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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难受是因为我们都是善良之人。”夜摇光冲着温亭湛笑,“但其实便真的是个无辜的孩子命陨,阿湛你不需要自责,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是被利用来对付你我的棋子,我们尽力了也就无愧。”
并不是因为死的不是荣寻,夜摇光才能够这样通情达理,就算真的死的是荣寻或者是他们的孩子,夜摇光伤心难过在所难免,但却没有理由责难温亭湛,也不会让温亭湛心中有愧。
温亭湛没有说话,而是搂着夜摇光,头靠着她的头,他觉得很幸福这一刻,因为他的妻子也能够在他需要的时候,来开解他安慰他拥抱他相信他包容他。
人生在世,温暖真的不需要太多,有那么一个人,即便是众叛亲离,哪怕是天下孤苦,始终陪伴左右,无时无刻给予温情,足矣。
虽然谢立被抓住,但是温亭湛和夜摇光完全没有放下紧绷的心,因为抓住谢立只是第一步,而且还是被人送给他们的一步胜利。
就连温亭湛都闹不准,谢立被推出来到底是什么缘由,总之一股风雨欲来的威压感,紧紧的压在夜摇光的心头。
所以,夜摇光打算亲自去看一看谢立。
谢立被关押在元奕的院子里,不但卫荆和元奕,就连白奇都因为谢立的邪乎而搬了过去。
夜摇光看到谢立的时候,他除了邋遢不修边幅一点,精神状态很好,正在吃着牢饭,即便是不同的菜色和略硬的米饭,他也吃的很欢实,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在蹲监狱。
第1909章 中招了
“你倒是很惬意。”夜摇光走进屋子里,坐在谢立的对面。
“喜如此,悲亦如此,何不苦中作乐?”谢立言罢,接着大口大口的吃东西。
夜摇光也没有打扰他,一直等他吃完了之后,才开口:“你是苦中作乐么?亦或是胸有成竹,你会逃出生天?”
“不,我已经没有活路。”谢立说着这句话,却笑得轻松,“我说过,我要打败温亭湛,就算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又如何?”
“在你看来,只要能够胜上一筹,哪怕是不分是非,栽赃陷害都是可以么?”夜摇光看着谢立道。
“是非多错,在我看来,是由胜利者抒写。”谢立露出一抹欠扁的笑容。
夜摇光听明白,谢立的是非观就是成王败寇,没有善恶,没有对错,只有成败。
既然如此,夜摇光也懒得和他浪费唇舌,走到他的面前,掌心运气,悬浮在他的头顶,想要去翻阅浏览他的记忆,夜摇光的神识侵入了谢立的脑海之中,才刚刚翻了翻谢立的记忆,还没有几个画面,谢立的身体里就莫名有一股灵识顺着她的神识刹那间飞射而来,直直的钻入了夜摇光的大脑。
夜摇光被这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的一个趔趄,身子向后仰,退了好几步路,夜摇光才稳住身形,她疑惑而又防备的看向面带笑容的谢立,那一抹笑容让她想到了假扮荣寻的傀儡,极其的诡异。
“温夫人,你可要当心哦。”谢立得意的笑着,看向夜摇光的目光格外的意味深长。
夜摇光顺过起之后,觉得谢立实在是太邪门,不再逗留,转身离开。
“你怎么了?”元奕看着走出来的夜摇光脸色不要好。
“我方才想要去翻阅谢立的记忆,可是他的身体里竟然潜伏着一股气力,也不知是什么气力,袭入了我的身体里”
夜摇光还没有说完,元奕掌心运气,五行之气已经蹿入了夜摇光的身体里。
五行之气在夜摇光的身体游走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元奕才转而往上进入了夜摇光的脑海,可惜才刚刚潜入进去,仿佛踢到了铁板一般,一瞬间就被弹了回来,元奕的手一阵麻痹,他脸一变:“好强的气力。”
“是什么修为?”白奇也立刻紧张的询问。
“大乘期往上”元奕面色凝重。
“不可能,若是大乘期往上的灵识侵入摇光师妹的脑海,只怕她已经爆体而亡。”白奇觉得不可能,大乘期往上的修为何等强悍,别说夜摇光,就算是谢立也经受不起。
看谢立的思维,就知道他不是个没有想法的傀儡,就不是是承载体,那就绝无可能隐藏过多的气力。
听了白奇的话,夜摇光忽而欲言又止,她想到了一件事。
“都何时了?你还有什么话需要避讳我们。对于修炼一途的事情,你夫君也是无能为力。”看着夜摇光这副模样,元奕不由心里多了一点火气。。。
看了莫名其妙的元奕一眼:“你放心,我们共同进退,虽则我和阿湛很不想你接手你祖父的势力,但也不会故意拖累了。”
“你!”
