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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素安静看着他,似乎没明白他要说的意思。
阿淇卜夸完有些苦恼,挠挠头:“就是不知道陛下不满意在何处。可能是不喜欢乌古的舞,你不是也会大夏国的舞吗?下回在陛下面前再多多努力吧。”
不过皇上也有可能是不满他只送来了一位美人。可是他们刚把王位拣回来,父王说太多事要忙要整管了,真的一时间挑不出那么多的美人献给皇帝。
若挑来的不那么美,又怕陛下觉得他们乌古心不诚。但是木素已经是乌古最美的女子了,代表着乌古的诚意。
木素听着听着,觉得殿下可能理解错大夏国皇帝的意思了。
“木素觉得,好像不是这个原因。”她开口说道,轻轻摆了下脑袋,耳佩相撞,“皇上不满的,应该是王子将我献给陛下这件事。”
“怎么会呢!”阿淇卜道。他们父子几人,对于出使来大夏国这事,可是十分重视的,还找出王族祖辈史记要籍都翻遍了。曾经乌古向大夏纳贡时,每回都有随同许多的美人。而且上头写的很详细,大夏国的皇帝对于乌古国的貌美女子很是喜欢。有些留作舞姬侍婢,有些入后宫,曾有最高的一位还被封过婕妤。
博大夏国皇帝高兴的美人,木素的容貌,无论如何都是满足的。
阿淇卜认真想了想,觉得木素说的绝不可能。可木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他忽然疑惑问她:“是你不愿了吗?”
木素一怔,旋即摇头:“殿下当时来问,木素就说过,是愿意的。”
她看着他。王子殿下是王族,还是个过得很不容易的王族。初见当时他自身难保还有暇从泥沼里拉她一把。那时起她就是殿下的人了。可王要送她来大夏,他竟还亲自来征询过她的意愿。
报答王子,便是她的意愿。
她心中定了定,点头道:“殿下放心。木素会为了王跟殿下,努力获得皇上的喜爱。”
木素说完便低头进去了。阿淇卜安慰完木素往回,边走边数着此趟父王交给他的任务。贡礼已经献给陛下,皇帝陛下应当能感受到乌古归附的诚意。边境和平少了战乱,能够助父王稳定局势,与大夏国交好,反对觊觎之人也能收敛。
他奋力握握拳想。
此外,他也已与恩人公子结交上了。给恩人备的礼也得找机会送去。
侍童翘首半天,等来了王子的人影。他小跑上前,也不知道殿下在想什么,掰着手嘀嘀咕咕的。
“殿下回了。殿下要休息了吗?”他追在后头不停问。
阮致渊回去时将前因后果一说,便先一步摆出手,将长兄的气势撑得足足的,让二弟不必多说什么。总之这次,他没揍到人,他是不会罢休的。
然而却没想到二弟并未持反对意见,反而还挺感兴趣,言道届时定要同去,名曰,他若反栽在对方手里时,还能出来打个圆场挽回点阮家脸面。
于是三日后,演武场众人围聚。等陛下跟娘娘到后高台落坐,众人行过礼,便起身等着瞧好戏热闹。
“恩人的三位公子!”阿淇卜没想到今日能见到三人,激动不已,忍不住想要凑到跟前来。
只是陛下已经示意过,切磋比试将要开始。他现在就只能再等等了。
阮致渊看到那小子瞪着双亮亮的眼睛看过来时,就宛如再次听到了他在耳边吵吵喳喳的烦人,手痒得厉害。
他转了转双腕已走到正中方台上,目光看向了阿淇卜。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却竟然退了几步。
阿淇卜身旁,一个约有一人半高的大块头翻上了台子。
阿淇卜扬着笑冲阮致渊道:“恩人公子!他是我们乌古的第一勇士,鄂尤。”恩人能打死阿涅图,恩人的公子自然不会差。要与恩人切磋,当然得让最厉害的人上去,这是为尊重。不能让恩人觉得他们轻慢,瞧不起人啊。
鄂尤走近,阮致渊感觉到面前光亮一暗,他微微仰头,没看全,又再仰起一些,看到了对方圆圆的脑袋。
鄂尤低头咧嘴,笑得有些憨。
阮致渊暗暗啐了一声。
什么情况,怎么就第一勇士了?这个小人!又是第一美人,又是第一勇士的,乌古的第一是不是很泛滥不值钱?
