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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难耐,笑声却是发自内心。
“野狐狸,你等着,等着本王!”
……
“玉……玉辞,啊——”
凤举大叫一声,猛地惊醒过来,拥着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额头都已经被冷汗打湿。
房门被人用力推开,衡澜之随意披了件外衫便赶了来。
“卿卿,怎么了?”
凤举抬头,双眼中惊恐犹未散尽。
衡澜之倏地一惊。
“做噩梦了?”
他用衣袖帮凤举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抓住了她攥得发白、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梦境都是假的,醒了便好,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了!
三个字从他口中一遍遍吐出,轻柔地拂过凤举耳畔。
凤举拉高被子,只觉得这房子很冷,尽管衡澜之早已命人在屋中加了火盆。
“不!不是假的!是真的,是真的!”
她没有流泪,只是紧紧地拧着眉,沉浸在梦魇中喃喃自语,充满了愧疚自责。
“好,是真的!那么,能否告诉我,你都梦见了什么?”
“不!不是梦!”她将脸埋进了被子里,声音沉闷:“玉辞,是那时发生过的事情,一模一样。”
梦见玉辞不是一次两次了,在北燕的这一年里,她在梦里无数次重复着当初的情形。她还梦见,玉辞衣衫不整,浑身是血地抓着她的手,让自己为她报仇!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北燕凶手
玉辞?
是她身边那个颇有几分硬气的婢女?
“玉辞她发生了什么?”
衡澜之尽量将声音放轻,安抚凤举不安的心绪。
“玉辞……”
念着这个萦绕不去的名字,闭上眼睛的瞬间,眼前便浮现出玉辞砍断衣袖坠落山崖的那一幕。
凤举的手猛地伸出,紧紧抓住了衡澜之的手。
她本该没有多少力气,可衡澜之的手腕却被她抓得有些疼。
“卿卿,我就在这里,不走。”
凤举看向他时,眼神有些迷茫,待看清了眼前之人,凤举缓缓松开了手,说道:“那时我为了不牵累整个家族,与凤家断绝关系,逃离华陵,想要到北燕找到慕容灼,向他问清楚原委,可是玉辞一片忠心,一路追随着我。”
“我们出城之后接连遇到一拨又一拨的杀手,疲于奔命,她却始终不愿舍我而去,我便也向她允诺,绝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可是,她为了救我,被几个北燕杀手凌辱,后来在山崖又遇到一拨杀手,我与玉辞不慎坠崖,我……我不想放手,可是她为了不连累我,自己用匕首砍断了衣袖,摔了下去。等到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可那时,她已经被野兽啃得只剩下一堆白骨。”
衡澜之心中不忍。
他那时尚在外游历,无意间听到人们议论,才知道凤举出事了,也听说事后发现了许多杀手的尸体,可想而知凤举那时遭遇了何等可怕的境地。
看来人们找到的那些尸骨应该便是婢女玉辞的,却被误以为是凤举,如此她才能侥幸渡过这一年。
“玉辞忠义,便是牺牲自己,她也想保全你,如此你更不该辜负她一番苦心。”
衡澜之温柔笑着,抚着凤举的发丝。
“好在你安然无恙,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你身上寄托着她全部的心意,只要你自己安好,便也是她的延续。离天亮还早些,再躺下休息休息吧!”
看到凤举眼底的惶然,他为凤举掖好被角,柔声道:“合眼,睡吧!我就在此处,看你睡着了我再离开。睡吧!”
在榻前凝视着凤举的睡颜,衡澜之只觉心间锥刺刀割似的疼,忍不住伸手抚平她的眉心。
卿卿,澜之来得晚了。
未能在你最无助时在你身边保护你,抱歉!
关上房门,冷风拂面而来。
衡澜之仰头望着璀璨繁星,想起了初见凤举之时,她的那双眼睛里也似洒满了星光。
“卿卿,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房门关上,身边空了,凤举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玉辞……
我不能让你白死!
便是你不来梦中寻我,你的仇,我也一定要报。
其他的杀手大多都是华陵城那些人背后派出的,待她来日重返华陵,该讨的账她一笔都不会放过。
但是,凌辱玉辞的是从北燕平城派去的杀手。
照当初的情势,最想让她消失的是慕容洛,但慕容洛如果真的想要她的命,在她来到平城那时便不该放她离开,更不可能在事后连一个杀手都不派。
可若不是慕容洛,那时北燕又有谁会想要她死?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厉王登门
慕容烈被慕容灼耍了一次之后,倍感颜面尽失,对于接下来的决策尤为慎重,甚至可以说,他为了防止再被慕容灼戏弄利用,变得有些优柔寡断、草木皆兵了。
在此之前,楚云反对他强征粮草备战,如今却建议他继续征粮。
而衡澜之则一反其道,建议慕容烈休养生息,缓解民怨。
慕容烈拿捏不定,事情便只能一拖再拖。
这一拖,转眼便是半月。
这日,凤举和衡澜之约好一同上街,可临出门凤举却感到一阵眩晕。
“来,把药喝了。”
凤举接过药碗,看房中无人,小声说道:“你不必管我了,先去吧!事情不能再拖了,拖下去便是遂了楚云的心意。”
衡澜之柔声道:“看你服了药我便走,可好?”
