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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管家仿佛瞬间被冰锥刺伤了眼睛,慌乱地低下头躲闪。
凤举靠在慕容灼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胸膛因为强压愤怒而剧烈起伏。
他与自己一样,若非是看在穆老的颜面上,该收拾的人早就不含糊了。
“穆丞相,本王给你一个面子,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抱着慕容灼大步离开。
在出门时,他突然驻足,转眸看了穆觉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穆觉霖瞬间如堕冰窟。
殿下、殿下怎么会与秦止音如此亲密?
难道……殿下也看上了她?
穆岑鸿攥紧了拳头:“是你自己说,还是要我设法让你开口?”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家法伺候
“夫主,一定是那秦止音想飞上枝头,勾。引霖儿,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本来就是个不守妇道抛头露面的商贾,都已经与衡郎成婚,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猝不及防,穆岑鸿一巴掌甩在了晋安郡主脸上。
“你还敢说!这种颠倒是非之言你也说得出口?”
晋安郡主被打得有些蒙了。
自她嫁进穆家,虽说穆岑鸿心中只有叱罗氏,但也正因如此,穆岑鸿对她心怀愧疚,对她礼敬有加,从未动过手。
“夫主,你竟然……你竟然打我?”
“蠢妇!你可知你这些话再被殿下听到,连我也保不住你!”
“那秦止音不就是个庶民吗?”
“庶民?你这个无知妇人!”穆岑鸿气急败坏,瞪着面前这对母子。
华陵凤家的嫡女,那可是殿下放在心尖上珍重的人。
穆岑鸿越看这个次子越是动气,随手抄起桌上的砚台便砸了过去。
晋安郡主没能及时护住,眼看着穆觉霖额头上被砸出一片红肿。
“夫主,霖儿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还要为了一个外人打死他不成?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打死他?”穆岑鸿扶额叹息:“只怕,能保住这竖子一条贱命就是万幸了……”
“什么?”
晋安郡主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如此严重?
“父亲,你切莫上火,此事还需从止音那里着手。”穆觉舒上前扶住穆岑鸿。
晋安郡主冷眼剐着他。
也不知他们母子是如何察觉到自己在他们饮食中下毒的,近来竟然能请动梁太医来府上,让自己前功尽弃。
梁太医……
梁太医可是太医院的首席,就连宫中的太妃们都未必能请动,看那秦止音与殿下的关系,莫非是她在背后授意?
对了,一定是她!
穆岑鸿瞪着穆觉霖,恨铁不成钢。
“来人!将这孽子拖出去,请家法!”
一语出,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父亲?”穆觉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实在没有料到后果竟会如此严重。
“母亲!母亲快救我,母亲救我……”
“夫主!”
薛管家也开口想要劝阻:“家主,此事还是……”
穆岑鸿厉声道:“谁若敢再求情,与竖子一样的下场!”
眼看穆觉霖被人拖出了院子,叱罗氏攥紧了拳头。
她没有将晋安郡主下毒之事告知夫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但作恶多端之人,终是要自食恶果。”
穆觉霖本就已经受了伤,又被扔到寒冬的园子里,当众被杖责,惨叫连连。
“夫主,你若要打,那便打我吧!”晋安郡主挡住了穆岑鸿。
薛管家攥了攥手,皱眉上前跪倒:“家主,二公子身份尊贵,不能再打了,小人皮糙,家主若是不解气,便由小人代替二公子受罚吧!”
“都给我闪开!”穆岑鸿一把推开了晋安郡主:“你们懂什么?我打他,是在救他的小命!你们真当殿下将此事交由我处置,是要放过他?今日我若不揍他,等到由殿下亲自出面时,要的便是他的命了!”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莫不静好
慕容灼一路抱着凤举出来,脚步急切,却异常沉稳。
凤举仰头注视着他眼中的焦虑,感受着他怀中的温度,虽然寒风依旧,她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句话——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她静静地靠在了他肩头。
“灼郎,你真的回来了吗?”
慕容灼脚步微缓,垂眸看向她:“……回来了!回来给一个狡诈的女郎做依靠。”
“可那个女郎怕你靠不住。”
“告诉她,再试着相信一次,就一次!”
“可是如果这一次你还是要犯错呢?”
“绝对不会。”
“如果呢?”
“天打雷劈。”
凤举极轻地鄙夷了一句:“这是最不可信的一句话。”
慕容灼略一皱眉,停下脚步低头凝视着她。
凤举抓起他胸前一缕墨发,当做鞭子抽在他身上,凤眸一嗔。
“看什么?继续走啊!”
慕容灼看着自己的发丝缠在她手上,仿佛自己的心也被她用发丝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再靠近,近到亲密无间。
“你没事?”疑惑的询问,带着些许轻松。
凤举轻嘲一笑:“身为云香榭与九品香榭的主人,在楚云的嗜血香上栽一次便罢了,区区一个穆觉霖,一点欢。情。香,便想令我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也是!”慕容灼极轻地勾了勾嘴角,如昙花一现,清丽惊艳。
“倒是你,我不是一早便送信给你吗?”