还想好好的名正言顺揍他一顿,他直接派了个石头一样的大块头出来做什么?
乌古人,是不是对切磋一词有什么误解?
第49章
阮青杳不知大哥二哥还带了小麟来; 坐下时瞧见小闹精仰头踮足地朝她这边张望,见她看过来就咧嘴笑,便也偷偷冲他眨眨眼。
只是她与陛下所在离得太远了些,不知小麟有没有瞧清楚。
她正想着,就见大哥站上了方台。想起爹爹说的; 下意识便有些替他紧张起来。直到大块头上来占据了所有的视线。
她默默盯着那大块头脑袋看了会; 花了点力气,才把这人那么大一只; 为什么脑袋却又小又圆如此不重要的想法赶出脑海。她拍拍郑衍胳膊:“陛下; 这个人; 看起来好凶悍啊。”
郑衍伸手搭在她手背上; 自然地攥在手心揉搓。紧要时可令人阻止; 倒是不必担心什么。不过他对这所谓第一勇士的能耐; 也有几分好奇。
近距离看到鄂尤样貌的阮致渊,并没有感觉到半分凶悍气息,如果只是看脸而忽略他高大的身材的话。
听阿淇卜所说; 他派的便是这勇士来与他切磋。虽然阮致渊想挥舞拳头的对象是那小子,但这大块头现在就站在他跟前,若是他拒绝与其比试; 放着这壮实如山的第一勇士不碰,去挑阿淇卜那瘦胳膊瘦腿的来打; 岂不是显得他怯缩了,连对方一个手下都不敢应战,白遭了人笑话?
就算赢了也不痛快。
阮致渊脑中少见的瞬间就转过了好几道; 在众人疑惑视线中道:“既然是乌古第一勇士,那我就先领教一下。”
鄂尤一开始站出来时,就已引起过骚动,这一下惊诧声窃语声更大了。
这阮家长子是说真的?怎么看,这大块头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拳头碗般大,一想到若往自己身上落下,就背脊一阵寒。不是说阮家之子甚是平庸吗?这会出事的吧。更有甚者担心的是伤到他作画的手。
阮泽塘脸色有些凝重,本想阻止,但大哥在对方气势之下就先乱了,嘴皮子太快了些。知晓根底的他,无疑对自家兄弟不带半分期望。他欲抚额,抬起的手却突然一顿。
其实,也不全是。这得看两人比试中较量的是什么。
飞昀今日于御前护卫,正好站于演武场外圈边沿,能将方台上看得一清二楚。看着鄂尤虬起的肌肉青筋,她眼前闪过的,却是阮致渊当日被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追逐一路,最后脚步沉重狼狈逃走的样子。
她丝毫不怀疑鄂尤一拳就能直接将他重伤在地。
飞昀看着阮致渊不赞同地皱眉,脸色微微变换,这人是不是个傻子?
听了阮致渊的话,又回头看到王子点头,大块头深吸口气将身子沉了下来,后退半步隐隐开始摆出架势。
而阮致渊话虽一上脑就说出去了,不过脖子却仍有点僵。后知后觉才想到,他要是一巴掌就被拍飞,这场面也很难看的啊!
退缩的苗子才露了个尖,眼前骤然一阵凛风平地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宛如从天而降,一路夹带着劈山裂石之势而来!阮致渊眼瞪大,眼看着那拳头要直冲脸而来,瞬间低头堪堪擦过了鄂尤的拳风。
明明高悬的日头明亮炽热,阮致渊却感觉到这阵刮来的风冷飕飕的,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想到自己险些就要真的没脸见人了,阮致渊舔舔干裂的唇,暗自庆幸,同时肚子里那点火哗啦一下如被浇了油,窜起十丈高。
什么人啊?招呼也不打一下,说来就来?还一上来就打脸?蛮人就是蛮人,一点礼数都没有!