凤举无奈,只得闭着气将药一口干了。
“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衡澜之才刚出去半个时辰,便有人来报——
“女郎,厉王来了。”
凤举合上手中书页,眉心微敛。
“去回了厉王,郎君不在,待郎君回来自会去见他。”
“可是……”婢女为难地抬头,透过屏风看了眼凤举,道:“厉王说,他是专程来探望女郎您的。”
想起昔日在平城慕容烈那点龌龊的心思,凤举心生反感。
“那你便去告诉厉王,我身体不适,郎君又不在府中,我一介女流不便见客,厉王好意,改日再谢过。”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一道浑厚响亮的声音——
“何必麻烦?本王正是得知衡郎外出,替本王体察民情,怕女郎无人照料,才会来看一看。”
好不知礼数!
凤举将面纱蒙上,确定身上无一丝不妥才走出了屏风。
“止音见过厉王。”
“免礼吧!”
慕容烈伸手便要来扶,被凤举轻巧躲过。
“厉王大驾光临,可惜我家郎君出去了,止音一介女流,实在不便见客,待郎君回来,止音一定转告。”
慕容烈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凤举,目光中透着邪气。
“难怪世人都言,华陵衡十一郎阅美无数,身边环绕皆是罕见的佳人。”
面前这少女虽然做出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脸上还蒙着面纱,可这份空山冷月的气质着实令人心痒难耐。单单只是一个朦胧的轮廓,便叫人心生遐想。
“厉王抬举了,止音不过一介侍女,蒲柳之姿,能服侍在我家郎君身边,实是蒙郎君不弃。厉王若是要等我家郎君回来,便请前厅稍候。”
“不必了,本王不是说了吗?本王是专程来看望你的。”
这慕容烈枉为天家出身,真是毫无礼数,给脸不要脸!
“厉王,这是后院内宅,我家郎君不在,还望厉王莫要为难止音。”
“哼!”慕容烈不屑地哼笑了一声,挥手屏退了下人。
眼看着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凤举的眼神更加冰冷。
“厉王,如此恐不合礼数!”
“什么礼数?”慕容烈一把攥住凤举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跟前,“这是在燕南,本王说了算!不过就是个侍女而已,本王想要,你的主子只会乖乖将你送给本王,你怕什么?”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离间之计
这慕容烈今日忽然前来,固然是本人心怀不轨,只怕也有楚云背后教唆的缘故。
若凭五十夜狼卫,将这个恶棍宰了也未必是难事。只是楚云既然敢这么做,必会摆出后招等着她,她不能顺了对方的心。
杀不得,又该如何摆脱这个困境?
就在慕容烈抓住凤举欲行不轨时,凤举突然笑了出来。
“你、你笑什么?”慕容烈困惑又警惕地瞪着她。
凤举道:“果然被我家郎君说中了。”
“你什么意思?”
凤举浅笑:“厉王今日前来,想必是听楚家大公子说了些什么。”
慕容烈一怔,手不由地松开了,表情惊疑不定。
他虽然一早就对衡澜之身边这个侍女动了心思,但碍于衡澜之一直未有动作,之所以今日前来,的确是因为听楚云说,衡澜之身边的女子个个绝色,才会按捺不住。
凤举揉了揉手腕,后退一步,不急不缓道:“我家郎君几次三番面对晋帝陛下与族中长辈威逼利诱,始终都不肯出仕为官,如今为何会答应厉王,厉王您心知肚明。”
衡澜之,他是被迫无奈。
慕容烈脸色阴沉。
凤举话锋一转,道:“可是楚家大公子呢?楚家同样在大晋权势滔天,如今又参与党争,支持四皇子睿王,深得睿王倚重,若是睿王夺得大位,楚家便是头号功臣。他又是为何要摒弃楚家的荣华来帮助厉王您?”
衡澜之是被迫无奈,但楚云是自动上门,论起可疑,后者更甚。
慕容烈神色虽有变化,但却微乎其微。
看来,楚云是给了他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家郎君亦是出身世家望族,郎君说过,对于世家中人而言,首先是家族荣衰,其后才是忠君报国。想必楚家大公子效命于厉王,也是想为楚家另谋一条光明之路,这倒也无可厚非,谁能说我家郎君便没有这个心思?”
凤举一边说,一边悄悄留意着慕容烈的神情。
见他眼神晃动,便知自己说中了。
“许多人都想在两项选择之间谋一个两厢平衡,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厉王这般果敢坚决之人更通晓这个道理,平衡只是暂时的,迟早要在两方做个决断,楚家在大晋屹立不倒,这个道理他们又岂会不懂?燕与晋,厉王与睿王,您说,楚家会选择哪一方?”
“哼!当然是本王!就凭废晋那些弱不禁风的皇子,岂能与本王争锋?”
这一点,慕容烈倒是相当自信,他从来都看不起晋人。
凤举浅笑:“但楚家人却未必这样以为。厉王虎胆英雄,看不上晋人的软弱无能,但厉王又为何对我家郎君这般看重?这说明在晋人之中还是有个别人是值得厉王留心的。”
慕容烈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你是说,那个睿王萧鸾?”
“我家郎君才刚追随厉王,厉王身边又有一个楚家大公子时刻在侧,有些话我家郎君不便多言,但既然厉王今日上门来,四下无人,这倒也是个机会。止音身为我家郎君身边之人,理当为他分忧。”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剪除智囊
楚云,你自己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