不理怒气冲冲的元奕,夜摇光对白奇道:“白奇师兄,你可有办法困住我,用最凌厉的法子。”
“你可是知道发生了何事?”白奇也是紧张起来。
“我不知道我猜测对不对。”夜摇光凝眉道,“当日那灵修抓走我身边的一只魅,我营救之际,用了些手段强行吸纳了它一缕气息,强制封印在神识之中,原本是打算顺着这条线将它给找出来,可我那时候身怀六甲,精神力一只养不好,产子之后,刚刚回复我就想过将之拔出,但是它太过顽固,我力所不能及,因此就一直没有再动,方才从谢立的身体里只有一股轻微的气力袭入我的大脑,可我感觉头格外昏沉。我觉得这一股气力是激活我大脑里那一股气息,我清醒的时候应该会越来越少,很快就有被这股气息控制身体。”
夜摇光从未正面交锋过渡劫期,她完全不知道渡劫期强到这个地步,完全让她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只是千分之一的气息,就能够控住她整个人。
这下子夜摇光终于明白谢立的牺牲意味着什么,如果她被操控,如果她在书院狂性大发而杀人,如果这个时候,谢立再站出来指正她就是那个背后的主谋。
那么她和温亭湛,将会落到何种地步?
这样想着,夜摇光就觉得大脑一沉,眼前开始发黑,元奕伸手将她搀扶住。
“白奇师兄,快,快想法子将我捆绑起来!”夜摇光甩了甩头,对白奇急切的恳求着。
白奇手一翻,一根如同洗白的牛筋一样的绳索出现在白奇的手里。
元奕一看到这东西,脸色都青了:“你疯了,这扎魂绳你给她用!”
“什么是扎魂绳?”问这话的是赶来的温亭湛,夜摇光来了半响没有回去,温亭湛极其担心,就追了过来,在门口就看到双手撑在石桌上,很难受的夜摇光,大步上前将夜摇光抱在怀里。
“扎魂绳,是捆绑神魂之物,一旦捆住,丝毫挣扎,都会给神魂带来犹如万剑穿身一般的疼痛。”白奇面色冰冷的解释,“如果按照摇光师妹所言,对方乃是渡劫期的灵修,不用扎魂绳,扎紧摇光师妹的神魂,她会被控制着元神出窍,造下杀孽,这是要毁了摇光师妹!”
“万剑穿身之痛”温亭湛只要想一想就龇目欲裂。
“阿湛,没事的,只是一点疼痛,我承受得住,就当是磨砺心志,阿湛你快让师兄把我绑起来,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夜摇光觉得有两股力量在她的脑海里仿佛要穿过每一根大脑神经汇合,就好像日食,抬眼被一点点吞没,她的整个大脑都在一寸寸的渐渐变得昏暗。
而温亭湛看着怀里的妻子,她的眼睛黑色的瞳仁竟然在一点点放大,似乎要将眼白全部霸占。
第1910章 母亲有难
双眸赤红,温亭湛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白奇兄用吧!”