若是这番腹诽被鄂尤听到,定能在他那张圆圆的脸上瞧见无辜的神情。他明明已经很有礼貌的招呼过一声了,只是阮致渊自己想得出神没留意到。
正因鄂尤听不见,所以见一拳落空之时,他未有停顿,转过了他庞大的身躯,挟断川分海之力,往阮致渊胸前直直落下了第二拳。
脸上神情也与之前的憨厚截然不同,紧绷如弦,不知是不是杀死阿涅图的将军之子,这个头衔在乌古人心中太过光耀了,鄂尤对这场比试极为认真谨慎,一上来就全力而为,俨然是……太看得起阮致渊了。
今日在场的亦有不少武将,自鄂尤一出手时就皆神色一凛。鄂尤出招不快,可每一动却又极具威胁。在不懂的人眼里,兴许会觉得大块头攻击单调无趣,但他们一瞧便知,鄂尤拳风简洁无丝毫无用的花哨,不中则以,然若是只有些许擦碰到,那这场比试可能也就结束了。
即便只在一旁看着,众人都感觉到压力甚大,替阮致渊大大捏了一把汗。
更是不自觉在心中比较,若换作自己,能否挡住鄂尤的进攻?能否找到突破之处?念头才只一起,无人有自信敢给予肯定。
乌古第一勇士吗,确实不是徒有其表啊。虽只有简单一个迈步,挥动,却已悄然将四下封锁,难寻破绽。一旦彻底封死,难以避闪,就只能以硬碰硬,以力抗力。
只是,众人看着那大木桩子一样的大胳膊大拳头,喉间咽了咽。
阮致渊还在心里忿忿不满着,一转头眼前又是一个大拳头,明明只是一个拳头,却好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从头到脚都给罩了进去。
虽然大块头的动作并不十分灵活,速度也不快,却给人一种层层推进眨眼便至之感。电光石火之际,阮致渊已本能屈双臂护于胸前。
手才架起,拳头已含雷霆之力,砰得一声,一下,结结实实,重重击打了下来!
一切都太快,而交手画面却如在众人脑中一格一定缓缓。
“大哥!”阮泽塘最先回神,一声惊呼。众人也被拉回神,怔怔。胆小的文臣直接不敢看,年轻人瘦胳膊瘦腿的,这下不断也得残吧?还能作画吗?
飞昀在一瞬间已猛地将剑握紧,心悬在半空梗住,弹动的剑格起了半寸又回落。她张了张嘴,慢了一步啊……虽然这人话说得讨人厌,但因此受重伤也……
正替其暗急着,忽然她察觉什么,眼微微睁大,看着方台正中,有些难以置信。
阮致渊扛住了鄂尤的拳头,被压得单膝跪地,但没有见血惨叫,胳膊也还好好的,只是承受着力道而微抖。他竟然架住了!
飞昀心中虽震惊不明,但立马先收敛了心神,给四周侍卫使了眼色。边围的侍卫默默往内几步,提防乌古的这个大块头会突然暴起伤了他人。
而陛下身旁的近侍也一脸戒备。
郑衍刚也被吓了一下,但方台近处的暗卫没出手,就说明阮致渊应当无事。可武学不通的阮青杳就看不大懂了,只远远见那大块头摇摇晃晃,左挥了一下,右挥了一下,然后大哥就给挡住了。
她正想问问陛下,大哥现在是不是处于弱势,便听那边砰的一下,又是一声巨响。
阮致渊已闪开一旁,姿势不太好看,起来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而鄂尤的拳头因没收住力,直接冲去了地面。
拳头落地,巨响,碎裂,凹陷,碎石乍然蹦起。鄂尤抬手起身,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大锅般的大坑!
众人瞠目结舌。刚刚这力道,能砸出这么大一个坑?而阮致渊,拿双臂,给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