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皎皎离开之后,院内仅剩郑衍与阮毅。
郑衍想起皎皎当初进宫后回来风寒,他前来阮府,也是在此与阮卿二人。不过眼下那大藤椅都已经被收起来了。
郑衍看着阮毅,先一步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阮毅感慨着自己竟有一日能受一个君王的晚辈之礼,但终是坦然受之。
郑衍顺利行完礼后,心中一块石头也落了地。阮毅这是接受他作为皎皎的夫君了。
而阮毅深吸口气,再看向郑衍时,眼前就只是一位年轻仁德的君王。
“臣阮毅,参见皇上。”他面向郑衍大行君臣之礼。
郑衍在见他行的是大礼时,就眉头一跳,隐隐觉得有何不对。沉下的心又随之微微悬起。
果然阮毅行礼后接道:“臣多年征战,遗留下大小伤病。此前与乌古一战重伤损及根本。此副病躯,实难再回应陛下之期望。臣,向陛下辞去官职,望陛下恩准!”
院外游廊树影下,阮致渊与阮泽塘相邻坐着,时刻留意着里头的动静。
“大哥二哥,你们在看什么啊?”两人中间突然探出阮麟的小脑袋。他好奇地看了看两人问,“是看爹吗?可隔着墙,这么远也看不到啊。”
阮致渊嫌吵抬手将他脑袋给按了下去。阮麟躲过又凑去了二哥边上。
阮致渊抱着胳膊迟疑道:“爹会不会太冲动啊?虽说是在病中拐跑了皎皎,可那毕竟是皇上呢。”
阮泽塘斜看他一眼。当初得知皎皎可能入宫时,可没见你把皇上二字放在眼里。
“应该不会,爹又不是你。”阮泽塘道。
“我怎么?爹刚病好,万一情绪容易激动。”阮致渊不禁摇头,“我们要不还是离远一些?”
还没听懂的阮麟问:“爹爹为什么要冲动,爹要冲动做什么?”
阮致渊一把将乱动的小子拎起来,让他好好坐下:“因为皇上拐走了你阿姐。”
阮麟纠正:“不是拐,是封皇后!而且皇上挺好的。”他并没有抢走阿姐不还他,他还能常常见到阿姐呢。
两道视线一同落了下来,无言。当初不知道躲起来哭鼻子的家伙是谁?
院内自阮毅请辞已过去良久,郑衍扶住阮卿,只是看着他沉默着不知该如何说。
神医诊治过,太医也看过,阮毅身体当然没病也已治好了伤。但他心里也很清楚,他为何会有此举。
“阮卿如同朕之臂膀,你其实不必……”
阮毅出声打断,神色坚定:“臣意已决,请陛下应允。”
郑衍:“……”
看着阮卿坚决的眼神,知这已是他深思之后的决定,难以动摇。郑衍又思忖良久,最后无奈一叹:“准。”
“阮卿就先暂且休养,待休养好了,随时可再回朝堂。”
“若国之有需,蛮夷侵犯,臣等病躯也仍献与大夏。”阮毅躬身,“臣,谢陛下。”
心头一直揣着的要事了了,阮毅也瞬间放松了许多。
此刻再看郑衍时,心里头埋着的那点点别扭也就默默滋长了些出来。虽然说已经接受了,可拐跑女儿的人就站在眼前时,再优秀之人看起来,果然也总能挑出种种的毛病。
怎么瞧都不是很顺眼。
郑衍在岳丈如此的视线下,眉头又跳了两下,他心中忽有警觉,保持着淡然面色慢慢转身,边朝院门迈动脚步,边道:“阮卿还是多歇息,晚些陈太医会来替你再看看脉象。”
阮毅见状下意识也迈动脚步,紧跟在后道:“皇上,小女……”
“皎皎一早就出宫,也在此打扰了好些时辰了,今日小婿就先带她回宫了。”郑衍见其追来,一边说着脚步又不自觉加快。
阮毅一噎,打什么扰?他的闺女,回自己家有什么打扰的。他脚步也随之加快:“我才伤愈,皎皎这孩子最是担心我了。我看皎皎今日还是留……这几日都留下来吧。”
岳丈这是要霸着皎皎不放了,皎皎若不回宫那他岂不煎熬?
