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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举拍着她的后背,笑语:“是啊,我还没死,我还活着。”
自打出了府衙,一路上看到街上的饥民乞丐又多了许多。
回到粮铺,两位管事看到凤举安然无恙,亦是松了口气。
童管事道:“公子,您交代的事情已经都办好了,小人已经将昌州有粮的消息都传了出去,燕南各处的饥民都涌向了昌州。另外给别处粮铺分号的书信也都让人悄悄送了出去。”
“找的何人?可靠吗?”
“一般人想要出去是不容易,但若是饥民乞儿要出城,官府守卫不会阻拦,小人找了个可信之人扮作饥民混出去了,按照日程,约莫就是这一两日了。”
送走了两位管事,桑梧将门关上,肃然问道:“是……楚云吗?”
凤举点头:“是他,一直都知他行踪隐秘,楚家与慕容烈必有关联,却没想到竟是如此。”
“那他为何会放你回来?”
“我的身份不宜暴露,他亦然,我与他达成协议,各行其路,互不暴露对方的秘密。”
“你相信他?”
“不然呢?他虽未必可信,但也为人谨慎,他不敢拿他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只是,即便楚云不会说破她的身份,但也一定不会让她好过便是了。
“桑梧,接下来你要记住,只要我们一日不离开燕南地界,你便要谨慎,切不可让楚家人知道你还活着。”
“明白。”桑梧犹豫了片刻,说道:“慕容烈已经带兵返回,慕容灼并非是要攻打燕南,而是对付拓跋昇,平城拓跋昇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已经死了。”
“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还不回去吗?”
凤举心存愧疚。
若非是自己不能信任他,那时便该发现种种端倪,也不至误解了他。
“我既来了,总要为他做点什么,否则我愧对于他。”
“你们两人谁愧对谁还能算得清吗?”
“所以就更不能添新账了。”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倾家荡产
入夜,等到桑梧去休息,凤举独自一人出了院子。
“出来,我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做。”
“女郎,吾等只负责您的安危。”
凤举道:“如若此事关乎灼郎大业呢?”
见夜狼卫不说话,凤举顾自说道:“我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在昌州附近找到释虚老禅师,将这封信交予他,为便宜行动,你们可以改装成普通人。”
“……是!”
……
只是寻找老禅师的事情远比凤举预想的还要早。
翌日傍晚,凤举正在屋内算账,就听见院外传来一声响动。
不等她出去,桑梧便将一个人带了进来。
“老禅师?!您怎么……”
只见释虚老禅师身上满是尘土,额头还磕出一片淤青。
“桑梧,去准备些清水来。”
“嗯!”
桑梧出去,凤举扶着老禅师坐下。
“禅师,您不是去附近的寺庙了吗?”
释虚老禅师叹了口气:“贫僧与女郎辞别之后便在城外寻得一间古刹,只是贫僧很快便发现那间寺庙内似乎另有乾坤,贫僧无奈只好离开,但又怕那些人不肯放行,只好悄悄逃离,故而才会如此狼狈。”
寺庙中……另有乾坤?
“好在途中遇上两位施主,说是女郎要寻贫僧,便将贫僧带来此处。”
凤举道:“禅师应当已经得知,近几日燕南各处饥民纷纷涌向昌州,阿举有一件事想要劳烦老禅师,只是不知禅师是否能在城外再找到一间可信的寺庙?”
“昌州外围寺庙共有两座,一座是贫僧日前所去的那处,另一处是贫僧故友住持之所,他那里应是可行,只是不知女郎意欲何为?”
凤举安心一笑:“如此,事情便好办了。”
……
两日之后,慕容烈忽然下令全城搜索,势要找到那个施粮之人,将其延揽到身边为官。
只因楚云告诉他,前段时日民心尽失,若能将这个人弄到身边,便可重拾民心,而且此人身后也许还有大量存粮。
毫不意外,官兵很快便找到了云丰粮铺。
只是当慕容烈和楚云带着官兵破门而入,后院空无一人,只有庭院中央用石子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楚云亲启”。
当楚云打开信笺,只有简短的两行字:便是我倾家荡产,君也休想如愿。
之后便有士兵来报。
“启禀厉王,城外的普济寺正大肆施粮,燕南各处的饥民似乎一早便得到消息,此刻全都聚集到了那里。”
“施粮?燕南各处饥民众多,一间小小的寺庙能有多少存粮供给那些饿鬼?”
“很、很多,近来常有东西运到普济寺,但因王爷您一早有令,不得触犯佛门,所以属下等人也一直不曾过问。”
楚云道:“从燕南各处涌来的饥民少说也有十万,难道普济寺的粮食都是从外面运进来的?”
他之前便已猜到凤举在昌州城中必有存粮,但最多也就是几十车,但没想到她竟敢在如此特殊关头从外面调粮进来,而且是如此之多。
难怪、难怪她会说是“倾家荡产”!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故人重逢
昌州城外。
普济寺。
有寺中僧人和戚老三那些人帮忙,成批的粮食如流水一般分了出去,排在后面的饥民也不如最初那般拥挤。
“这下,你这一年辛劳积攒的身家至少舍弃了七八成,真如那割肉喂鹰的佛祖,把一身的肉都剐尽了,值得吗?”
