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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前尘苏醒
“云团,这是宫中,不可以乱跑,要乖乖的,不可丢了檀郎的颜面。”
女子依稀有着阿举的轮廓,但却像是明珠蒙尘,暗淡消瘦,不似阿举那般光彩夺目,令人惊艳。
阿举?
那明明就是他的野狐狸,可为何狡黠明媚的野狐狸会变成如此模样?
“将军。”一个军士找到慕容灼。
梦中的慕容灼低声问道:“你可认识那名女子?”
军士看了一眼,说道:“将军,那好像是睿王妃,应该是跟随睿王一同入宫赴宴的吧!”
“睿王妃?切,萧鸾那等高傲之人居然能看上这等女子。”慕容灼不屑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这睿王妃与其族姐凌波才女确实无法相比,但人家毕竟是凤家嫡女,太傅唯一的亲生女儿,若不是娶了她,睿王那般出身岂能有今日的风光……”
身边之人的絮叨慕容灼根本听不进去,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睿王妃明明毫不起眼,可为何……为何让他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后来……
后来……
后来他与那个女子再没有过任何交集。
直到一败涂地,直到满身鲜血、倒卧黄沙,他都不知道,那个曾在御花园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她叫阿举,凤氏,阿举!
……
云团发现慕容灼睡得不踏实,趴在床榻前用爪子推着他。
大梦一场,恍然醒悟。
慕容灼睁开了眼睛,蓝眸中满是沉沉的痛楚,寸寸破碎,又化入心扉,将心割成一片一片。
他坐起身,拂去脸上的湿润,也不知是冷汗,还是泪。
“阿举!阿举!阿举……”
宫殿中一片漆黑,好不容易从梦中醒了过来,他却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那个,花间一面之缘,被他漠然错过的女子。
她叫阿举。
是那个将他从溺亡边缘拉出的……天外之音的主人!
“如果本王那时知道你就叫阿举,后来是否一切都会不同?你我上辈子便不会错过?”
他咬着牙忍着痛,悲喜交织。
“阿举,本王见过你!早就见过你……”
只是错过了,错过了一生。
可是那时的他,太肮脏了,就算没有错过,也配不上她。
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完好的尾指,蓝眸中水光晃动。
原来阿举总是**着他这根手指,满眼的心疼,是因为——前生!
“嗷呜!”
身边传来雪豹毫无威慑力的叫声。
慕容灼抬手在云团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她叫你云团,你身为猛兽居然也不伤她,还一直护着她,所以,你也是吧?”
带着那时的记忆,重新活过来了。
“殿下……”
外面传来凤凌急切的声音。
慕容灼迅速收拾好心情,眉心一敛,翻身整衣下榻,开门。
“深夜何事?”
凤凌道:“殿下,刚才得到消息,贺楼倏带人将云栖竹园包围了,小妹有危险。”
“贺、楼、倏!”
慕容灼语气沉寂,凤凌不知是否自己的错觉,仿佛一瞬间在对方眼中看到一道阴郁的血光。
那种鲜血浸染过的阴魅气息,不太像平日的殿下。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军图失窃
四更天,整座平城都在酣睡。
云栖竹园却被团团包围,火把照亮了上空。
在官兵的叫嚷声中,紧闭的正门缓缓打开。
凤举与衡澜之、凤修、柳衿等人一同出现。
凤修上前拱手:“辅国大将军深夜带兵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凤家的子弟,即便气质温文尔雅,但骨子里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威慑。
前排气焰嚣张的几个兵卒不由自主地后退。
贺楼倏身边副将道:“凤七郎乃是士族,凤家又是摄政王殿下的恩人,若无事我等也不愿深夜上门打扰。”
人都大张旗鼓地上门了,还来这套虚伪说辞。
凤修冷笑,静待下文。
副将皱眉,悄眼瞥了眼身后的贺楼倏,扬声说道:“大将军府上失窃了一份重要的军防图,怀疑是那名叫云黛的婢女偷窃。”
凤举站在凤修后方,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怪不得,怪不得贺楼兰雅会轻易放过云黛,原来还有这样的后招。
凤修道:“那个婢女背叛舍妹,她偷窃军防图与我们有何关系?大将军怕是来错了地方,寻错了人。”
“背叛?那只怕是做给旁人看的。先是做出毫无相关的姿态,又将那婢女丢下,任她四处游走。小女兰雅心地善良,见她可怜,便将她带回府中,没想到她竟无故离开,而就在她离开之后,本将军放在书房中的军防图便不翼而飞了!”
如此牵强的理由,亏得贺楼倏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凤修冷声道:“即便如此,也不能断定便是舍妹授意其所为,大将军是否该先将那婢女抓获,而后再来问责?”
“女郎。”常心小声在凤举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凤举挑眉一笑,走到凤修身边。
“大将军府门庭若市,每日宾客如云,大将军如何得知不是其他宾客趁虚而入?”
“哼,能到我府上行走的皆是大燕朝中显贵,比起他们,你那个婢女更有嫌疑不是吗?你们,可都是晋人。”
“贵国先帝在位时,奉行天下一家,凡在北燕疆土,无论燕晋之别,皆是大燕子民,但听贺楼将军之意,似乎是不认同先帝主张。”
贺楼倏被衡澜之这番话给噎了一下,旋即脸色一变:“寻常百姓自然没什么,但几位可都是南晋的显赫世族,莫要忘了,就在最近几年,我们可还是敌对方。”
“本王看贺楼大将军是老糊涂了!”