“泰山大人,话不能这么说的。”
两道人影一言一语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外头三人正说着话,就见院前有了动静。随后看到陛下走出,脚步快得像是在被什么人追赶一样。
紧接着,追赶着陛下的父亲也走出来了。
阮致渊看了眼暗想,两人在跑什么呢,看上去也没打起来啊。
“爹跟皇上在干吗?”阮麟刚伸长了脖子看去,两道人影刷刷就从眼前过去了。
“朕当初答应过你,会给皎皎赐一门好亲事。也算是没有食言了。”郑衍脚步虽快,面上仍旧淡定微笑。
阮毅也笑着说道:“可也太快了,皎皎她还小。”
“皎皎早及笄了。”
“在爹娘眼中,女儿永远是小的。皇上可知养大个闺女多不容易。”
很容易就被养大了的三个儿子:“……”
“泰山大人放心,我此生珍之惜之,定会永远待皎皎好的。不过皎皎今日还是要随我回宫的。”
“宫中太大,皎皎胆子小。”
“景安宫不大。而且皎皎现在没我在旁,也睡不安稳。”
阮毅笑僵,终是耐不住气道:“反正今天我不让皎皎回去!”
“这还得问问皎皎的意思。”郑衍道。
两人脚步飞快如同疾奔,眨眼就在三人眼前远去消失,惊落一地边角带黄的叶子,只从远处隐隐还有声音传来。
“当时我要是没病着,才不舍得让皎皎入宫。深宫高墙的有什么好。”
“有什么不好,后位尊贵,再说小婿我又不纳妃。”
“现在不纳,谁知道以后。”
“以后也不纳。朕是帝王,君无戏言的。”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说的是今天的事。”
两人一路所到之处,半空中仿佛在噼里啪啦冒着火花。
第63章
虽说郑衍今日秉着一颗尽力讨好岳丈的心而来; 但在如此重要的大事上,他是坚决不会作让步的!
可谁知最后都成功将皇后带上回宫的御驾了,却在回宫的车舆刚过了一条街的时候,被阮府的下人们惊慌失措地追赶上。
皎皎一听爹爹突然心口发疼倒下,吓得立即赶回了阮府。回去了才得知; 爹是在她刚走时就突然不适了; 站都站不稳被众人扶去了床上。
阮毅一看见女儿回来,就捂着心口哀哀哼哼的。也不让叫大夫叫太医; 只说自己歇歇便好。
阮家三兄弟挤在房中默默无言。还心口疼?那之前那个走的比飞还要快的人是谁?
因为阮毅突然身体不适; 阮青杳焦心惦记着围在床边都不敢再离开。最后考虑了一番; 她拉着陛下去外头商量; 希望陛下许她暂且留在阮府照顾爹。
皎皎忧心忡忡的眼神一看过来; 郑衍除了点头; 也只能点头。
阮毅看着闺女出去,怕又被拐走了,故意又大声哀呼; 等见女儿匆匆入内说不回宫了才终于满意。
等皇上回宫后,阮毅身子就立马好很多了。阮青杳见爹躺了会后,舒服许多都能够坐起时; 才安下心。
因为阮青杳不回宫,父女俩便坐在一块说话; 不知不觉直到夜深。阮青杳得知爹竟向陛下辞了官时,很是惊讶。
虽然爹说因为他伤病过一场,身体不如以前了; 需要休养,但她从爹的眼神中,好似多少猜出了一些。
许是因为她的缘故吧……但一想到爹以前几次涉险,撑着阮府每日很是辛苦,便觉得好好休养也没什么不好的。
郑衍独自回了宫,想到皎皎不在,便连景安宫也不去了。今日出宫前,他可从没想过自己竟会独自而归。
郑衍面对着空荡荡的宫殿,仿佛殿内随处都在飘荡着孤寂二字。
泰山大人,技高一筹啊……