其实,早在接到穆老的邀请帖时她便看出来了,帖子上虽然有穆老的私印,上面的字迹也是极力模仿穆老的笔迹,可惜太过拙劣,空有其形,毫无其神。
而在更早之时,她尚未接到帖子的时候,叱罗氏便悄悄派人给她送信,告诉她穆觉霖偷偷潜入穆老的书房。
前后串联,她便知今日这邀约必是有人狗胆包天。
原本她完全可以不去赴约,但是,她想印证自己的一个猜测。
而想要得到答案,就必须将穆觉霖置之绝境,这便需要一个理由。
穆觉霖这好。色之徒恰恰将机会给她送上了门。
“本王担心你不慎被那混账算计!”
慕容灼想起自己破门而入时,看到凤举被穆觉霖欺负得躺在地上,越想越是窝火。
“不行!”
他再次停下脚步,作势便要折返。
“本王就该先将那混账拖去喂狼!”
凤举情急,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拉住。
“不成!”
慕容灼不悦,倾国倾城的脸覆着冰雪:“为何?他觊觎你。”
觊觎也就罢了,毕竟野狐狸如今的模样与从前大不相同,太容易招惹狂蜂浪蝶,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可那穆觉霖不该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强迫她!
“因为他现在还是穆老之子。”
慕容灼眉梢轻挑:“那如若他一直都是穆丞相之子呢?”
“如若是那样,这次重伤他也够了。但若是……”
“若是他死性不改,本王日后有的是机会将他喂狼。”
“嗯!”
凤举点头,看到慕容灼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绷住了脸,抓住他的衣襟拽着他将头低向自己。
“你尚未回答方才的问题。”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一波又起
慕容灼抱着她,低着头,凤举仰着头,扯着他的衣襟。
两人的姿势着实有些勾人遐思。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你还是犯错,当如何?”
这只不肯吃亏的野狐狸。
都说绝对不会了。
慕容灼眸光如两汪湖水,映着凤举的影子,湖面微微荡漾。
“越来越粗鲁了。你不是有本王的王令吗?以王令为证,若是本王再犯错,随你处置。”
“但愿你不会再食言。”
“同样的错误,本王不会犯第二次!”慕容灼话锋一转:“眼下平城就只余下了贺楼家一个隐患,有本王在,这里没有人敢动你。只是华陵那边,楚家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当心。”
明枪易躲,就怕敌人耍阴招,防不胜防。
“在对上楚云时,我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
在丞相府发生之事很快便在平城中传开了。
人人皆知,丘穆陵家族的二公子因为觊觎秦止音,被穆丞相打了个半死,扔在柴房。
但与此同时,另外还有个截然不同的版本,说其实是秦止音行为不检,蓄意勾。引,陷害穆觉霖。
在传言纷纷扬扬时,第二日,穆歆嫣再次来到了云栖竹园。
但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她带了七八个家奴。
凤举正在药庐,常心进来说道:“女郎,那位丞相府的千金带人在门外一直胡言乱语诽谤您,这会儿府门外围了不少人,要不要奴婢带人将她撵走?”
“不必管她,她要自降身份做这泼妇行径,随她去吧!”
穆觉霖的为人在平城内根本不是什么秘密,真相究竟是什么,人们岂会不知?
“沐先生,引导血母的方子可有眉目了?”
“快了,就差最后几味药的搭配了。”
凤举顿感欣喜,眼下除了这件事,其他的琐事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半晌之后,常心又来报。
“女郎,方才凤九郎带着巡防营的人来将穆家女郎带走了。”
凤举莞尔。
果然,有兄长做依靠,真好。
“我知道了。”
只是——
令所有人都大感意外的是,第二天一早便传出了穆歆嫣身亡的消息。
凤凌与人调查完,直接便到了云栖竹园,凤修也从商铺赶了回来。
“九哥,可有眉目?”
凤凌在火炉前暖了暖手,说道:“穆歆嫣是中毒而亡。”
“中毒?何人会给她下毒?”桑梧不解。
常欢道:“女郎险些被穆觉霖羞辱之事必与她也脱不了干系,她死不足惜。”
“哎!”凤修叹息道:“她昨日才刚来竹园闹过事,死在这个档口,只怕不知情者要将这笔账冤在阿举你的头上了。”
“是啊,我此刻更好奇是何人要冤在我头上。”凤举转而问道:“九哥,可知她是如何中毒的?”
凤凌从袖袋中取出一个小木盒。
“这是我在穆歆嫣的房中发现的,经查,她的饮食用度都没有问题,整个房中就只有这样东西让我感到奇怪,我猜测可能与这个有关。”
凤举将木盒接过,沐景弘便按住了她。
“小心!既是毒,还是让我来吧!”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玉骨毒虫
待沐景弘将小木盒打开,里面却是一个指甲盖长短、透明状、类似海米的东西,已经干瘪死了。
“这是什么?”凤举从未见过。
便听一旁饮茶的衡澜之说道:“看样子应该是玉骨虫。”
“玉骨虫?”
沐景弘点头:“衡郎所言不错,这的确是玉骨虫。玉骨虫原本生在潮湿的湖泽水畔,通体如玉髓般干净,靠寄生吸附有毒物为生,玉骨虫原本是不会随意攻击人的,一旦攻击,自身很快就会干瘪死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