清寒的声音伴着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凤凌抬手一挥,身后禁军将贺楼倏带来的人全部围住。
慕容灼的马直向贺楼倏冲了过来,眼看越来越近,却仿佛是要从贺楼倏身上踏过去,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贺楼倏骤然屏息,深沉地瞪着马上冲过来的人,心头震惊。
为何这人让他觉得陌生?
他所知道的慕容灼,高傲,骄狂,目中无人,就像是天上的太阳。
可眼下这个人,阴厉得就像是刚从最黑暗冰冷的深渊里爬出来,血腥煞气叫人不寒而栗。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王印护宅
贺楼倏,这个老鬼。
前生他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翻身重返北燕,只想重整旗鼓踏平南晋复仇,可这个老东西当面一套,背后竟一直与萧鸾暗中勾结。
有了辅国军的兵权还不够,原来这老匹夫竟是想成为凤裴衡楚那样既有权势又富可敌国的世家望族。
老匹夫,本王便是将你踩踏成肉泥,也不解我心头之恨!
“灼郎!”
一声轻唤传入耳中,慕容灼在贺楼倏一尺之外勒住了缰绳。
贺楼倏面不改色后退一步,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双腿已经发软。
慕容灼看向凤举,眼中的血色瞬间消散,化为平静。
“这畜生跟了本王多年,却依旧不服管束,让大将军受惊了。”
慕容灼翻身下马。
贺楼倏扯了扯嘴角:“是臣惊扰了殿下,此等小事本无需惊动您亲自前来。”
“小事?本王听人传报,贺楼大将军将手上的军防图弄丢了,大将军以为这是小事?”
慕容灼暗暗施压,贺楼倏当即跪地。
“请殿下恕罪,是臣大意了,让有些人……”
慕容灼没有让他将话说完:“大意?大将军为我大燕统帅辅国军多年,军防图何等紧要之物,大将军岂会犯这样的错误?”
凤举微微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粼粼波光。
贺楼倏,你还当灼郎是那个任由你们糊弄的纯真少年吗?
他早已被你们用鞭子抽打成了狡猾的狼王,随时都能将你们摁在利爪之下!
“臣有罪,所以才要尽力挽回,殿下,臣知道您与凤举关系匪浅,但此事事关我大燕的安危,臣也是无可奈何,不得已才来这里……”
“哦?大将军此言何意?莫不是认为盗窃军防图的贼人藏匿在云栖竹园内?”
“臣只是……”
“贺楼倏!”慕容灼顿时沉声厉喝:“本王看你年纪还不算大,居然已经如此老糊涂了,既然如此,本王看你还是趁早解甲归田,颐养天年吧!”
“殿下?”
“拿来!”慕容灼向后方伸手。
一名内侍官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方印玺。
凤举和贺楼倏都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灼的王印。
他要做什么?
众人正疑惑,就见慕容灼手持王印大步走到竹园正门的匾额下,轻身一跃,兔起鹘落,朱砂王印已经赫然盖在了云栖竹园四个字的下方。
“既然本王今日白天的话在你们看来不作数,那这王印尔等总该认了吧?”
他手一抛,印玺已经落入内侍官怀中。
贺楼倏在没有得到准许的情况下顾自起身,脸色肃然地看向慕容灼。
“殿下这是要执意包庇细作了?”
慕容灼噙着冷笑看他一眼,扬声喊道:“凤凌!”
“是!”
凤凌应诺,向着身后队伍扬手:“将人带上来!”
两个禁军拖着一个身着华衣却浑身带伤的妇人出来。
凤凌道:“不知此人贺楼大将军可认得?”
在四周火把跳跃的光亮中,贺楼倏的目光陡然一震。
“看来大将军是认得她了。”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易容窃贼
贺楼倏下意识便要矢口否认。
凤举说道:“贺楼家的大小姐除了心地善良,还十分好客,喜欢与城中贵妇名媛们往来,听说今日午后,丞相府宴罢,贺楼大小姐便邀请了一些贵客到府上,这位……兵部郎中沈敦沈大人的夫人宁氏,据说今日也在受邀宾客之中。”
“那又如何?”贺楼倏口气不善,虎目圆睁。
凤凌桀骜冷笑:“大将军府上的女眷茶会尚未结束,这位沈夫人便中途借故离开,而且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准备出城。真不巧被在下给拦截下了,原来……”
凤凌抬手从妇人脸上撕下一张薄若蝉翼的东西,三四十岁的妇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妙龄女郎。
“啊?这……”贺楼倏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却让在场几人同时暗自嘲讽。
他这惊讶未免也太假了。
“没错,这并非真正的沈夫人,大将军是否很好奇,我怎会发觉这个秘密?”
凤凌说着,看向凤举。
凤举浅笑:“沈夫人有晕眩之症,每日都会让人到云香榭购买日省香,日省香是药香,对沈夫人的晕眩之症有立竿见影之效,但制作复杂,必须当日制作才能有效,所以每日都不会落下。但就在前几日,沈夫人却不再派人前来,后来七哥派人去沈府问候,沈夫人却说自己的晕眩症好了。”
凤修道:“沈夫人的晕眩症是多年顽疾,就算真的能痊愈,至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