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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如谦沉声道:“不!虽可彼此牵制,但毕竟士族的主事人就在华陵城,睿王的眼皮底下,而我们的府兵和各处的势力都尚且在别处,距离遥远,远水救不了近火。这场博弈之间,只看哪一方先动手,便可占得先机,显然,在我们的势力行动之前,我们这些人很可能便已身首异处了。”
“那难道我们就只能徒手等待就戮吗?”
“我们凤家乃是世族之首,岂可如此任由皇族欺辱?当年若非是我们凤家扶持,岂有他萧氏皇族今日?”
“没错,真当这天下便是他萧家的不成?”
说出最后两句话的是崇州一脉的凤十六凤嘉和鄞州的凤殷。
松风厅内的下人们都被屏退了,只有凤氏的族人,说话难免少了顾忌,加之当下的处境,这些话更是激起了众人心头的不满,眼看这股火头便要熊熊腾起。
“啪”的一声,凤举将扇子重重敲在了桌几上,神情凌厉肃然。
“这些话,是你们应当说的吗?可知睿王此刻正需要将我们满门抄斩的理由?”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一族之根
大厅内的嘈杂声瞬间静了下来。
连凤如谦都道;“少主言之有理,你们两个太不知轻重了,眼下正是紧要关头,岂容得你们口没遮拦?没得落人口实,招人话柄。”
“来人。”凤举扬声。
立刻有两名家仆从外面进来。
“少主!”
“将他们二人带去宗祠,各施十杖!”
其他人想要求情,却在看到凤举凌厉慑人的目光后纷纷收敛了心思。
凤举平日里总是面上带笑,今日这种神情还是头一次,这等气势着实与凤瑾别无二致。
那两人垂头丧气被带下去后,大厅内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凤举将神色与语气都放缓了,说道:“我知道当下处境堪忧,大家皆是因心中惶惶,又见四下并无外人,故而才会坦率直言,这本可理解。但须知祸从口出,正因是在此时,我们族中每一个人都需万分谨慎,凡事皆需三思而行。你们不妨设想,若是方才他二人之言传入某些人耳中,那我们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最初在他们看来,凤举也许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凤举说的没错,他们可不想因为别人一句话而遭受无妄之灾。
凤举的目光扫过众人:“若是再被我得知有谁言辞不当,或是行为不检,那便不是十杖如此简单了!”
凤如谦叹了口气;“少主,请你放心,我等绝对不会再做出此等愚蠢之事,便是老夫我,也会代为督促他们。只是,眼下处境还需及早想出应对之策。我们已然失了先机,决不可再坐等被人屠戮。”
“若是你们信我,便照我说的做,接下来你们只需安心待在府内,无需做任何事,用不了多久,睿王自会放你们离开华陵,返回各自分支。”
众人瞬间提起一口气,目光烁烁看向凤举。
“此事可当真?”凤如谦问。
“这是当然!我像是会用这种事开玩笑的吗?”
凤举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笑意,这种淡定悠然的笑容和语气都让在座之人瞬间轻松了许多。
“可是,这却是为何?少主,你与家主可是早已拟好了对策?”
“是啊,能否向我等透露一二,若是需要做什么,我们亦可帮忙。”
在诸多好奇的询问中,凤琰却是问道:“我们离开华陵,那家主和少主你们呢?”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顿时便是一愣。
是啊,他们离开,那主家的人呢?难道要继续留在华陵,被睿王控制?
凤举站了起来,缓步从桌几后走了出来。
“主家本为一族之根,根为一族长存之本,岂可轻易离开?”
有道是,人挪活,树挪死,人随时都可以离开,可是凤氏一族这棵大树,尤其是根,绝不能轻易移动。
“睿王会让你们离开,那是他另有目的,正因如此,他更不会让主家之人脱离他的视线。”
见众人面露疑惑,凤举只是笑了笑:“到时你们便会明白了。”
人人都想做家主,想让自己的分支取代原本的嫡系,可是,主家嫡系又岂是那么好做的呢?
(你们担心我为了新文就不顾这个文了,放心,这是不可能的,一来我绝不可能弃坑,二来,新文我是不会贸然开始写的,写之前我还得把我买的所有春秋战国资料书看完,然后才能慢慢构思剧情,这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更新这个期间我没有那个工夫,所以新文写了个简介之后就放在一边了,我是要等这个完结才会开始慢慢看资料书的,所以你们大可放心,晚安!)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瞻仰龙颜
华陵城的上空,一夕之间已被阴云笼罩。
朝中所有权臣都被紧急召入宫中。
大殿之上,睿王萧鸾一身丧服,睥睨着阶下百官。
“众位大人,父皇不幸遇刺,刺客逃脱,本王无奈之下只好从护城军中调集了部分人手,与巡防营一同守卫皇城。并且,本王怀疑刺客所图正是要乱我国政,诸位大人皆是我大晋肱骨,在捉住刺客之前,为防刺客再次对诸位大人实行刺杀,本王已命人重点保护各位大人的府邸。”
众人同时心头一紧,悄悄对视。
睿王这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裴捷说道:“睿王殿下为臣等着想,令臣等不甚感激,不过当下抓捕刺客、拱卫京都安全更为重要,至于臣等的宅邸,各家均有自己的护卫,尤其如凤裴衡楚四家,各自皆有三万府兵可以使用,就不敢劳烦睿王殿下分心了。”
萧鸾一直神情肃然,俊逸的脸上还带着疲惫伤痛。
但是此刻,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裴捷,眼眸中隐隐透着一股危险。
“本王也是顾及四大世家的府兵一时间难以调入京都,难道,裴家的三万府兵都早已聚集在华陵?”
