈哈,摇摇凡事皆有两面。”温亭湛却浑然不在意,“你说士睿胜了,陛下会留下单久辞与我制衡,可若是陛下只想过士睿赢了的局面,那这一场博弈,福安王已经出局。陛下当真给了福安王机会,就不会只考虑士睿登基之后的局势,也会考虑福安王得到皇位之后的局势,自己的儿子是何模样,陛下比谁都清楚。若是福安王有容人之量,陛下对他放心,士睿早已经高枕无忧的做闲王,你我也早已经去闲云野鹤。”
“所以,陛下把福安王抬起来,其实是双重考验,考验士睿的能力,考验福安王的德行?”夜摇光现在终于想明白,他们两人各有优劣,陛下更偏重萧士睿而已。
因为能力不足,可以有大臣辅佐,但若是德行有亏,那就是天下的灾难。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福安王只怕很难在短时间变成一个宽容之人。
“鹿死谁手,现如今还为未可知,人性也并非一成不变,有些人也许瞬间就能够参悟,有些人一辈子也是执迷不悟。”温亭湛面色从容,“目下,我们无需想的那般深远,且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好好好,我也不想多想,反正我想的都不对,和你们这群变态拼脑力,根本就是自虐。”夜摇光眯着眼睛对温亭湛扔下这句话,就转身把两个孩子抱起来,“走咯,小宝贝们,我们这种不会动脑子的人,只适合睡大觉。”
夜摇光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分别趴在母亲的肩头,和背对着母亲的父亲正对上。
温桃蓁对着温亭湛笑着弯着眼睛,好像是觉得母亲说得对:我适合睡大觉。
温叶蓁则是非常激烈的晃着手上的九连环,叮叮当当的响声表达着自己的抗议:我是会动脑的!
把那女人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好处就是夜摇光不用再严阵以待,每日就陪着两个孩子,监督女儿走路,她彻底的被女儿戳一下动一下的懒骨头打败,恨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她。
霍家也正如温亭湛所料,过了两日霍家的大老爷霍振安,看着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眼睛炯炯有神,亲自来请夜摇光和温亭湛去霍家做客。
知道单久辞曾经为霍家做了多少,夜摇光对霍家会听单久辞的话乖乖登门一点也不好奇,他们这么大大方方的请夜摇光夫妻去,自然是把家里弄得干干净净。
为了表示对温亭湛的重视,霍家的家主霍老爷霍绍捷亲自招待,霍家三位爷,从大爷霍振安,二爷霍振邦,三爷霍振定,也全部作陪。
夜摇光对霍家人的第一感想,就是军人世家,霍家的男儿每一个都身材挺拔,臂力惊人,一身的刚阳之气,而且霍家有个非常大的练武场,霍老爷还亲自带温亭湛去参观,丝毫不避讳。而夜摇光也是到了霍家才知道,霍大爷的妻子竟然是出自姑苏吴家。
正是吴启佑嫡亲的妹子!
知道这个的夜摇光顿时立刻明白,为什么温亭湛一定要去帮助吴启佑,只怕早就防备着有人将他扯到霍家来,所以未雨绸缪。她就知道温亭湛从来不是善心和同情心泛滥之人,典型的无利不起早!
这就是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不知为何,明明是温亭湛的妻子,可是夜摇光突然对这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决有了一丝莫名期待的兴奋。
第1993章 一场闹剧
“听闻温夫人晓阴阳,知天机,懂命理,是一个奇女子。”霍大夫人吴氏亲自招待夜摇光,她是个笑起来很亲和之人,已经近四十的年纪,但看起来三十出头一般,她亲自招待夜摇光,同样是带着霍家的一大家子,“温夫人随温大人从庐陵到帝都,还去过八闽,琉球,青海,温州,想来定然有不少奇遇。我们这些困于内宅之人,都是好奇不已,夫人若是不弃,可否说与我们听听,也让我们啊,长些见识。”
吴氏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亮晶晶的望着夜摇光,夜摇光也不好推辞,但涉及妖魔鬼怪的夜摇光就不好说与这些姑娘家听,就说了些家宅寻人看命的事儿,不过他们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是不是发出惊呼声,要怪只能怪古代的女孩子被束缚的太深,接触的人世险恶太少。
这一说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霍家本就是武将之家,性格多数都极其的豪迈,许多事情都不拘小节,午膳的时候都在一道,只是男女分桌,中间隔着一道屏风,霍家的姑娘不少,还是第一次见到温亭湛,原本就对温亭湛的大名如雷贯耳,这一见之下根本惊为天人。
“四妹!”其中一位姑娘直接看的挪不动脚,她前面的姐姐应该是吴氏的女儿,吴氏轻咳了一声,她连忙回过头叫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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