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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错了。”凤举动作潇洒地起身,拂着衣袖:“非是我要与您的女儿为难,而是她不肯放过我。又或者用您的话来说,都是为了自保,偏偏令嫒喜欢杀人利己的方式,凤举实在是被逼无奈呀!”
嘉定公主也起身走到她身边:“你的脾气真是与谢蕴如出一辙。”
一样的令人讨厌!
凤举笑容明媚:“凤举是家母的女儿,母亲要强,不愿被人欺凌,我自然也不敢给她丢脸。同样的,令嫒似乎也是得您真传,要求别人善良以待,自己却待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说话便说话,拿我的母亲说事,那就别怪我不懂得尊重长辈。
“放肆!你真是太无礼了!”
嘉定公主柳眉倒竖,抬手竟然想要对凤举动手,那手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中熠熠生辉。
凤举心如波澜,抬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夫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您身为长辈恐吓后辈,您先失了长辈之德,岂能怪凤举无礼?再者,就算凤举德言有失,那也自有家中双亲教导,您这是要干什么呢?”
说着,将她的手腕用力一甩,嘉定公主差点跌坐到地上。
凤举轻哼一声,俯视着她,凤眸凌厉,自有一股不容冒犯的威严。
“夫人,您是西秦公主之尊,但莫要忘了,凤举也绝非那等可以任由您生杀予夺的无名之辈!望您阖家好自珍重!”
桑梧和桑桐的亲娘被这个女人狠毒折磨,那是因为那个可怜的女人毫无倚仗,身份卑微。
难道,今日这嘉定公主以为她凤举也是?
简直天真可笑!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慕容抱憾
凤举从院子里出来,轻轻舒了口气,神色已恢复如常。
纵使修养再好,遇到这种人,也真是忍不住想要动气。
随后她就看到慕容灼站在前方花亭,台阶下站着一个女子和一个少年,不远处两个妇人一个家奴正在畏畏缩缩地张望。
这又是怎么回事?
“阿举,你再不出来,本王便要闯进去了。”
他方才看到那个女人要对阿举动手,幸好他的阿举彪悍。
凤举笑了笑,看向那两人:“你这又是……”
慕容灼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什么,阿举,我们走吧!”
那女子和少年也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原地躬身行礼。
凤举总觉得那女子的眼神有些熟悉,每一次对镜自照,看到的似乎就是这样的眼神。
当她收回视线,看向身边之人,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灼郎露出这样的神情,伤感,不忍,纠结。
之后,凤举便没有再问。
直到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发现慕容灼仍旧心不在焉,凤举才开口询问。
“灼郎,在西楚府的那名女子,你可是认得?”
慕容灼先是点头,又是摇头,大概是连他自己都觉得他的举动有些怪异,稍作犹豫,方才开口。
“那个女子,容貌酷似云珠姐。”
“云珠?莫非就是你曾经提过的那位乌善将军的妹妹,乌云珠?”
喜爱女扮男装,却落入西秦废太子、也就是武安公主的夫婿宇文羲的手中,被人凌辱,又挂在军营外,灼郎因此一怒之下让宇文羲成为废人。
后来乌善将军只身闯入敌营为妹报仇,也被杀害。
灼郎对这兄妹之死耿耿于怀。
慕容灼道:“早年在军营中,本王受伤病重,多亏了云珠姐照料,她于本王如姐如母。今日看到那个女子被人欺凌,本王便无法无动于衷。”
还有一点,那绿珠的坚韧与阿举很像。
无论是乌云珠的容貌,还是凤举的个性,都足以让慕容灼对其爱屋及乌,难以坐视。
凤举默默回忆着那个女子的容貌和眼神,问道:“灼郎,你想帮助她?”
“你放心,就算再像,她也不是,此事本王不会去管。”
这个女子的出现实在是由不得人不去怀疑,谁又能保证她不是嘉定公主或者楚令月刻意安排的?
干涉此事岂非是中了敌人的圈套?
凤举握住他的手。
慕容灼终究不再是从前的他,从前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感情为先,但如今他更加理智。
可是,乌善与乌云珠之死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遗憾,想必他也会为之愧疚,如今若是对绿珠视若无睹,他心中岂能真的释然?
栖凤楼外。
玉辞正在等候着,未晞在身边扶着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容貌正是于重安。
玉辞的腿经过沐先生重新接合诊治,才刚养了几日,而于重安,则是包着头,脸上也全是伤,一条胳膊还吊着。
凤举加快脚步上前,玉辞见到她回来就要下跪,被凤举一把扶住。
“你二人伤还未好,出来做什么?”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仁义之仆
“大小姐疼惜奴婢和重安,可奴婢不能也忘了自己的身份,一定要来给大小姐磕头的。”
这丫头执拗起来连凤举都无可奈何,让人将她和于重安扶进屋内。
凤举道:“昨日我听沐先生说,你们两人的伤势都没有大碍了,只需悉心养上一段时日便可痊愈。”
“是,沐先生也已经叮嘱过奴婢了。”
凤举发觉玉辞在留意周围的人,言语似有保留,当下心领神会,挥退众人,就连慕容灼都自觉离开了。
屋中只剩下了凤举、玉辞和于重安。
玉辞眼眶一红,瞪了于重安一眼,那身材高大的男子立刻跪下叩头请罪。
“大小姐,小人做错了,请您责罚。”
他并非凤家之人,只是随着玉辞喊一声大小姐。
凤举不明其意。
玉辞道:“大小姐,玉辞在与您失散半年之后就已经醒了,玉辞是凤家的奴婢,却没有保护好大小姐,本应该一早就回到凤家告罪,可是奴婢已非、已非清白之身,恐怕回来玷污了凤家和大小姐的声誉,就想着,从此做个已死之人,再也不敢回来。”
凤举心下戚然,叹息道:“所以,固然你已经知道我回来了,也不肯回来?”