而等到歇下时,郑衍辗转反侧了几个时辰后,才又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不在身旁,皎皎她睡得着睡不着,他不得而知。
反正他是睡不着了。
陛下今日回宫时脸色郁郁,不过宫人们在得知了娘娘今儿不回来后也就明白了。
陛下不快,傅德永不放心那几个小内侍,便亲自在殿外守夜。
然而他发现都月上中天了,殿内的动静还是没停过。
郑衍翻来翻去,翻来又翻去后,最终决定放弃入睡。他起身唤人进来上灯,然后便坐着翻书看。
傅德永上好了灯,本想侍候在殿内,然而一对上陛下哀怨的眼神,便觉得自己闭嘴退下才是明智之举。
寝殿内灯烛亮了一夜,郑衍也一整夜未睡。在翌日上朝前,他第一件要事就是先命陈潮盛去了阮府。
陈太医去了一趟阮府后,前来向陛下回禀道:“阮大人并无大碍。至于心口不舒服,许是久病刚愈,可能……多少还遗留一些不适吧。”
“可能?”郑衍眼神怨气浓重。
陈潮盛立马改口:“阮大人无碍。”
有了陈潮盛这话,郑衍当下便笑容满面去阮府将皎皎接回了宫。
阮青杳才回宫不久,阮府又传急信来,说阮毅忽然开始头疼,甚至犯恶吃不下东西。
阮青杳得知后焦急不已,却又隐隐琢磨出点什么心有纳闷。她离开时,爹看起来明明挺好的,怎又突然不舒服了?
虽然阮青杳有着怀疑。但仍因放不下心,再一次出宫去了阮府。
这一夜独守空殿,依旧辗转难眠的皇帝陛下,连书也看不进去了。最后他忍不住去了景安宫。
大小白白抵着脑袋,睡得正香着,突然就被人抱起来打搅了好梦。
郑衍看着两只小狗睡眼惺忪睁开眼看他了,便将两只放到了地上。大小白白困着,一沾地就往下趴。然而趴下一半,又被皇上给拎了起来。
郑衍本想着来槿兰殿歇息的,可一来,就看到殿内角落铺的小毯上两只狗睡的哼哧响。
他顿时就不大痛快了。
看不到皎皎,他都无法入睡。可这两只平时占尽好处的小东西,却在睡得打鼾?
反正睡不着的郑衍当下就拿了两只狗的竹编小球,在殿内抛丢着逼它们去捡。
大白白还耷着眼皮配合的捡了几回,小白白却是一动不动,要被郑衍推着才勉强往前挪挪。
可不管挪到哪,皇上都要来戳醒它。
最后不高兴的小白白叼着球远远跑开,找了个角落要睡。谁想才趴下没一会,又被郑衍给抓了回来。
槿兰殿宫人们都默默侍立在边上。不敢抬头去看这位要把自己跟狗狗比较,还要拿狗狗撒气的陛下。
最后大小白白被皇上折腾了大半夜,还是累到怎么都晃不醒了才被放过。
然而郑衍发现,自己仍旧睡不着。
傅德永一会被陛下叫进来,一会又说没什么挥挥手让他退下。因皇上在景安宫中,又丝毫没有要歇的迹象,景安宫宫人们个个都提着颗心听候吩咐。
皇后娘娘再不回宫,这日子没法过了!
阮青杳一早醒来,便见跟着傅公公的小内侍前来阮府。一听说陛下这两日因政事繁重,身子受累突然咳得很厉害,便立即赶回宫去了。
目送女儿一离开,阮毅就望天重重哼了声。学他这招,真是没有新意。
而得知皎皎回宫的郑衍,早早就去了景安宫等着。阮青杳看到陛下时,就见他时不时抵手咳几下,眼下有青色浓重,面容也有些憔悴,一副累极的模样。
不过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两只狗看起来也这么累?
……
阮大人向皇上辞官一事,不消几日众人便都知道了。惊讶可惜者有,心安心喜者有。原本因阮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