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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举正好带着慕容灼离开。
途中,似是察觉到了那一道与众不同的审视,她转眸望去,恰好对上了那双温润的眸子。
温柔纯粹的黑眸,宛如夜色蒙着月光,能够包容世间的一切。
衡澜之!
只一个对视,凤举心中便有无数的思绪闪过,礼貌性地颔首之后,她便匆匆移开了视线。
无论是对于她,还是所有同龄的公子贵女,衡澜之都是一个他们无法企及、只能瞻仰的存在。
在这个人面前,总会觉得自己就是个一身俗尘的俗人,忍不住自惭形秽。
直至下山,凤举厌恶地将袖中武安公主的腰带扔到了树杈上。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大小姐在看什么?”玉辞不解地问道。
“画虎不成反类犬,终只会徒惹笑话。罢了!”凤举怅然叹息一声,兀自沮丧地转身上了马车。
她深知,流觞宴上的几句玄谈只能糊弄少男少女,自己如今的境界根本不足以应对衡澜之、温伯玉这种真正的清流之士。
既然如此,过早急于踏入那个领域,绝非上策。
“未晞,你听懂大小姐的话了吗?”玉辞小声问道。
未晞苦笑着摇了摇头。
玉辞不甘心地嘀咕:“大小姐明明也是弹了琴的,可为何不承认呢?又被左阴那位抢去了风头。”
……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受教琴痴
西山之上。
“你与‘琴痴画狂’岳渊渟是何关系?”温伯玉紧凝着凤清婉,开门见山地问。
“琴痴画狂”岳渊渟,这是个足以在华陵城中掀起一阵惊澜的名号。
所有人皆是面色巨变,诧异的目光在温伯玉和凤清婉之间来回扫动。
“我……”
凤清婉怔愣了片刻,刚想开口。
“既是温公问起,清婉,你也就不必刻意隐瞒了。”
凤清婉疑惑地望向自己的兄长,见对方冲她眯了眯眼睛,她便下意识选择了沉默。
凤逸满脸歉意道:“舍妹早年有幸受过琴痴岳公教导琴艺,只是岳公千叮万嘱不可将此事张扬出去,故而……”
温伯玉感慨道:“我知,岳渊渟其人放达无羁,惯于隐迹山林,会如此训诫他的学生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竟会收徒,这倒是令我极为意外。”
凤清婉心头怦怦狂跳,心道:兄长真是太大胆了,对方可是鹤亭温公,一旦被拆穿,他们兄妹可就要声名狼藉了。
此时,凤逸忽然突兀地说道:“我们兄妹出身华陵凤氏。”
温伯玉当下便是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无怪矣,无怪矣!好一个痴情的岳渊渟啊!”
一个贵族青年疑惑地向身边的友人问道:“温公此言何意?难道传说中的琴痴画狂与凤家有何渊源?”
友人悄声道:“应该说是与凤家的主母夫人有渊源吧!听闻十数年前岳渊渟曾对凤夫人十分爱慕,几近痴狂的地步,做出了不少荒唐事,他虽性格古怪,但若说是因为凤夫人的缘故教授凤清婉,倒确有可能。”
“那位出身商户的风家主母夫人?她竟有这般魅力?”贵族青年不禁讶然,转而又是不解:“即便是如此,那也该是教授凤举吧?”
“凤举?”友人略带轻鄙地笑了:“抚琴是要讲求天分的,你方才没听凤举自己说吗?她琴艺不佳啊!情分归情分,岳渊渟可是个琴痴,怎么可能会收一个资质愚鲁的学生?”
“嗯,此言在理……”
温伯玉将凤清婉打量了一番,捋着青须点头道:“素质淡雅,清丽脱俗,不愧为华陵凤家之女,确实难得!”
一道道充满了艳羡的目光汇聚到凤清婉身上。
凌波才女之名已经是名满京华,如今又得鹤亭温公如此赞许,今日之后,凤清婉之名,在华陵贵女之中将无人能及!
而在这般被众人瞩目的虚荣之下,凤清婉心中的忐忑也开始逐渐消散。
即便,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与琴痴岳渊渟毫无关系。
可她需要这样的盛名!
她也自信自己足以配得上这样的赞誉。
只要那位真正的抚琴人不出现,这便是属于她的!
看着温伯玉如获至宝的模样,卢茂弘忽然抽了抽嘴角,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澜之,我怎觉得温公是将这位凌波才女错当成了凤家的阿举?”
衡澜之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方才没有听到卿卿说吗?她琴艺不佳。”
卢茂弘惋惜地摇着头呢喃道:“可惜!那般不俗的性情,才情却是平庸,可惜啊可惜了!”
衡澜之但笑不语,只是将视线落到了极为狼狈的楚娆身上。
漆黑的眼瞳慢慢变得幽深,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竟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哀伤。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另择良机
蜿蜒山路间,一辆豪奢的马车由十数精兵护卫,正以最快的速度疾驰。
湖水绿的绉纱随着马车颠簸而剧烈飘摆,莫名添了几许道不明的暧昧。
“呼……呼……”
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在车内不断响起。
未晞和玉辞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的脸颊都染上了绯红。两人识趣地低着头,眼睛却总忍不住偷偷向旁侧瞟着。
凤举的眉头抽动了两下,用力将缠在身上的猿臂掰开。
“灼郎,且忍耐!”
