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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心中期待了?
分明是你……
当初以为这最多就是一头狡猾的狼,如今看来,这狼分明已经修成了妖孽。
“不可。”
凤举百感交集时,听见他一本正经地如此说,一时间有些困惑。
“什么?”
慕容灼依旧面不改色,声音淡淡的,认真道:“就算你心中十分期待,但是现在本王也不能满足你。”
凤举默默挪动双脚。
她要将这个妖孽从车上踹下去。
不料才刚挪动了两寸,慕容灼一边膝盖便压在了她脚背上。
慕容灼以一种单膝跪地的姿势处在她面前,但他双臂仍撑在凤举两侧,身体便自然而然靠得更近。
“阿举,纵使本王不能满足你这个心愿,你也不该如此对本王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岂能这样用?
凤举眉心跳了跳,嘴角上扬笑着,声音从紧咬的齿缝中发出——
“我没有。”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年老色衰
慕容灼点了点头,中肯道:“嗯,你们南晋的女子素来较为矜持,不承认也可,本王心中知道便好。”
你知道什么?!
凤举气闷,心中呐喊。
什么风度,什么泰然,面对一个不好好听人说话、自己又不好好说话的妖孽,该如何泰然处之?
凤举瞪着那双寒冰一般的蓝眸,沮丧,妥协。
“只是玩笑罢了,我知道你并非是监视我,这种玩笑我以后不再说了便是。”
慕容灼嘴角分明向上弯了那么一点,但再细细看去时,却是毫无变化。
“阿举,皇祖父薨逝,本王在世上最亲近信任的人便只有你了,只有你能明白,本王夜夜被过去的噩梦缠绕的痛苦,你的痛苦也只有本王知道,我们还有共同的盛世宏愿要一起完成。本王珍视你,比珍视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绝不允许你有任何闪失。”
凤举吐了口气,无奈道:“慕容灼,凡事过犹不及,你给我适可而止。”
闻言,对面那张绝色的脸上顿时便扬起一抹邪肆得逞的浅笑。
“阿举,你固然聪慧无双,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何事?”凤举下意识就问。
“在别人与你说正事时,你却插科打诨,动手动脚,就很可能会自食恶果。”
凤举被他的无赖气得哭笑不得,用扇子指着他:“所以,你这是在报复我了?”
“不。”慕容灼拂下她的扇子,起身抬起她的脸,轻声道:“凤氏阿举,本王这是怜爱你。”
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这是《楞严经》里的一句话。
从前慕容灼只爱看兵书,后来添了一项风月之书,还研究得十分透彻,但自从北燕江山稳固之后,他便开始看《周易》,练书法,钻棋艺,看她弹琴。
凤举看在眼里,虽从未说过什么,但心中明白,灼郎这是想要与她有更多的言语与兴趣交流。
只是没想到,他这般性子,竟连佛经都开始研读了。
凤举深深地望着他,笑意温柔。
“经百千劫,常在缠缚,你可知这其中之意?”
爱欲、色。欲,形成了男女之间所谓的姻缘,执着于其中,使人历经千百劫难,不断地彼此纠缠,互相束缚。
佛言这是红尘之苦。
慕容灼嘴角微微下压,他不喜欢佛家将情爱评判为什么执着之苦。
他坐到凤举身边,拉起她的手。
“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本王喜欢这句话,却不认为其中之情是人生之苦。”
他将自己的手指扣入凤举的指缝间,十指紧紧交。缠,
“莫说千百劫,就是千万劫,无尽劫,本王也乐在其中。阿举,你也不许逃。”
“不!”凤举笑弯了眼睛:“他日你若年老色衰,我要考虑考虑是否还与你一起。”
年老、色衰?
“哼!”
慕容灼不高兴,轻哼了一声。
凤举瞄了他一眼,靠在了他肩上,轻声道:“待灼郎年老,阿举也已色衰,我们一起。”
一起,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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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真正怪物
凤举说的没错,就算楚清杀了席三,那也与她无关,因为……
这不会对她的计划造成任何影响。
桑桐乘着马车准备回凤家,马车刚刚驶入重紫巷,桑桐便听到一声熟悉得让他心血翻涌的竹哨声。
“桑桐,你真是不听话,你忘了你是我的毒奴了吗?”
诡谲的声音带着笑意,阴寒森冷。
竹哨声让桑桐心头狂跳,过往恐惧的记忆汹涌浮上脑海,他抬手抱头,身体缩成了一团。
……
清光门。
次级世族的府宅聚集处。
时近晌午,在其中的一座宅邸之内,屋中纱帐低垂,人影幢幢。
但若是再仔细看一眼,便会发现那些人都是妇人或是少年孩童。
这些人一个个都被放在透明的水晶箱里,每一个都是身中剧毒的模样,却又都还睁着眼睛,不知是已经绝望认命,还是已经被迫失去了活人的意识,那一双双眼睛看上去都毫无神采。
角落处,桑桐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的情形,他毫不惊讶,这地方他从前不知道来了多少回。
“醒了?醒了好啊!醒的时候挖出来的东西更有精神,我吃着一定会更香。”
楚清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走到桑桐面前。
分明是个俊美非常、贵气天成的世家子弟,但这张脸总是让人想到四个字——
丧心病狂!