桑梧越来越絮叨了。
凤举站在寺庙前的台阶上,看着那些饥民犹如劫后重生的欣喜表情,由衷地露出了笑容。
“值不值得,只看自己求的是什么。”
她求心安,此刻她得到了心安。
她求为自己心中所爱做些什么,此刻,她也做到了。
今日她为多少百姓舍了多少粮,来日这些民心都将向着她的灼郎。
这便够了。
“但愿那个人能对得起你这一片心。”
听着桑梧的话,凤举只淡淡一笑。
此地事情已了,也该回返平城了。
走下佛门前最后一级台阶,抬眸瞬间,隔着人流,凤举忽地在人群彼端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蓝色的衣袂与墨发扬起在风中,仿佛他便是那风中的神。
温润俊雅的面容,漆黑宁静的眸光,唇畔带着久违的浅笑。
秋风拂叶,横波一顾,便是千顷微澜乍起。
久别重逢,不期而遇,相顾一笑,却已胜过万语千言。
佛门前面的一树金叶银杏下,凤举面对眼前之人,竟有些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一别经年,君子无恙?”
衡澜之仍是那个名满华陵的衡家十一郎,但他眼中当初那个女郎却变了。
羽化成蝶,凤凰涅槃,愈发的潇洒,也愈发的美丽。
“如卿卿所见,孑然一身,一切皆安。”
衡澜之摊了摊手,仍是那般的洒脱风流。
只是话语落下,看向凤举的眼中浸着失而复得后的惊喜与柔情。
“只是不曾料到,信步于此,竟会得见故人。”
一别经年,故人无恙?
这句话本应是他最想问的。
“当初我离去后不久,便听闻你在华陵出事,那时……抱歉,我未能在你身边帮你。”
“你早已帮了我许多,没有澜之如此良师益友,便无今日的凤举。往事已矣,不可追溯,便不提了罢。”
衡澜之深深地凝视着她。
曾经她一味沉溺在不为人知的阴暗心绪中,可如今,她的眼睛似乎看得更远了,
“你啊,虽是变了许多,可唯独这胆大不怕事的性子倒是未改,你可知你在昌州这般举动,会引来何等祸事?”
也许世事就是如此不经念叨,他才刚说完话,大队士兵便在普济寺外围了起来。
慕容烈从马上下来,看到寺庙外粮食已经所剩无几,不由皱了皱眉。
“本王无意冒犯佛门,此来只是为了寻找一个人,此人先后三次在昌州放粮,解燕南百姓之困,功不可没,本王必要见一见此人。”
言罢,慕容烈扬起手中鞭子大喝一声:“秦绝秦止音何在?”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秦绝秦止音何在?”慕容烈浑厚的喊声再次响起,气势慑人。
衡澜之侧眸看了眼凤举,低声道:“卿卿,原来北燕声名鹊起的秦绝便是你啊!”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如获至宝
凤举苦笑:“你觉得,此刻我若是逃走,有几分把握?”
衡澜之看着她,垂眸一笑。
大军包围,将他与凤举两人背后的影卫加起来,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只是牺牲了影卫,逃出了昌州,却也未必能逃得出燕南。
这一点,两人心知肚明。
衡澜之转身,高大的身影将凤举挡住,抽出她发间的白玉簪,将发带解下,放下一头发丝。
“做什么?”凤举不解。
“莫动。”衡澜之低声说着,修长的手指在凤举乌发间勾挑绾结,用白玉簪固定好,又将她胸前的发丝编成了花辫,将丝带缠在其中,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因凤举眉眼轮廓的修饰未曾擦掉,俊俏的少年郎转眼便成了一个略带几分英气的女郎。
“哎,衣裳还是不行啊!”
衡澜之轻叹了一声,将自己外袍上的腰间撕下挽成了花形,装饰在了凤举腰间。
“卿卿这般美貌,太易招人觊觎,来,藏好了。”
说着,又将一块湖水蓝的丝帕蒙在了凤举脸上。
“有我在,你找机会溜了。”
“可你……”
凤举的话尚未说完,慕容烈那头就传来一声鞭响,伴随着惨叫声,一个贫民被抽倒在地。
“不知厉王寻在下何事?”
衡澜之留给一个凤举一个安心的眼神,自己走了出去。
凤举咬紧了下唇。
慕容烈在马上打量着衡澜之:“你便是秦绝?”
“秦绝只是在下身边一名侍女,为方便为我办事,方才做男儿装扮。”
“哦?如此说来,那秦绝所作所为皆是受你指使了?”慕容烈浑身都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衡澜之却毫不为之改色,道:“既是侍女,自是要奉命行事,在下只是不忍见百姓受苦,方有此举。厉王坐镇燕南,必定爱民如子,当能理解在下之举,不会怪罪于在下。”
慕容烈再是莽夫,也听得出对方话中之意,冷笑着问道:“那你又是何人?”
“在下,华陵衡十一。”
“什么?”慕容灼随即为之一怔,看向衡澜之的眼神越发犀利:“你便是那个南晋华陵的衡澜之?”
“正是!”
慕容烈当即下马,鹰一样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衡澜之,如获至宝。
这……又是怎么回事?
衡澜之与凤举同时有些困惑。
只听慕容烈道:“本王常听人说,华陵衡氏的衡澜之堪称第二个凤瑾,一个凤瑾能撑起废晋半壁江山,你衡澜之若肯出仕,必也不会逊色。本王早就想见一见你,没曾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