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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皇位之争,政权变更,国家兼并,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和平演变。
从今以后,南北之间将再无战事。
权臣士族鼎力支持,就连一向酷爱针砭时政、对改朝换代者口诛笔伐的名士们,竟然也以笔墨言辞为慕容灼这位身份特殊的新君正名,引导百姓舆论。
到后来,几乎没有人再认为这是异族外邦入侵。
崇尚美貌风仪的大晋百姓们只知道,他们的新君便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北燕的战神慕容灼,曾经被他们捧着鲜花瓜果追着满城跑的美郎君。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万岳之尊,斗转星移
鼎山。
历代君王封禅告天的圣地,号称“天下万岳之尊”。
巍峨高山陡峭耸立,直插入云霄,夜空星斗璀璨,浩渺万里,每一颗星辰闪烁之间似乎昭示着一段天命。
山之巅,星空之下,秋风猎猎。
曾经封禅留下的祭台犹在,高高的台阶直通山顶祭台,两侧各十二根蟠龙立柱。
祭台上,四周神兽瞠目蹲守,威严雄伟的面相观之令人触目惊心。
深夜此处本该无人,可是祭台中央此刻却站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秋风吹起黑色的斗篷,露出下面浅紫色的衣袂,竟是……楚令月!
楚令月的手动了动,露出手中攥着的红色丝线,红线从她手中一直垂落蜿蜒,在平坦的祭台上摆出类似阵法的奇特图案,图案终了,红线又绑在四头神兽的底座上,随后沿着台阶一路而下,缠绕过每一根蟠龙立柱,最终又绕过了楚令月手中。
锋利的匕首划过她的手腕,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祭台上,与红线相融。
最终,阵法图案中间几处鲜血滴落的位置,与空中紫微、七杀、破军、贪狼等星斗位置一一对应。
风吹落了斗篷,单薄的衣衫扬起,乱发飞舞,脸上的疤痕在星光下清晰可见,她的唇角勾着一丝诡谲笑意。
“至尊凤格,双宫坐命,切勿犯之,否则,必一败涂地,万劫不复。呵!”
红唇轻声呢喃着,匕首又在手腕上划出血痕,鲜血滴落在紫微星的那处血迹上,血色在坚硬的地面上溅开。
她已经一败涂地、一无所有了,还怕什么万劫不复?
“凤举,我以我的性命为代价,任你是何至尊命格,我能篡改一次,便可操弄第二次,你的命运,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掌握!且看看,你,我,究竟谁才是胜者?!”
初秋晴空,繁星千万,却在血腥味飘散入风中时,被一道霹雳强势撕扯开,风走云惊,星空晦暗,紫微星周围被一层薄薄的云雾笼罩,依稀泛着血色的暗光。
楚令月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紫微星下写下了凤举的姓名以及生辰。
“星辰载命,十方始终,斗转运移……”
随着楚令月口中念念有词,祭台上风声似乎更紧。
此后,贪狼星也以与紫微星同样的速度变得晦暗。
周围星辰都逐渐开始蠢蠢欲动。
……
华陵城。
上清宫自从衡玄离开之后,便空置至今,只是炉鼎香案等炼丹祭祀所需的物品都还在。
正殿中门大开,炉鼎内火焰熊熊,烟雾缭绕,尽管秋风吹入,也并不觉得冷。
守在外面的宫人悄悄向殿内张望,只看到凤举坐在烧红的炉鼎前,盘腿闭目,融融火光染在她绯红的衣摆上,一副高深莫测之态。
宫人们也不禁心怀敬畏,表情肃穆站得笔直。
眼看子夜将至,慕容灼手中拿着一个玉匣赶来,身后两头巨兽颠颠地跟着。
“陛、陛下!”宫人不是第一回见这阵仗了,可还是害怕地双股打颤。
“都退下吧!”
慕容灼随手挥退门外宫人,虽表面清冷,高不可攀,可那往凤举身边凑的动作简直与身边两只白绒绒的东西一模一样。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月落山谷
“阿举,东西送来了,确定无误。”
凤举将玉匣打开,里面只放了一张纸条,以及零星几根柔软的长发。
纸条上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头发也是此人的。
“那西楚府的管家送来的,生辰八字是从宗祠族谱中抄录,头发是从楚令月房中找的。”
凤举盯着纸条看了片刻:“将朱砂笔拿来。”
慕容灼从香案上拿来朱砂笔,凤举就地在纸条上写下了鲜红的“楚令月”三字,用那几根长发将纸条绑了起来,扔进了炉鼎内。
随后,两人划破了自己的指腹,将血滴进了炉鼎内。
炉鼎内发出两声轻微的呲呲声,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反应。
两人在炉鼎前站了好一会儿,火光将他们的脸映红。
“阿举,这真的有效吗?”
慕容灼无论如何看,都觉得这方法……着实是不太可靠。
“额……”凤举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迟疑地说道:“看起来似乎不太可靠。”
她虽然读过相关古籍,也算知之甚详,但从前从未信过,更不曾亲自验证,实在不知道究竟是否真的有效。
慕容灼上扬的眉峰抽动了一下:“若是真的被她做成了,那我们会如何?”
“只要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又有何惧?”