她竭力保持着平静微笑的表情,将“忍耐”二字咬得极重。
可不过片刻,对方便又像蛇一般缠了上来,甚至变本加厉,红润的薄唇埋在她颈窝乱蹭,手竟是直接放在了她胸前之处。
未晞、玉辞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凤举木然地低头,看着胸前那只不安分的手,嘴角的弧度逐渐消失。
“水囊。”
呆滞中的未晞闻言,下意识取了水囊递到凤举手中。
凤举面色冷淡,对准慕容灼的头顶,将里面的水一滴不剩全部倒了下去。
两个丫头顿时瞠目结舌。
大小姐……大小姐对着如斯绝色竟也下得去手!
清凉的泉水泻下,慕容灼早已混沌的头脑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明,他奋力晃了晃头,睁开眼便看到一张完美无瑕的笑容。
“灼郎,可还安好?”
那笑容让慕容灼禁不住锁起了双眉,发现自己正紧紧靠在凤举身上,他立刻撑着身体退到离得最远的位置。
然而这一个动作却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身上似乎沾染了凤举身上的香味,如丝如缕钻入鼻腔,身体更加的不受自己控制。
慕容灼一拳砸在了侧壁上:“那个女人!本王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拳头无力地滑落。
马车忽地一阵颠簸,慕容灼修长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身体眼看便要摔到座下。
凤举抢在两个丫头之前将他搀住。
玉辞道:“大小姐,这等事还是交由奴婢们代劳吧!”
手臂忽然被攥紧,凤举暗自叹息,道:“不必了,你们两个暂且出去。”
以慕容灼的骄傲,是绝不愿人目睹他的狼狈的。正如自己当日受罚昏迷时,不愿留在父亲的翰墨轩。
为免一个触碰便火上浇油,凤举隔空将软巾抛给慕容灼。
凤眸中微光闪烁,淡淡笑道:“灼郎自可安心,闹到这般地步,纵使我不想与萧嬛雅为难,她也未必肯放过我了。只是,她毕竟是皇室最得宠的公主,要动她,需另择良机。”
“你敢直呼她的姓名,还会怕她?”慕容灼喘着气,绝色的脸颊一片酡红。
凤举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那双迷离惑人的蓝眸,轻声道:“并非怕,只是为了那种人让自己有丝毫损伤都是不值的。灼郎,你的格局在天下,而非区区一后宫妇人……”
话音戛然而止。
慕容灼竟不知何时又蹭到了她身边。
灼热的气息喷薄在脸上,凤举承受着肩头压下的重量,用力抓着那双企图撕扯她衣裳的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华轩春色
“我看不必求医了,这药性虽猛,解起来倒也容易。灼郎,你放心,阿举会为你找一个身家清白、干干净净的女子。”
既然要讨好慕容灼,做他的恩人,那为他物色几个姬妾也实属常理,男人嘛!
“你、敢!”
慕容灼的声音已不再像平常那般清越,威胁的话语也没有丝毫的震慑力,反而带着股魅惑。
凤举由衷道:“灼郎到此刻仍能克制药性,与阿举说话,已足以令人叹服。少年儿郎血气方刚,这本属正常,灼郎不必自感难堪。”
“哼……”
一声冷哼随着粗沉的喘-息入耳,慕容灼突然将凤举扑倒压了上去。在她尚未来得及出声之时,滚烫的薄唇已然贴覆在她唇上。
然而这完全不能算作是亲吻,那急切生涩的厮磨啃咬,更像是在泄愤。
不过片刻,凤举便尝到了自唇缝钻入的血腥味。
慕容灼心魂荡荡,他竭力克制住体内勃发的冲动,声音沙哑道:“你若敢找人来,本王便先杀了那人,然后,再杀了你!”
“吁!”
车外忽然传来勒马的吆喝声,凤举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布帘已经被护卫掀开。
“大小姐出了何……”
负责驾车的护卫原本是被车内的动静惊动,担心凤举的安危,而其他的凤家私兵们也都以最快的速度围拢过来。
可就在看到车上情形的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车内,两具身影亲密交叠,少年衣襟扯裂,满面春色,那画面甚美,也……实在令人脸红心跳。
“属下冒犯,请大小姐恕罪!”
护卫急忙放下帘子,在帘外告罪。
凤举压下心中的郁卒,想着今日之后,她豢养男宠之事算是彻底坐实了!
她问道:“还要多久?”
护卫怔了怔,凤举的声音太冷静了,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回大小姐,马上就能入城了。”
“那还拖延什么?”
“额,是!”
马车再次急速行进,凤举瞥向身上之人,问道:“灼郎可还能起身?”
慕容灼没有回答,双手却是再度开始撕扯凤举的衣衫。显然,他的理智再一次被凶猛的药性压制了。
“呵,萧嬛雅,今日之事凤举会牢牢记住。”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眸光陡然一变,从暗格中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向慕容灼的肩头刺了过去。
鲜血顷刻间顺着圆裸的肩头淌下,剧烈的疼痛刺激让慕容灼恢复了一丝清醒。
“灼郎,无奈之举,得罪了。”
慕容灼眼神极为复杂地看了凤举一眼,勉强起身后便靠在了角落里,任由伤口流血,一言不发。
进城后,凤举特意命人为慕容灼换了整齐的衣衫,戴上纱笠,这才带着他进了一间医馆。
因此地靠近城门,医馆内来往的多数是庶民,并不识得凤举。他们一眼便瞧出了慕容灼的异样,有人甚至拎着药包停下了脚步,明显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一个看似江湖游侠的壮汉大笑道:“这位贵女,你家这郎君身如玉树,体格强健,你何必多此一举带来医馆?直接带回家中岂不是更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