“温允禾!”元奕厉声喊道。
可温亭湛同意了,白奇自然是不再迟疑,因为他也听到白野的描述,夜摇光的眼睛快变得一片黑暗,实在是太可怕,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灵识侵袭,还是一种不简单的术法,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术法!
手一转,那根绳索犹如有自己的意识,灵巧似一条细蛇瞬间将夜摇光给缠住。
就在夜摇光被困住的一瞬间,她突然眼睛一片黑暗,发出了野兽一般可怕的嘶吼声,抬手就是一掌朝着温亭湛劈去,好在元奕站得近,一把将温亭湛给拉开,夜摇光才劈了空。
她整个人如同一只受困的野兽,面目变得狰狞,不断的挣扎想要撞开束缚。
温亭湛想到那丝毫挣扎,如万剑穿身之痛,他就痛的心口宛如被挖一般疼。
不过元奕的阻挠,他从夜摇光的身后飞扑上去,紧紧的抱住夜摇光:“摇摇,我是阿湛,你的阿湛,你别再挣扎,别再挣扎,求你”
“啊——”夜摇光发出尖锐的叫声,但是她仿佛已经完全不认识温亭湛,她身子一旋,浑身气力一震,温亭湛就被震飞了出去,白野迅速的出手将他抓住,两人都还在后滑一段距离,在地上划出醒目的痕迹。
“好强!”白野震惊。
“摇摇!”温亭湛才站稳,又飞扑了上去。
“你不要命了吗?”白野伸手却没有抓住温亭湛。
夜摇光痛,原本她就意思不清晰,她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而且只有痛,她要把这种刺骨的痛给震开。。。
温亭湛这次是铁了心要保住夜摇光,他也运了气,但还是被夜摇光给甩开,元奕早就瞅准,眼疾手快的将他给抓住:“别再靠近她,她的神智已经被封锁。”
“不,我相信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形,她都会记得我,记得我的气息。”温亭湛挣开元奕,再一次扑了上去,依然是从身后将夜摇光抱住。
如果不能让夜摇光安静下来,他们就算想到了办法,也是不能对夜摇光实施。
扑上去,被甩飞出来。
再扑上去,再被甩飞出来。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温亭湛都已经遍体鳞伤,已经不知道被夜摇光甩飞出去多少次。
终于再一次扑上去,温亭湛面色微白的时候,夜摇光停下来了,不等温亭湛松一口气,夜摇光一个蹲身,对着他圈住她腰身的手腕一口狠狠的要下去,鲜血瞬间入注一般留下来。
“快,想个法子!”元奕见此立刻惊慌不已。
他真的担心夜摇光就这样一口将温亭湛的手给咬断或者要废,偏偏夜摇光这种状态不能将之打晕,因为根本打不晕,除非是杀了夜摇光,否则夜摇光永远不会倒下。
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痛,温亭湛反而笑了,目光温柔:“让我分担一点你的痛也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亭湛的血流入夜摇光的嘴里,她竟然忽然安静了下来,仿佛两个黑洞的眼睛也开始退了一点颜色,她竟然缓缓的松开了温亭湛的手臂,奇迹的就这样不动,宛如一个木头人。
“奇迹”尽管看不见,但是白奇能够感觉到夜摇光竟然安静了下来,他不可思议,从来没有被侵蚀了神识的人还能够制止,不疯都是不正常。
温亭湛的眼底一片血色,他轻轻的将夜摇光抱在怀里:“摇摇,我的摇摇”
你也是怕伤害我对么,就算是毫无理智,好不清醒,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记住了我是么?
元奕也是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身为修炼之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神智侵蚀到底多可怕,他曾经亲眼见到被神智侵蚀之人将自己亲生骨肉,徒手撕成两半。
“我们要如何才能够助她。”对于神智侵蚀,元奕也不知要如何办。
“神猴呢?”白奇突然问温亭湛。
“卫茁!”温亭湛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然后他将一动不动的夜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