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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团!”
云团登时刹住,冲着崔晗呲了呲牙,迈着优雅的步子优哉游哉地站在凤举身边。
崔晗这才想起早前便听闻凤举豢养了一只雪豹,迟疑着将手从剑柄上放下。
“抱歉,我这小宠脾气有点大,还醋劲很大,见我身边有旁人便会闹脾气。”
云团甩了甩脑袋。
枝头,慕容灼听见凤举的话,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谁醋劲大?
谁闹脾气?
凤举命庭言送走崔晗,笑着摇了摇头,来到慕容灼所在的树下,仰头望着倚靠在枝头的雪裳青年。
“人都被你吓跑了,还不下来?”
“本王从头至尾都未吱声。”
云团冤枉地摇了摇尾巴,分明就是某人指使它。
凤举坐在云团背上,笑眯眯地调侃:“灼郎这般,真像个使小性子的美貌小娘子,凤举艳福不浅。”
慕容灼咬牙切齿地从树上扑了下来。
“凤、举!”
笑声在月色笼罩的梧桐林内响起,开怀悠然。
(晚安!)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袁氏拦驾
太常卿杨延海被杀的消息很快便在华陵城中传开。
睿王对此事甚为关心,特地派人去调查,而最终的结果是,太常卿亦是被刺杀陛下的刺客所杀。
于此之后,城中巡逻守卫更加严密。
晋帝驾崩,举国为丧。
向来丝罗绮丽、金玉璀璨的华陵城,一时间处处挂白,一片萧索清寂的素色。
七日之后,送葬队伍如同长龙从皇宫一路绵延出城,哭声震天,但不知这不绝于耳的哭声中,几人为真,几人是假。
凤家的梧桐林内。
云团和凌云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奇地想要爬上墙头。
慕容灼静静地立在葱茏树下,枝叶在他雪白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已经站了将近半个时辰了。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慕容灼没有回头。
“阿举,本王此刻心中竟然没有丝毫感觉。”
也许在旁人看来,他这是因为怨恨晋帝,所以在嘴硬,心口不一。
可是他自己很清楚,站在身为人子的角度,他多多少少都应该有些伤怀,然而他努力找了半天,始终都找不到这种该有的感觉。
“阿举,本王是否太冷漠了?”
凤举方才一直以为他独自站在那里是因为心中感伤,此时听到他如此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慕容灼听不到她的答复,漠然牵了牵嘴角,含着自嘲。
“果然。”
就在他自嘲苦笑之时,凤举的扇子不重不轻地敲在他头顶。
慕容灼扭头,就见凤举笑盈盈地看着他。
“没有感觉便没有吧,除非晋帝气得从棺椁中爬出来揍你,否则,有什么关系呢?”
感情之事,无论是男女之间,亦或是亲人之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岂是可以强求的?
何况是晋帝与慕容灼这种特殊父子。
“阿举,你打得真疼。”
凤举不以为然地轻笑了一声。
此时,酌芳匆匆赶来。
“少主,郎君,朝阳街上出事了。”
朝阳街是送葬出城必经之处,今日这种情形必然会提前清道。
“何事?”凤举问。
“是御史袁桓袁大人,当街阻拦圣驾,辱骂睿王。”
“袁桓?”凤举与慕容灼对视一眼,都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袁氏也是百年前从北地南渡而来的士族之一,南渡之后还曾出过两任宰辅,四位叱咤一时的大将军,分支族人也四散各处为官,但家族在四十多年前在一场政治动乱中落败,急剧衰落。
如今族人即使有在朝为官的,也已多为小吏,家族声望早已不复当初。
这当街拦驾的袁桓正是现任的袁氏家主。
朝阳正街上——
送葬长龙已经停下,夹道百姓们纷纷跪着,有胆大的悄悄抬头看向站在路中央的人。
那人五十余岁,一袭白色丧服,满头乱发雪白,已经找不到一根青丝。
即便是年过知命之年,但这满头华发也未免太仓促了些。
……
凤举疑惑:“袁桓虽具名士的刚直傲气,但身为一家之主,断不会如此鲁莽,莫非是出了何事?”
酌芳答道:“其余的奴婢尚不知,只知袁桓十岁的嫡孙前夜突发重疾,府中本想请大夫上门,但是门口守卫死活不允,孩子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昨日凌晨病故了,而就在昨晚,袁桓的长媳因为痛失爱子,伤心欲绝,也上吊自缢了。”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狼子野心
“如此重要的消息,为何现在才来告知?”
酌芳忙跪地:“少主恕罪,近来睿王派出的守卫严密把守各处,消息传递颇为困难,奴婢也是方才才得到消息。”
慕容灼声音冷然道:“这也许,是萧鸾刻意为之。”
萧鸾当下首要目的是控制士族,而不是惹怒士族,让人出去为一个孩子请个太医,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守卫却偏偏不肯放行,这本身就值得怀疑。
袁氏在士族中的地位权势并不显赫,动了袁氏,袁氏的反扑镇压起来尚不算难,却可以起到震慑其他大族的作用。
但是他们凤举和慕容灼都觉得,萧鸾此举除了震慑士族之外,也许另有目的。
……
萧鸾以孝子自居,此次送葬还特意亲身徒步,怀中捧着晋帝灵位。
禁军统领卫奔早已持剑护在萧鸾面前,防止袁桓靠近。
崔钰在萧鸾身后不远处,看着前方的袁桓,不禁眉峰紧蹙。他与袁桓算不上至交,但欣赏袁桓的为人品行,他不希望他出事。
“袁大人,我知你因陛下驾崩,心怀伤痛,但莫要误了时辰。袁府的仆役可在?还不快将你家家主扶下去?”