裴捷眼神一变。
他们四大世家各有三万府兵,虽是全权属于世家,与皇家毫不相干,但毕竟三万不是小数,四大家族加起来便是十二万大军。他们平素留一小部分作为家族护卫,其余的不便公然留在京都,否则便要被怀疑是图谋不轨了。
裴捷颔首:“殿下说笑了,裴家的三万府兵若是都住在华陵,臣早就寻殿下借银置地了。”
老狐狸!
到了此时还不忘哭穷。
谁人不知世家富可敌国?
萧鸾暗自冷笑,说道:“既然裴侯提起四大世家的十二万府兵,本王正要告知四家家主,紧要时刻,京都全部戒严,各家近期内便莫要频繁调动府兵进出了,免得被刺客混入,或是趁机作乱。”
“睿王殿下所言极是,殿下处处为社稷着想,臣等自当一切遵照殿下的意思行事。”
衡溪之本无官职,但自从他成为衡氏家主之后,晋帝便将当初衡广被褫夺的定南侯爵位又给了他,所以他也在场。
就在众臣以为,衡家这位年轻的新任家主是要选择支持睿王时,却听见他蓦然转了话题。
“只是陛下不幸驾崩,溪之十分哀痛,想要最后瞻仰陛下龙颜。”
刑部尚书石繇也站了出来,高声道:“下官亦请瞻仰陛下龙颜!”
礼部尚书温儒海也出面附和。
此后有半数以上朝臣都开了口,呼声在大殿顶端盘桓。
事已至此,若是萧鸾再拒绝,那便要让人起疑了。
“此事本无妨,只是父皇遇刺,龙体尚未命人整理,诸位大人万不可近前。”
晋帝的遗体尚留在寝宫,朝臣们赶到时,宫中的所有的嫔妃和皇子公主们正跪着嚎哭。
床榻上,晋帝还穿着寝衣,应是顾及帝王颜面,暂时在遗体上盖了件龙袍。
百官齐齐望去,果然看到榻上还有一滩血迹,晋帝的脖颈上有一道血痕,应该就是致命伤。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诏书御玺
石繇想要求查验,可刚要开口,就看见凤瑾向他摇了摇头。
“虽然陛下驾崩,暂不宜提及新君登基之事,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还需早立新君,以主持大局!”
说话之人是御史付姚,一向是睿王一派的。
“放眼当朝,最堪当大任的也就唯有睿王殿下了!诸位同僚以为如何?”
他说完后,紧接着便有七八个人应声附和。
然而,一名与东楚府关系匪浅的官员说道:“若论继承大统,七皇子殿下同样有资格!”
七皇子萧策乃是惠妃所出,身后可是有楚秀支持,若论宫中还有哪位皇子既出身高贵,又有强大的母族,可以与萧鸾一较高下,那还真的只有七皇子了。
萧鸾的目光移向跪在人群前方的七皇子。
七皇子虽然年幼,却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别人对他是否有恶意,看到萧鸾投过来的目光,七皇子向自己母妃身边靠了靠。
楚惠妃起身面向众人,从袖中取出一卷卷轴。
众人陡然色变。
惠妃道:“陛下早已下过圣旨,言及若有朝一日陛下驾崩,允本宫与七皇子前往安蜀南华寺静修,若无新君召见,永不回华陵。”
这所谓的静修当然不是去出家,只是住在南华寺。
只是众人没有想到,惠妃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楚惠妃亲自将圣旨交到萧鸾手中,便是告诉萧鸾,七皇子不会参与皇位之争。
这对萧鸾而言自然是好事,若无必要,他暂时也不想对七皇子下手,平白惹怒楚秀。
当下,萧鸾说道:“既然这是父皇的旨意,那本王自当遵从。”
言下之意却是已经将自己当做新君了。
楚惠妃将七皇子叫到自己身边,说道:“明日本宫便会带着七皇子前往安蜀,陛下的丧仪只能交由睿王多费心了。”
随后也不再停留,带着七皇子离开了寝宫,走得干脆利落,对这个地方毫不留恋。
既然连七皇子都放弃了争夺皇位,那么这皇位当然非睿王莫属了。
睿王一派的官员们纷纷出言。
“还望睿王殿下尽快登基,主持国政。”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且慢!”
一道温和清朗的声音忽然传来,众人惊讶地看向说话之人,凤瑾。
凤瑾与萧鸾对视,眸中不见喜怒,一派平静。
“我想请问睿王殿下,陛下可有留下传位诏书?”
萧鸾眼眸危险地眯了眯,道:“父皇是突然遇刺,只怕尚未来得及,即便是有,也必是早早藏在了何处,尚需时间寻找。”
凤瑾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么请问,殿下可曾见到陛下的御玺?”
没有传位诏书,掌握了玉玺也勉强算是掌握了大权。
然而这却是一语戳中了萧鸾痛脚。
平日经常见到的御玺,他事后却翻遍了宫中各处都没有找到,简直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他知道,定是晋帝这个老匹夫防着他,偷偷藏了起来。
萧鸾道:“父皇向来谨慎,御玺此等重要之物,他必定是谨慎存放,寻常人一时间根本难以找到,本王已经命人在宫中各处找寻。”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六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