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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羲已经不再看她一眼:“凤修和凤恒呢?不是叫你们去找人吗?”
“殿下,凤恒和凤修都不见了,就连他们的商铺都关门了,属下已经派人四处去找了。”
“你说什么?”
宇文羲一把将人拽了过来。
“他们……”
跑了?
宇文羲瞬间明白了,大势已去,宇文擎要回来了,他们当然不可能留在这里等死。
那自己呢?
他真的能抵挡得住宇文擎的大军吗?
不,他畏惧宇文擎,多少年来都是如此,他不可能赢得过,不可能。
“本王要进宫,立刻准备马车,本王要去找父皇!父皇……”
……
秦宫,丹心殿。
宇文羲哭着跪在秦帝腿边,与几个月前的嚣张天地之差。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罪该万死,这么多年儿臣一直都是很孝顺父皇的,就只做过这一件错事,儿臣真的知道后悔了,求您念在儿臣是您的皇长子的份上,救救儿臣吧!太子他要回来,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父皇,您救救儿臣……”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命大一点
“哎……”
秦帝注视着这个儿子,轻声叹息,伸手抚了抚宇文羲头顶。
“你这个孩子啊,若是生在寻常百姓家,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了,可惜,你生成了朕的儿子,这些年眼睁睁看着你越来越愚钝,一而再地做蠢事,朕也在反省,若是朕这个父亲能表现得稍稍平凡一些,或许便不会显得你如此……”
“父皇……”宇文羲泪眼汪汪、仰头哀怨凄凉地望着他。
父皇回回打击别人都要把他自己夸一遍。
秦帝好歹良心发现,重拾了一点点父爱,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盯着宇文羲看了半晌,如画的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表情时而带着薄怒,时而温和慈爱,看得宇文羲又害怕又伤感。
他从小到大都觉得,自己这个父皇脑子不正常!
“罢了!”秦帝像是终于纠结出一个结果,说道:“虽然你做的错事让朕原本打算拧下你的脑袋……”
宇文羲打了个寒颤。
“可是——”秦帝话锋一转,看向宇文羲颇有些愧疚:“有句话你说的倒是没错,朕的子嗣单薄,你,毕竟是朕唯一的皇长子,朕对你好像是有些偏心了。”
宇文羲委屈:“父皇您哪里是有些偏心,您分明就是太偏心了!”
“是吗?朕未留意过,这些年朕太忙了。”
宇文羲心里哀嚎:父皇您多年不理朝政,究竟是在忙什么?
“但是朕记得,朕也曾将太子之位给了你,只是你无能,被别人给夺了去。”
宇文羲脸一黑,噌地站了起来:“父皇若是不愿意救儿臣便直说,何苦一直挖苦?哼!”
秦帝不慌不忙,眼尾上挑,含笑看着他的背影。
“朕可以让你顺利逃出城,这也算是朕最后尽了为父之责,但之后能否保住性命,便只能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宇文羲大喜,转身以头叩地。
“谢父皇!谢父皇!”
只要能悄悄逃出城,不落入宇文擎手中,这就够了。
留得青山在,大不了来日再寻机会。
秦帝拍了拍宇文羲的脸,端详着他:“朕安排的人已经在秋萝宫后门等着你,王府内外恐有眼线,你就不必再回去了,走吧!”
秋萝宫是秦国后宫的冷宫所在,后门朝向北宫门。
“不回府?可是父皇,儿臣就这么走了,那岂不是一无所有了?”
“头脑不足的人便莫要太贪心,否则最终不仅得不到利益,还会丢了小命,就像你,乖,去吧!”
宇文羲最后被打击了一把,哭丧着脸灰头土脸地离开。
良久,秦帝独自一人轻声叹息:“你做的错事又岂止这一件啊,父皇会为你祈福,但愿你能命大一点。”
他抬手抚上额心的花印,呢喃着走向内殿:“朕是否也该准备准备了呢……”
……
宇文羲生怕宫中有宇文擎的眼线,一路走得小心翼翼,终于到了秋萝宫后门。
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蒙面人和另外六名禁军装扮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安王殿下请。”
(读者留言最好在红袖或企鹅,其他的我一般看不到)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养儿炼蛊
秋萝宫内有宫殿三十余座,人却不多。
黑衣人带着宇文羲来到秋萝宫最偏僻的一座宫殿,掀开一方破旧的竹席,宇文羲惊讶地看着黑衣人打开地下暗道。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那个父皇虽然脑子有问题,但有些时候又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现下看来,果然如此。
这条暗道,自己将来是否可以利用——
“陛下有令,送殿下离开之后,这条密道便会被填封。”
宇文羲干笑。
果然啊!
将宇文羲安全送出北城门后,黑衣人便告辞离开,将六个禁卫留了下来。
宇文羲走了两步,又禁不住回头望向那个黑衣人的背影,总感觉这背影有些眼熟。
……
两日后,太子宇文擎回京。
没有人们预想中的攻城大战。
因为谁也没有想到,表面上是被安王拉拢提拔的禁军统领秦长风,竟原来才是太子真正的心腹。
秦长风亲自带人打开了城门,百官跪迎。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呼喊声大作。
宇文擎的视线迅速在朝臣中扫过,唇角几不可察地下压。
朝臣中明显少了很多人,有些是安王党羽,各自奔逃,有些则是在这段时日内被宇文羲杀了。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跪地朝臣们已经接连喊了三声,太子却始终在马上没有回应。
宇文擎仰头望着高大巍峨的城门,眼眸深幽。
“父皇可安好?”