萧鸾侧眸瞥向崔钰的方向,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嘴角。
袁桓心中感激崔钰的善意,可他既然敢站在这里,便已经是豁出了一切。
不!
可以说,从他看到最疼爱的小孙儿冰冷僵硬的遗体时,他便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袁桓将腰间长剑拔出,直指向萧鸾。
“萧鸾小儿,你这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辈,有何资格摆出这副仁孝嘴脸为陛下送葬?我袁桓今日便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你这伪君子的嘴脸,让世人都看清你是怎样的虎狼!”
堂堂的皇子亲王,被一个臣子当街如此辱骂,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羞愤得面红耳赤。
可是萧鸾却面不改色,神情肃穆。
“今日是父皇大丧之期,并且念在袁大人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本王可以不计较袁大人口出恶言,但是当街阻拦送葬,惊扰父皇圣驾,以兵刃相对,袁大人这是要以下犯上、意图谋逆吗?”
袁桓仰天大笑之后,笑声戛然而止,愤怒地瞪着萧鸾,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究竟是谁意图谋反,你清楚,我也清楚,在场众人也都不是耳聋目盲之人。萧鸾,从前你装出一副温良谦恭的姿态,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可到头来,太子殿下被你害得远走他处,昭王更是被你欺骗,至今不知所踪,如今陛下突然无故遇害,什么刺客刺杀全凭你一人之词。
“陛下驾崩之后你便能立刻控制整座宫廷,可见陛下与皇宫早在你一人的控制之内,既然如此,刺客无缘无故出现在皇宫,你敢说这不在你的掌握之中?
“萧鸾,陛下分明就是被你所杀!陛下英明,定是一早洞悉你的狼子野心,不打算将江山社稷交给你,你便心生谋逆之心,弑父篡位!”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碧血殷城
袁桓这番话已经超出了萧鸾的容忍范围,纵然今日这一场闹剧是他刻意逼出来的,可是当下他也不能再让袁桓继续说下去了。
“袁桓图谋不轨,口出妄言,还不快将人拿下?”
萧鸾一声喝斥,立刻有禁军将袁桓重重围住。
袁桓却挥着剑不让任何人靠近,他毕竟是朝廷命官,禁军们一时拿捏不准,生怕伤了他回头自己倒霉。
转眼,袁桓便刺伤了五六个禁军。
萧鸾嘴角的冷笑更甚,袁桓闹得越是离谱,就越容易给他定罪。
其他士族的家主和族人们都默默地在队伍后方看着,无一人能出面。
他们并非是惧怕萧鸾,也并非是不同情袁桓,只是在这特殊时期,袁桓这种做法太不明智,他是被萧鸾逼得狠了才会如此疯狂行径,但是他们不能,也许萧鸾就是在等着他们开口。
袁桓被一名禁军削掉了头顶的发冠,玉冠落地,摔得粉碎,满头华发便更加凌乱地披散下来。
“萧鸾,董昭仪不守妇道被陛下处死,也许你也根本就不是陛下的皇子,所以你才要弑君篡位!”
这句话瞬间刺中了萧鸾的痛处。
萧鸾捧着灵位的手陡然一紧,面上却毫无波澜,问道:“恭定侯,此事你认为该如何处置?”
崔钰的手悄然握紧。
他已经向萧鸾表明会全力支持他,但是萧鸾并不信任他,眼下便是想试探他。
不,不仅是试探,萧鸾是要他变成其他士族的眼中钉,断了他的后路,让他彻底为他所用。
崔钰上前几步,深邃的眸子望向胡乱挥剑满口叫嚣的袁桓。
“你以为今日杀我一人,便可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吗?便是被你得逞夺了这大晋的江山社稷,你也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窃国贼!名不正言不顺的窃国贼!窃国贼!”
萧鸾冷冷的声音传来:“若是恭定侯也不知该如何处置,那本王只好将人关押起来,着人细细审问了。”
从前萧鸾还知道伪装,但自从他得势后便渐渐显露了背后势力,人人都知他养了几个手段残忍的酷吏。
细细审问……
可想而知袁桓会遭到怎样的折磨。
崔钰合眼瞬间,咬牙疾步上前,从禁军手中夺了一把剑,在袁桓毫无招架余地的刹那,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袁桓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口中鲜血涌出。
这一刻他仿佛清醒了过来,眼中盛着痛苦,又夹杂着如释重负的释然,还有……
唯有崔钰一人看懂了的——哀求!
崔钰知道他在向自己哀求什么,也知道,他之所以哀求自己,是因为他直到此刻都相信自己的为人。
崔钰狠心将剑拔出,鲜血从袁桓伤口处溅出,袁桓瞬间倒地,抽搐了两下之后终于气绝。
崔钰扔掉染血的长剑,转身向萧鸾下跪。
“殿下,罪不及家人,袁桓今日犯下这滔天大罪,但想来与其家人无关,还请殿下……”
萧鸾打算了他的话:“袁桓今日之举必是事出有因,至于这原因究竟是什么,尚需查证,袁氏一族其他人是否有罪,现在下定论也为时尚早,除非有人愿意为袁氏一族作保。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似有若无地朝身后的士族们看了一眼。
“时辰不早了,该尽快出城了。”
(碎觉!)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一夕热泪
送葬队伍再次起行,缓缓向城门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