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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人群中有人在喊:“如能得七郎垂爱,妾死亦瞑目。”
垂爱?那太奢侈了。
凤瑾这样的男人,能让他爱上的女人大概得是什么才貌双绝的绝代佳人,谢蕴可不敢奢求那么多。
“哎呀……”
听见谢蕴忽然发出一声慨叹,管家不解:“女郎何思?”
谢蕴咋么着嘴巴嘟囔:“老娘想睡他。”
“啊?”管家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
谢蕴却已经面不改色、大摇大摆地向着岳林楼的大门走去了。
卷五:番外篇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追君如隔山(十)
岳林楼的一楼已经座无虚席,二楼倒还算雅静,每个屋前都垂着竹帘隔断,看不清里面坐着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谢蕴今日穿了件紫色的长裙,裙幅上绣着大朵的紫色玫瑰花,花心点缀着黄色的水晶石,明丽娇艳,十分夺目。
“这不是谢家的疯女吗?她怎会来此?”
“看着倒像是不疯了。”
“没想到这谢氏女装扮起来竟也是个美人,只可惜……”
一楼议论纷纷,连跟在谢蕴身后的官家都觉得脸上臊得慌,可谢蕴却恍若未闻,径直向着二楼台阶而去。
店主忙过来:“女郎,二楼皆是贵客,您……”
店主是担心谢蕴跑到二楼去发疯。
“阿蕴!你怎会来此?”一个穿着杏黄襦裙的女郎从一楼一个坐席处挤了出来,看到谢蕴的装扮,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谢蕴认识她,前几日自己被扔到城郊,就是这丫头干的,她是谢录的女儿,谢锡元的妹妹,谢兰。
谢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直接取出一叠金叶子给店家:“二楼还有空房吗?”
“有!有啊!”
谢蕴将金叶子塞进店主怀里:“带路。”
谢兰被那一叠金叶子刺伤了眼,蹙着眉心便要跟上去。
“店家,莫要让闲杂人等跟着我。”
“阿蕴,你说谁是闲杂人等?我可是你……”
谢兰的话没说完,谢蕴站在楼梯上回首睨了她一眼:“我说你是闲杂人等。”
“阿蕴!阿蕴……你给我下来……”
谢兰叫嚷着不肯罢休,可店家早已命人拦着,自己一路将谢蕴引入一间雅阁,店家一直在观察谢蕴,发现她双目清明,不像是有疯病,才稍稍安心。
谢蕴跪坐在几后,状似不经意地问:“凤七郎在哪一间?”
“啊?”店家将将放下的心瞬间调皮地蹦了起来,抖着声音问:“女、女郎问这个……作何?”
这谢氏女该不会是又看上了凤七郎,来他这里闹的吧?
得罪了凤七郎,谢氏女一个疯女不在意,可他这小店恐怕开不下去了。
“凤七郎这般人物,难免好奇,随口一问罢了。以琴求曲之人到了吗?”
“额……”店家狐疑地盯着谢蕴,难道此女还看上了以琴求曲的那位郎君?那位郎君容貌虽比凤七郎稍逊些,但也仅是稍逊,那等风采世间少有。
这谢氏女被卫子忧嫌弃后,这眼界倒是更高了!
“那位郎君尚未来。”店家直接忽略了谢蕴之前的问题,转身就要溜。
“且慢,你还没告诉我,凤七郎在何处?”
这女郎果然是看上了凤七郎!
店家哭丧着脸:“女郎,谢氏虽是富户,可那凤七郎是华陵凤氏的嫡子,尊贵得很,冒犯了他对您和谢家都没有好处。”
店家倒也是一番好意。
谢蕴却不以为然,笑得痞里痞气:“你是怕我轻薄了他?”
“这……小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店家笑得讪讪的。
“罢了,上好茶。”
店家忙不迭退了出去。
谢蕴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难道我的心思真这么明显?小嫩草看着太可口,怪我咯?”
卷五:番外篇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追君如隔山(十一)
香茶送上来,谢蕴刚抿了一口,楼下便传来哄闹声。
谢蕴透过竹帘缝隙,看到楼下一个青年背着一把琴进了岳林楼,眼睛骤然亮了。
“我曹,这地方真是帅哥遍地啊!又一个极品!”
管家探头望去,只见那青年两鬓青丝率性垂落,五官深邃如刀刻,疏阔俊朗,风姿飒沓,自有一股藐视万物的磊落狷狂,确实风采绝世。
青年目中无任何人,径直上了大厅中央垒起的高台,将背上的古琴取下放在了身前。
“岳峙复来矣,今日如旧,以这把无名琴为赠,只求倾心一曲!”
青年的声音洪亮,传遍了岳林楼。
谢蕴向管家询问:“这岳峙有名声吗?还有他这琴,既然是无名琴,又怎知道是把绝世好琴?”
“女郎有所不知,这岳郎虽年纪轻,但在少年时便已名满天下,因他在琴艺与画艺之上天赋惊人,造诣高深,时人称之为琴痴画狂,既是能被他看重的琴,便是无名,也定然是不可多得的好琴,这个世人都不会怀疑。”
“哦……”谢蕴沉吟片刻,复又问道:“凤七郎可曾献过曲?”
管家道:“听说是有的,凤七郎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音律造诣自是不差,可是……也不知这岳郎究竟想求怎样的曲子。”
也就是说,岳峙连凤瑾的曲子都看不上。
“看来这个岳峙也不好糊弄啊!”