也许,他的脑子真的早就被那些剧毒侵蚀,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毫无人性的疯子。
看到桑桐只是平静地盯着他,那种平静淡然与从前那个被他当做玩具肆意伤害的人截然不同。
楚清皱起了眉头:“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真是让我很不高兴。一个下。贱的奴婢生的贱种,你一生下来就是我手上的人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看看你自己,从蛇堆里爬出来,把毒蝎子当饭吃,你就是个怪物。”
说着,他突然就开心地大小了起来。
笑够了,猛地甩刀指向桑桐的面门。
“怪物就不要用这种人的眼神盯着我!我看到你都觉得恶心!”
楚清用最嫌恶、最恶毒的话羞辱桑桐,可在他说这些话之时,却不曾想过,桑桐那些悲惨的经历,皆是他楚清亲手所为。
寡言少语的桑桐忽然张开薄唇,说道:“怪物是你。”
没错,楚清才是真正的怪物,恶鬼!
楚清愣住了,十几年来,这是桑桐第一次开口反驳他。
他阴翳地盯着楚清,红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过刀刃,突然,一点殷红从舌尖染上刀刃。
楚清皱眉,摸了摸舌尖,自顾自地笑着。
“真是有意思啊,姐姐将那个贱种炼成了自己手上的一把利剑,结果反被利剑所伤,我将你养成了这世上最厉害的毒王,结果,你也背叛我。可见,贱种就是贱种,就像喂不熟的恶狗,生下来就活该被……”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楚清手上的匕首掉落,他整个人跌坐到地上,手上的血管一根根爆起,狰狞地蜿蜒开来。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血染绝望
桑桐淡漠地看着楚清在地上爬,这个前一刻还在辱骂别人是恶狗的人,转眼自己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谁又能说这世上没有报应?
他知道,楚清这是体内的毒发作了。
楚清艰难地爬到最近的一个水晶箱前,按动机关,水晶箱打开,里面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倒了下来。
也许是倒地时一瞬间的疼痛让他从药物的麻痹中抽出了一丝神志,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狰狞的脸匍匐在地上向他靠近,一点点,越来越放大。
少年睁大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斥着血丝与无限的惊恐。
“鬼……恶鬼……”
虚弱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他被抓来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最初在泡在毒水里,浑身溃烂,疼痛深刻入骨,可是这个恶鬼一样的人不让他死,给他治病,治好之后又将他扔进爬满了毒蛇、毒蛇、蜘蛛的坑里的……
一天一天、一遍一遍的折磨,他哭喊,他哀求,可是都没有用。
直到如今,这少年的神志已经有些癫狂了。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楚清都嫌他们的声音太吵,用药物让他们变得神志昏沉,可是每一次的痛苦都不会减弱半分。
而他们这些在承受了无数剧毒之后还保有生机的人,就成了恶鬼缓解自己痛苦的解药,每一次楚清毒发,像此刻这样痛苦时,便会喝他们的血。
“不要、不要……”
血红的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都是一种不正常的发黑的颜色。
可是,一只手已经抓上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皮肤白得不得活人,上面爬满了狰狞的血管。
咕咚、咕咚……
少年听见了自己脖子上传来的声音,恶鬼、恶鬼在疯狂地吸着他的血。
同样的情形,桑桐不知道看了多少次,那时候他毫无感觉,可是如今,看着那少年从痛苦到绝望,最后彻底木然的眼神,他心里觉得难受。
他的手死死抠着身后的柱子,他不想让这孩子像自己一样悲惨,他想帮他,想救下他。
可是,不行。
……
“桑桐,记住,你有你要做的事情,其他任何事情你都不要管,否则今日我们失败,来日就会有更多数不清像你一样的可怜人。”
……
凤举的叮嘱在他脑海中响起,他的手攥得更紧。
是,他不能救。
被关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被楚清抓来,在短时间内被喂了毒,这与他常年被用毒药喂养的情况不同,他已经适应了,但这些人……就算将他们救了出去,也不可能活了。
鲜血顺着少年的脖子流淌到地面,一直,一直,流到了桑桐脚下。
咬断了脖子上的命脉,少年浑身抽搐了两下,便一动不再动。
快!快!快……
这时,桑桐心底只有这一个字,不停地念着。
而在外面,一个个脸上戴着狼头青铜面具的人鬼魅一般出现在骄阳之下,院子里的人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便已经被割断了喉咙。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官府擒凶
京兆尹上官迁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冲进院子,就看到到处都是家奴的尸体,立刻猜想到是凤举提前帮他清除障碍。
到了内苑,他一脚踹开了门。
就在这时,楚清也刚刚喝够了,痛苦稍稍减轻,他从少年的脖颈处慢慢抬头,满脸都是喷溅上去的血滴。
而破门一刻,他正要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上官迁和他身后所有的衙役都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全部都惊呆了。
苍天!
他们都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