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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凤清婉就到了凤朝宫,凤清婉当时说的是……
“你这老刁奴整日里撺掇婶娘也就罢了,居然倚老卖老到胆敢擅闯宫闱!谁看得懂你这个疯哑婆子在比划什么?来人,还不快把这个疯老婆子叉出去……”
凤清婉明明看得懂,却说不懂,现在再仔细回想,当时凤清婉在看到哑娘的比划后,脸色都变了。
恐怕那时就已经出事了,哑娘是想告诉她些什么,可惜,口不能言!
凤举缓缓打开扇子,挡在了面前,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
她透过镂空的花纹缝隙悄悄地注视着哑娘。
这个不会说话的姑姑总是喜欢穿一身艾绿的衣裳,衣上绣着艾叶,熏着艾草香,总是喜欢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用一种十分慈祥关怀的眼神,就像现在。
凤举想哭,却默默把眼泪含了回去。
她曾经问母亲,要什么样能干的下人没有,为什么偏要将一个哑娘留在身边。
母亲说,有些人口不能言,却有一颗真诚可信的心,有些人巧舌如簧,嘴甜如蜜,却藏着蛇蝎心肠,一句话都不能信。
果真!
……
凤瑾和谢蕴夫妻这次有意要为女儿显一显身份,所以刻意把随行的车马护卫都安排得气势十足,看上去阵仗很大,马车上还特地挂上了凤家的族徽,一路上畅通无阻自不必说,还引来了不少百姓沿途围观。
直至马车到了栖霞寺外,围观的人数只增不减,人们纷纷猜测,马车里坐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十九章 栖霞宝刹
“好大的排场!看样子该是凤家的女眷吧?”
“凤家?哪个凤家?”
“还能有哪个?当然是大晋朝五大姓之一的凤氏,而且看这排场,定是华陵一脉的主家嫡系。”
“嘿嘿,一定是那位貌比谪仙的凌波才女到了!哎?可也不对啊,这马车可是挂着族徽呢!你们看到没有?”
族徽是一个家族最尊贵的标志,可绝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挂的。
至少,凤清婉是没有这个分量的。
在纷纭的猜测声中,哑娘和未晞先下了马车,之后是凤清婉。
凤清婉的身影一出现,便吸引了无数痴迷仰慕的目光。
春风暖阳下,美人临风,清姿曼妙,翩翩然仿佛要凌云登仙,袅袅婷婷更似芙蕖凌波,直叫人心驰神往,连连赞叹。
这等容姿,真不愧凌波二字!
哑娘满脸不高兴地瞅了眼凤清婉,又向未晞递了个眼色。
未晞点点头,对着马车脆生生地喊道:“恭请大小姐!”
大小姐?
众人从痴迷转为疑惑,凤家的大小姐,不是凤清婉吗?
难道……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无怪矣,无怪矣,我说萧家四郎怎么行色匆匆,抛下我等便跑,全无平日从容,原来……”
“原来是有佳人到了!”
“四弟,你倒是等等我!”
只见开怀疏朗的哄笑声中,一众锦衣华服的贵族公子从寺庙前的台阶上跑了下来,凤逸也在其中,放眼望去,无一不是大袖翩翩,丰神俊朗。但又无一能盖得过为首之人的风采。
凤清婉痴痴望着向她疾步而来的俊美郎君,一双眼睛宛如含了春水。
可在马车之内,凤举却是浑身一颤。
萧家四郎……这是在朝堂之外人们对萧鸾的称呼。
看来萧鸾是一早便得到消息,一面让凤清婉赶回家跟着她,一面亲自在这里等着她。
“四殿下!”凤清婉盈盈一福,温婉大方,直叫周围人觉得她跟萧鸾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两人视线相触,似乎在传达着什么。萧鸾点头微笑,径直走到了马车前。
这下,连跟他一起来的贵公子们都愣住了。
怎么?他这么急切不是为了凤清婉吗?
隔着湖水碧的帘子,萧鸾的声音极尽温柔:“阿举,我来接你了。”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阿举?凤氏阿举?那个从不出闺阁、却因痴迷萧鸾而寻死觅活的凤家嫡女?
方才最先开口起哄的年轻公子,衡家少主衡永之,清亮的眸子一转,拊掌大笑:“哈哈,原来是那位非萧家四郎不嫁的凤家娇女到了!啊,莫不是特地寻着萧家四郎的足迹而来?闻名不如一见,凤氏阿举,你的心上之人可等着你呢,还不快快现身,也好让我们见你一见!”
衡永之的话里明显带着嘲弄之意,其他人听了非但不觉不妥,反而趁兴哄堂大笑。
凤举握紧扇子,深深吸了口气。
既然一切已经重来,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避无可避,便只能迎头而上!
终于,一小截扇子拂起了帘子一角。
哑娘抬起帘子,凤举躬身出了车舆。
一只纤细的手白得近乎透明,轻轻放在了萧鸾的手心。不期然间,萧鸾怔住了,所有人都怔住了。
他们以为,会看到是一个连头都不敢抬的羸弱少女。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十章 不过尔尔
前尘如隔世,今夕已非昨。
今日的凤举着了一身鹅黄色的迎春襦裙,腰间束着柳绿丝绦,裙摆迤地,衣袖飞扬,腰间的金玉环佩在风中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声响。一如盎然春意,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虽然她年纪尚幼,身姿还不如凤清婉那样玲珑,可她身上竟仿似笼着一层冷月纱,叫人观之不透,望而生怯。
“多谢!”