玉辞再也忍不住,泪珠滚落。
“大小姐,是奴婢不忠。”
世家千金身边的婢女身体不洁,被他人知道了,就连主子本人的清白都会受到非议诟病。
在玉辞看来,她虽然是顾及凤家和凤举的声誉,可她既是凤家的奴婢,却想私自逗留在外,永远不回来,这也是罪过。
可在凤举心里却根本不在意这些。
她只知道,奴仆多言为主尽忠,可主人家一旦遭难,大多时候都是树倒猢狲散。
玉辞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尽忠,而是本性仁义。
玉辞低着头,眼泪凝结在下巴上,最后又落到地上。
“那些人突然跑来要抓奴婢,奴婢已经叮嘱过重安,让他千万不要来劳烦大小姐,可是他还是来了,是奴婢的错。”
这些事凤举早在第一次见到于重安时,就已经听他说过了。
于重安当初救下玉辞,又日日悉心照顾她,两日便日久生情。玉辞不愿连累主人,可于重安却不能不顾心爱之人的安危。
在于重安打算悄悄来找凤举求救时,途中被楚令月派出去的人发现了,于重安被对方重伤后滚落山坡,那些人以为他必死无疑便没有再管,却没料到他不仅活着,还找到了凤举。
其实最初凤举并不能确定他所言是真是假,直到后来假的于重安出现,被凤举看到了破绽,这才肯定。
至于后来慕容灼的人找到假的于重安,那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凤举审视着于重安,对此人已经观察了几日了。
“你知道玉辞当初救我之事?”当然是包括玉辞受辱那件事。
于重安道:“是,玉辞早就与小人说过。”
“那……”
凤举上身微微前倾,一股压迫的气势迎面袭向于重安。
“你不介意?”
凤举的目光在玉辞和他脸上反复扫过,玉辞只是伤心,于重安却很是坚定。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自愿去留
于重安道:“小人自从救下玉辞,看到她睁开眼的那一天起,便只想娶她为妻,一直照顾她,对她好,其他的,小人一概不管。”
情深似海的话,凤举听多了。
“玉辞,我有意将你释放出府,还你自由,此后你便无需再为人奴婢,既然你与于重安两情相悦,便与他好生过日子吧!”
玉辞闻言,脸色顿时变了。
“大小姐,奴婢……”
她不想走,她对凤举有着超越主仆关系的情分,凤举看得出来。
但玉辞想到自己的不洁,“不想走”这三个字便说不出口,沉默的同时,泪落涟涟。
凤举看向于重安:“你既是玉辞认定的良人,你如何想?”
于重安怜惜地看了眼玉辞,犹豫再三,说道:“请贵女莫怪,小人不愿意玉辞一辈子给人为奴为婢,也许她跟着小人,没有跟着您富贵,但她若为小人的妻子,小人愿意一心照顾她,不让她跟着我受苦。但小人也明白,玉辞她对贵女您的感情极深,她定然舍不得您。”
他说着,用自己的袖子帮玉辞擦了擦眼泪。
“这是玉辞自己的事情,无论她想如何,小人都不会强迫她。”
凤举目光转向玉辞:“玉辞,你呢?你是愿意获得自由之身,还是留下?”
玉辞纠结着,终于,流着泪说:“大小姐,奴婢愿意离开。”
这一刻,凤举真正看的却不是玉辞,而是于重安,于重安在听到玉辞这句话后表现得很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凤举肃然的面孔终于重新浮上笑容。
她最担心的是于重安对玉辞的好,只是为了借助玉辞的关系向凤家示好,如果真是如此,那在听到玉辞决定离开之后,一定会设法阻止,而不是为她着想,就算没有激烈的阻止,起码这一刻,但凡他有丝毫异样都瞒不过凤举。
于重安,这个人,值得托付。
“于重安,你先出去。”
于重安看了玉辞一眼,退了出去,合上门扉刚一转身,就看到那白衣如雪的人站在门口,神态悠闲。
他忙低下头避到一旁,随即,听到一声清冷如空山清泉的声音淡淡传了过来。
“好生宠爱你的女人,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于重安疑惑地抬头看向那俊美如神裔的青年,却见他合眸靠在廊柱上,好似方才说话的不是他。
慕容灼并非是在吓唬于重安,而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阿举珍视玉辞这个义仆,更痛恨负心薄幸的男人。
屋内。
凤举轻叹一声,将丝帕递给玉辞。
“擦掉眼泪。”
她屈膝半蹲在玉辞面前,抚着她的发丝。
“傻丫头,我这梧桐院中奴仆无数,可在我走投无路时,毫不犹豫跟着我犯险、甘愿为我舍命的,却只有你一人,我岂会舍得让你走?”
“大小姐?”玉辞惊讶地抬眸,眼眶里水盈盈的。
“我方才只是想看看,你看上的这个男人是否配得上你,是否值得让我放心地将你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