凤举转身走出大殿,望向夜空。
笼罩在星辰间的云雾不知不觉间悄然散开,紫微星周围的暗红阴影也逐渐消失。
云雾停在破军星上,星辰陡然晦暗。
身在鼎山祭台上的楚令月精神一散,恍惚间仿佛看到一只火凤凰携着凶猛的烈焰向她冲了过来,分明山风寒凉,她却顿觉浑身滚烫好似浴火,心口剧痛,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鲜血溅落在法阵上,变成一滩狼藉。
楚令月颓然倒地,双目无神地看着那些绷断的丝线被风吹乱,散落到山上。
“怎会如此?怎会……”
口中鲜血还在不断地涌出,她的指甲不甘地抠在地面上。
难道更改过一次便真的不能再改了吗?哪怕是她用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也不行吗?
她不相信凤举是什么不可冒犯的至尊凤格,定是她的方法不对,或是时机不对,又或者是选错了地方。
“凤举,我楚令月绝对不可能输给你!我还有机会,我们来日方长!”
陡峭雄峻的山上,坡路已经是经过人为修建的,可还是陡立难行,尤其夜晚唯有暗淡的星辉照耀,更加看不清路。
楚令月的衣襟被鲜血染透,嘴角还在流血,她扶着山石向山坡下走,神志越来越昏沉,突然眼前一晃,脚下踩空,整个身体向山坡下滚去。
滚到一个平坦些的矮处时,她的头撞在了旁边的山石上,滚下山坡的冲击让这一下撞得很重。
楚令月惨叫一声,脑袋里嗡地一声,鲜血从头顶淌下。
她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天,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漆黑一片?
“我不可能输,我绝对不可能输给你……”
她摸索着爬起,极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下山的路,可是她什么也看不见,双眼涨得疼痛。
向前走了几步,没有阻碍,她以为自己走对了方向,一步,两步,三步,终于,一脚迈空,前方无路,身后,也再难回头……
(晚安!)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疲于奔命
乌鸦夜鸣,振翅落在梢头。
鼎山下殷红的血迹淌开,一人倒在血泊中就此永远沉寂。
……
夜晚的华陵城,灯火渐熄,四处悄然。
南城门守军开始换岗,两队交接时,一伙身手敏捷的黑衣人护着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城墙下。
这时,一个身着守军中尉铠甲的人从角落里出来。
“陛下,臣魏常已经在此恭候多时。”
萧鸾站在黑衣人中间,没有立刻上前:“辛苦魏卿了,待来日朕驱逐逆贼,定不负卿今日之情。”
魏常没有多言,转身将城墙下一堆杂草搬开,露出一个大约一米高的洞口,洞口直通向城外。
“这……只能委屈陛下了。”
一个黑衣人先钻了进去,确定无误后,萧鸾不动声色地向旁边一人使了个眼色。
萧鸾刚躬身穿过洞穴,拂了拂身上的灰尘,洞**侧便传来魏常的闷哼声。
“陛下,人已解决了。”
“嗯!朕的行踪绝不可被任何人知晓。”
萧鸾回头,看着黑衣人将洞穴重新堵上,双目阴沉,满心的屈辱。
没想到他居然会沦落到钻狗洞的命运,简直是可笑,可悲啊!
但这绝不会是终点!绝不会!
“有情况!”
“上头有令,抓住逆贼萧鸾者,官晋三级,赏金千两!”
“快找!绝不能让逆贼逃了!”
火光乍然汇聚而来,喊声震天。
“陛下快走!”
黑衣人们忙拔剑护送萧鸾离开。
到了一片林外时,树上拴着几匹一早便备好的马匹。
八个等待许久的黑衣人从树下跃下。
连续三个昼夜,身后的追兵几乎没有断过。
萧鸾和仅剩下的十余名黑衣人疲于奔命,已经无法再继续支撑。
……
华陵城皇宫。
“萧鸾一直在向西逃窜,看来他是想去寻求宇文擎的帮助。”慕容灼将刚刚送到的消息烧掉。
萧鸾一直在逃,他们两个也一直在等待,此时夜深,两人肚子都开始抗议,便让御膳房送了些吃食。
凤举将肉块都挑进了慕容灼碗里,看着食物在碗里堆成小山,又被慕容灼全部吃掉,乐此不疲。
慕容灼刚开始觉得有人给他夹肉吃,很幸福,自然一块不剩,只是吃着吃着,就感觉不对劲了,眼下这情形就像凤举平日喂云团和凌云的样子,尤其在看到凤举眼中浓浓的笑意时,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于是,慕容灼也端了汤碗用汤匙盛起,冲着凤举道:“阿举,来。”
随后,还附带两声招呼云团和凌云的哨声。
凤举的手一僵,唇角僵硬了一下。
“大丈夫当胸襟豁达,不可与女子一般见识。”
“阿举,啾啾。”慕容灼还是一副清冷如冰雪的表情,只是这动作和发出的声音……
凤举眉峰一跳,又好气又忍不住想笑,一把拍在他手背上。
“你当是在喂鸟吗?”
“嗯!”慕容灼竟平静地点了点头,道:“凤凰也算鸟,阿举,来,啾啾。”
凤举私以为欺负了人家半晌,委屈自己配合一下以示公平也没什么,于是便凑了过去,只是汤含口中的同时,又听见一声“啾啾”,立刻呛住了。
她慌忙掩嘴避到一旁,剧烈地呛咳,涨得脸颊通红。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枫岭秋凉,佳人再晤
“你、你休要得寸进尺!”
凤举郁闷地瞪向慕容灼,却见他还是那副表情,只是,一双蓝眸里有些无辜。
“是它。”
慕容灼手里抓着一只红蓝相间的彩羽雀捧到凤举面前。
“啾啾、啾啾!”
凤举扶了扶额,将卷筒从彩羽雀的爪子上取了下来。
看过之后,她沉默了片刻,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