这是在问秦长风。
秦长风抱拳:“回禀太子殿下,陛下在宫中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些惊。”
“哼!既然父皇龙体安康,你们在此向本宫行如此大礼,岂不是将本宫置于与安王同样不忠不孝的境地?都在此跪着,本宫即刻进宫面见父皇请罪。秦统领,皇宫护卫不可松懈,你也立刻随本宫回去。”
“是!”
秦长风紧随宇文擎入城,留下满地朝臣神态各异。
丹心殿。
秦帝坐在软塌旁,面前桌上放着一个一尺长方的琉璃盘,里面一只黑紫色的蝎子正在和一只六眼红背的蜘蛛互相撕咬。
“皇族养儿,就如同炼蛊,唯有到了最后一刻,才能知道哪一只最聪明,最毒。可惜,朕已经炼成了药蛊之王,对炼蛊已经厌倦了。”
他随手将琉璃盘一推,蜘蛛受惊,瞬间被蝎子剪断一条腿。
“父皇,儿臣平安回来了。”
宇文擎躬身行礼。
“听闻父皇这段时日被安王软禁,受了惊吓?”
秦帝身体斜倚,支着头哀叹:“是啊,没曾想那个不孝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若非擎儿你及时赶回来,朕恐怕便要凶多吉少了。”
堂堂的帝王,生得一副阴柔妖媚相便也罢了,躺还躺得像一条软趴趴的绿皮蛇,摆出这副不胜柔弱的模样。
宇文擎摆了摆手,示意秦长风退出去。
“父皇可知,安王失踪了,儿臣派人遍寻骊京,却始终不见其踪影。”
“是吗?朕相信擎儿你定会有办法将他抓回来的。”
“父皇看起来并不惊讶。”
“他素来惧你三分,纵使他没有你这般聪明,争不过你,见你回来至少懂得逃跑。你刚回来,诸多事宜皆需你费心,就不必陪着朕了,去吧!”
宇文擎却是迟迟未动。
“儿臣此来,其实有一件事想请父皇应允。”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赤焰王蝶
秦帝眼帘半开,修长的手指闲散地搭在软塌边沿,黑紫色的蝎子从琉璃盘爬了出来,爬上他的手指,尾巴翘起,尖端似有锋利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是吗?不妨说来一听。”
宇文擎视线扫过秦帝身边的琉璃盘,里面的蜘蛛已经一动不动。
“儿臣想请父皇将皇位交给儿臣,另外,还有您的药蛊之王。”
秦帝端详着手上的蝎子,不看他,嘴角噙笑。
“擎儿,你这可不止一件事。”
“在儿臣看来,这就是一件事,只看父皇您对儿臣的爱护之心罢了。”
宫殿内安静了许久。
宇文擎现在有的是时间等待秦帝的回答。
秦帝却也毫无如临大敌的紧张慌乱,甚至连一丝愤怒都看不出来。
“天下人皆知,在众皇子中朕最偏爱于你,可到头来却偏偏是你要大逆不道,可见,有时人就如这蛊虫,越是饲养,便越是狠毒可怕。”
宇文擎不语。
他原本也没有这种打算,他是太子,父皇偏爱他,纵然有其他皇子虎视眈眈,可是任谁看来,这大秦的江山都必然会属于他。
可是不知为何,一直以来即使他被父皇偏爱,即使他是大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骄子,拥有着一切——
他还是莫名的有一种不安。
他找不到令自己不安的来源,大概只是一种对于危险的本能感知。
若是没有与南晋交战,若是没有宇文羲的内乱,他也许会一直坐等着父皇传位于他,可是现在,他手握大权,距离皇位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皇位至权的诱惑……
他究竟是要怀揣着那份不安继续等待下去,还是干脆果断斩除最后的障碍、提前掌握一切?
宇文擎——绝不是一个犹豫不决之人!
自己偏爱的儿子如此忤逆不孝,但凡做父亲的恐怕都会失望伤心,可是秦帝脸上的伤心看起来总有那么几分矫揉做作,让人实在看不懂他究竟是否在伤心难过。
秦帝叹息:“皇位,权力,总是令人趋之若鹜啊!你既然如此迫不及待,为何不直接动手?在父皇眼里,你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父皇明知,儿臣想要的不止皇位这一样。”
秦帝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扶额:“哦,朕真是老了,忘记了,你还觊觎着药蛊之王。”
他竟当着宇文擎的面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心沁出一点血珠,随着血珠散开,化作一朵与他眉心一模一样的花印。
此时,他眉心的花印也似与掌心的变化有所感应,颜色变得更加鲜艳妖冶,仿佛活了一般。
掌心的花印中,一只血红色的蝴蝶乍然现形,蝴蝶不同于花印,而是真正的活物,翩然展动翅膀,闪动着金色的花纹。
人,花,蝴蝶,一样的美丽不可方物,一样的妖艳绝伦,一样的……充满了致命的蛊惑与危险。
“这便是你想要的东西,朕一向大方,你尽管拿去便是。”
宇文擎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动。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亦不敢。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药蛊之王
毒中至毒,是为蛊。
蛊中至毒,是为蛊王。
蛊王又分两种,毒蛊之王和药蛊之王。
每个西秦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