谢蕴盯着楼下那个身影,将自己熬了几个昼夜罗列甄选的曲子目录掏了出来。
要说曲子新奇经典,她这个现代人剽窃一下还不至于捉襟见肘,这些曲子已经是她从大脑库存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太前卫,不合古人的胃口,太保守,没有吸引人的亮点。
为了活命,她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楼下接连十几人陆续献上了自己的曲子,可惜都未能让岳峙满意。
谢蕴不知道,就在与她一墙之隔的雅间内,凤瑾正与左阴凤氏的凤五郎凤玹坐在一处。
“七郎,这岳渊渟固执得很,你若是真的喜欢那把琴,我们或可想其他的办法。”凤玹说道。
凤瑾轻声说道:“岳渊渟其人,实乃性情中人,与其言他固执,倒不如说他是真的率性洒脱,令人钦佩。我的确钟爱此琴,但也不愿无故夺人所爱,此番不得,他日另寻便是,我来此只是想看看,岳渊渟最终会寻到何等仙曲雅乐。”
“七郎你的音律造诣堪称一绝,他若连你的曲子都不满,我只怕他此生都寻不到能令他满意的曲子了。”
凤玹言语之间难免刻薄,凤瑾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隔壁响起一道声音——
“君有名琴,我有好曲。”
雅间隔音不错,凤瑾之所以听到,是因为这是管家特地提高了声音喊了一声。
霎时,岳林楼内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到了二楼这小小的雅间。
管家按耐住忐忑,接着说道:“我家女郎这里有几首曲子,愿请岳郎品鉴,只是人多声杂,可否请岳郎上楼来聆听一二?”
女郎?
这场子摆了几日,虽没有说明限制男女,但也还没有女子参与过。
卷五:番外篇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追君如隔山(十二)
岳渊渟有傲骨,但并不傲气,没有端架子,从善如流地上了楼,在竹帘外止步。
“请。”岳渊渟吐出一个字,没有进入的打算。
谢蕴拖着坐席把屁股往竹帘挪了挪,清了清嗓子:“咿咿呀呀啊啊,能听见吗?”
岳渊渟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连管家站在一旁都觉得……自家女郎真是太不顾惜形象了。
凤瑾此时也已经起身负手站在了隔壁的竹帘后,谢蕴这边的动静他听得尚算清楚。
普天之下声音相仿之人不胜枚举,或许会识错,但这般性情的女子,凤瑾前些时日倒是见过一个。
是她?
“能听见吗?吱个声儿!”在岳渊渟发愣没有回复的工夫,谢蕴又叫了一嗓子。
管家站在竹帘外,悄眼瞄了眼岳渊渟,主动说道:“女郎,听得真着呢!”
“哦!”
谢蕴一手拿着一根烧黑的木炭棒,一手拿着自己的歌单。
“那我唱了啊!”
谢蕴酝酿一下,开嗓:“我欲成仙,快乐齐天,让自己对得起美丽寓言,天降我在天地之间……”
扯着嗓子正唱得潇洒,俨然就是要上天成仙的架势了,可歌声却忽然戛然而止。
听到歌声的人都愣住了,就听见谢蕴说:“不好意思啊,那个,好像唱跑调了,我再准备准备。”
“这也能叫曲子?还是快回家去吧!”
“就是,谢氏疯女,莫要在此丢人现眼了!”
“不堪入耳啊!”
楼上都是有身份地位之人,倒还好,楼下却已经骂声一片。
谢蕴翻了个白眼,人家曲子写得没问题,是她没选对时候,又唱跑调了。
再说她又不是冲着这些闲杂人等来的,她只知道竹帘外面那个人影,没被她唱跑。
“我换一首,继续唱了啊!”谢蕴打招呼。
岳渊渟不再沉默,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继续。”
谢蕴手中的木炭棒噌噌地在歌单上划了几道,把其中几首歌都划拉掉了,最终只余下两两首。
“人家小姑娘们穿越都能靠这几首歌惊艳全场,老天爷,你可不能单坑我一个啊,给点面子,给点面子!”谢蕴一个人小声嘀咕着。
“七……”凤玹正要与凤瑾说话,凤瑾抬手制止,静静地靠在墙边侧耳倾听。
谢蕴深吸了一口气。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老天爷,我拾人牙慧是不对,可也实是迫于无奈,您老莫名其妙把我扔到这地方,总得给我条活路吧?
谢蕴唱完后,便在心里苦苦地默念祈祷。
外面没有动静,谢蕴有点忐忑,苏轼的才华她绝对无需置疑,但她置疑自己的唱功啊!
“那个……我唱得可能是不怎么好,但你要的是曲子本身,这曲子应当是无可挑剔的吧?”
“……”
还是没有动静。
谢蕴道:“明说了吧,我想要你的琴,这首曲子你如果不喜欢,我就再唱一首,唱到你满意为止。”
卷五:番外篇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追君如隔山(十三)
谢蕴在现代也年纪一把了,她能记个大概的曲子还真不多。
岳渊渟迟迟没有反应,谢蕴盯着纸上最后一首歌,绞尽脑汁,这首再不成,她得尽快琢磨好后备啊!
“好词,好曲,是女郎亲作?”
低哑的声音突然从帘外传了进来。
谢蕴愣了片刻,答道:“我才疏学浅,没有这样的本事,这词曲皆是别人所作。但阁下只说以琴求曲,并未说明曲子必须是自己创作。怎么?我这样不行吗?”
“作者何人?”岳渊渟问。
“方外之士。”
谢蕴雷厉风行惯了,不喜欢这种磨磨蹭蹭的相处方式,嚯地起身拨开竹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