轻轻一语,凤举缓缓抬眸,萧鸾顿觉眼前一恍,不自觉的把手握紧。
他不知道,究竟是对方额前垂落的南珠太明亮,还是,那双凤瞳中的琥珀微光太潋滟。
人群中有人唏嘘慨叹:“累得百世功德簿,修得一世凤家女。这话,果然不假!”
其他人纷纷点头,却不知道他们欣羡感叹的究竟是人,还是那一身的珠玉绫罗。
凤举瞧了眼两人相握的手,眸光里暗沉沉的藏了太多东西,最终,她只是淡淡地将手抽了回来。
“四殿下,少陪了!姑姑,未晞!”
“是!”未晞转头对随行的护卫们喊道:“拨四人入寺,贴身保护大小姐,其余人等均在此地等候,不得搅扰宝刹清宁。”
“是!”
此时,两支先行清道的府兵也已经就位,在台阶两侧单膝跪地,无声地行着礼。
凤举缓步拾阶而上,从始至终,神态怡然自若,那份高贵浑然天成,是从骨血里与生俱来的。
对比,是种直观又可怕的东西。
从前所有人都觉得凤清婉便是美丽高贵的代名词。但此刻,当真正的凤氏千金出现在他们视线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再看凤清婉时,总觉得她身上的高贵出尘带了几分刻意。
凤清婉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眼神的微妙变化,更让她在意的,是萧鸾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凤举。
头一次,她感觉自己成了凤举的陪衬!简直荒谬!
经过衡永之身边时,凤举停下了脚步,似笑似嘲道:“衡家郎君,方才哄嚷着要见我一见,现下见了,又如何?”
衡永之生得浓眉大眼,一双眼睛尤其的明亮,单看外貌本是个俊朗磊落的端方君子,只可惜其人表里不一,实是个心胸狭窄之辈。
他皱起眉头,不悦地别开了脸,“哼,不过尔尔!”
此话,毫无底气。
凤举也冷笑一声,将他上下略一打量,点头道:“是啊,不过尔尔!”
“你说什么?凤氏阿举,你……”
凤举却根本不屑理他,扭头扬长而去。
一众年轻公子们赶忙上去拦住衡永之。
裴家少主裴绍笑道:“永之永之,一个任性娇蛮的女郎罢了,你何必与她计较?如此可是有失你衡氏少主的风度了!”
三皇子萧晟一面朝着凤举的背影张望,一面拍着衡永之的胸脯哈哈大笑:“哈哈,这华陵城里的女郎们见了你衡家郎君,哪个不是面飞粉霞,殷殷切切?今日你可是栽了跟头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衡永之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说完还饶有兴趣地对凤逸说道:“从前总以为你这个族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今日看来,果真不愧是玉宰之女!”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十一章 虔诚礼佛
凤逸看了眼不远处的凤清婉,兄妹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萧鸾看到萧晟那双烁烁发亮的桃花眼,心底涌起一丝不悦。
栖霞寺乃百年古刹,依山而建,风景秀丽。因是朝廷出资,依皇家规制建造,修得金碧辉煌,规模宏大,历来便香火鼎盛,有“大晋百寺之首”的称誉。
大雄宝殿上,佛像金身庄重威严,慈悲地俯视着众生。
凤举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倒在佛像前,在心里默默地倾诉着不能向任何人吐露的秘密。
“佛祖,佛家讲求轮回,阿举能重归一切罪恶的起始,可也是冥冥中的轮回吗?”
这时,凤清婉也尾随而来,跪在了她身边。
凤举眼梢微瞥,继续道:“除去开始魂不守舍的七日,从我真正睁开眼算起,今日正好第七日,我有意选择了今日而来,是因为对我而言,重生的第七日,也是前生的凤举死去的第七日,头七。我今日是来还愿,也是来许愿。我既已重生,便不能让前生的惨剧重演,这些欺我毁我、害我至亲的仇人,我宁倾其所有,也绝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愿。”
凤清婉笑问:“阿举,你从前从不求神拜佛,看你这样虔诚,许了什么愿?”
凤举置若罔闻,手心朝上俯首一拜,之后才郑重念道:“愿佛祖有灵,佑我得偿所愿,佑我亲人安康长宁。”
凤清婉轻蔑地牵了牵嘴角:有些东西可不是求神拜佛就能得偿所愿的,凤举,不管你在搞什么名堂,你终究是个虚有其表的草包,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迟早都是我囊中之物!
进过香,添了香油钱,刚出大殿,凤举就看到萧鸾和那些公子哥正站在一棵雪松旁,对着松下的一块石碑高谈阔论。
萧鸾扭头,率先看见了凤举。
松影之下,那俊美的侧脸上笑意温柔疏朗,十分扎眼。
萧晟眼眸一亮,笑道:“可算是出来了,叫我们好等!”
裴绍打趣:“看来对三殿下而言,佳人还是比古碑有吸引力啊!方才我们议论了半天可都不见你有所反应。”
其他人也跟着笑闹,除了一看见凤举就拉下了脸的衡永之。
萧晟白了他们一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古来便有之,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们对着一块死物品头论足,也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装什么?我这才是率真本性!”
一伙人又笑开了。
萧鸾上前,柔声道:“阿举,怎么拜了这么久?”
“古寺庙宇是清静之地,拜佛自然要心诚戒躁。”
她声音轻缓,冷漠中自有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可即便如此,周围人也都听清楚了,这分明就是在影射他们在寺庙里高声喧哗,一时间众人又是赧然又是尴尬。
萧鸾不解地注视着她,总觉得……
就在这时,衡永之说出了他心里所想:“好个字句藏锋的女郎,难怪……”
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