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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洛气急败坏,起身拂落了茶杯。
回到自己宫中,慕容洛悄悄向后看了一眼,发现慕容灼并没有派人跟着,急忙关门落锁。
“高陵王殿下,您这是……”
“嘘……”
慕容洛冲着宫女做了个噤声动作,从后门钻了出去。
可他才刚钻出去,一个庞然大物猛地从头顶跃下,结结实实将他压在了地上。
“哎哟……”
待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他肝胆俱裂。
“别、别别别……别下口,乖!乖啊……”
“皇兄,这是要去何处?”慕容灼施施然走了出来。
别人家的小弟是用来调戏玩耍的,自家小弟就是个祖宗!
慕容洛腹诽,防备地看着凌云:“你先让这大家伙下去。”
“凌云。”
凌云悠然放开他,只是一双琥珀偏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一边还在地上磨着爪子。
慕容洛吞了口唾沫,赶忙爬起来躲到慕容灼身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丢给慕容灼。
“给你给你!”
“你轻点!”慕容灼险险将东西接到手中,看到盒中凤血坠安然无恙,暗自松了口气。
野狐狸说这东西与她的性命相关,绝不能摔坏了。
“切!”
“皇叔,你们在玩什么?珣儿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
慕容珣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大眼睛眨巴着看着两人。
慕容洛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上前抱住慕容珣:“珣儿,你曜天哥哥欺负皇叔,你可得保护皇叔啊!”
慕容灼懒得理他,问道:“珣儿,你为何一人在此?你身边的人呢?”
“珣儿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来人!”
“殿下!”
“陛下身边的奴才每人杖责十下,罚俸半月!”
慕容珣畏惧地望着慕容灼,慕容灼道:“珣儿,你记住,这些人都是因为你任性才会被罚,日后你身边必须有人跟着,听懂了吗?”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有错当罚
“是!摄政王叔。”
“稍后回去将李大人今晨教你的内容讲一遍,再罚抄二十遍。”
“……是!”
慕容珣瘪着嘴快要哭出来了。
慕容洛张了张嘴,想要袒护这小家伙,却终究是开不了口。
曜天年幼时在皇祖父那里承受的历练远比如今珣儿承受的要多得多,可那时曜天从来不会哭。
但这世上,如曜天这样自小从狼堆里爬出来的孩子能有几个?
哎!
“殿下!臣寻找您多时了。”一个官员赶来。
慕容灼环顾四周,道:“随本王来吧!”
文渊阁。
“殿下,这是孟尚书刚压下的,泰州郡守姜廷微的上报的案卷。”
“孟尚书?”慕容洛抱着慕容珣,将六部尚书数了个遍,姓孟的只有一个:“刑部尚书孟河?”
“回高陵王殿下,正是!”
“他竟敢私自压下案卷?”
慕容洛讶异时,慕容灼已经将折子打开。
“这是臣悄悄抄录的,原件已经被孟尚书销毁了。”
慕容灼一字一字看过,眼神渐渐转冷。
慕容洛发觉他情绪不对,将东西接过一看:“这案子与贺楼家有关?”
咚、咚、咚……
慕容灼的指尖开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慕容洛皱眉:“曜天,你可不能胡来,因为这点小事得罪贺楼家,让贺楼倏下不来台面,不值得。”
慕容灼大那道你一笑,只是看向慕容珣。
“珣儿,你说,若是一个人做错事应该如何?”
“有错当罚。”慕容珣童言无忌,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被摄政皇叔收拾的。
“没错,当罚。”
慕容洛头痛:“曜天,你最近一直有心笼络贺楼家,给予他们诸多恩泽,若是现在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而追究,打了贺楼倏的脸面,恐怕你这段时间所做的可就全都付之东流?”
“帝王之道,恩威并施,适当的敲打才能避免有些人恃宠生娇。凌云,你说是不是?”
慕容洛心想:一只畜生懂什么?
不料下一刻凌云便一声咆哮,慕容洛顿时腿脚发软,气急败坏地冲着慕容灼道:“当初皇祖父将你扔进狼堆里,你好不容易才从里面爬出来,如今没人逼迫你了,你反倒亲自将自己放在这虎口边,你是不是当年被饿狼咬坏了脑袋?”
慕容灼抬眸,淡淡看他一眼:“本王喜欢。”
慕容洛:“……”
……
翌日。
早朝上两方官员因为实行新政之事吵得不可开交,唯独一人因病告假,正是辅国大将军贺楼倏。
众人心知肚明,贺楼倏并非真的有病,不过是通过此举来要挟慕容灼,迫使他终止新政。
下了早朝,慕容灼亲自到辅国将军府探病。
“臣不知殿下亲临,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咳咳……”
贺楼倏衣冠不整,精神恹恹地站在寝屋前的台阶上,好似是正打算慌忙出去迎接。
慕容灼扶了一把:“大将军客气了,本王只是听闻大将军身体抱恙,特来探望,看来,大将军病得不轻啊!本王特地带了太医来为大将军诊病。”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老眼昏花
贺楼倏扫了那太医一眼,眼底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
“有劳殿下费心了,只是臣这是跟着先帝多年征战留下的病痛,老毛病了,已经着人看过,就不劳烦殿下了。殿下,里面请。”
“梁太医,还不快为贺楼大将军诊病?大将军乃我大燕国之柱石,绝不可有丝毫差池。”
“这……咳咳!”贺楼倏咳嗽着给自己身边的管家使眼色。
管家会意,正要开口设法为贺楼倏解围。
慕容灼肃然道:“本王有些话要与贺楼大将军说,除梁太医之外,其余人等全部退下。”
管家的话被噎在了喉咙口,悄悄看向贺楼倏。
贺楼倏愿意不改,管家只好继续,却不料慕容灼一记冰冷肃杀的眼神射了过来。
管家忙低头退了出去。
贺楼倏面色微沉。
慕容灼全作不知,顾自说道:“昔年皇祖父常年戎马征伐,也是如大将军一般一身病痛,皆是由梁太医照看的,皇祖父一直对梁太医赞赏有加,贺楼将军的病他一定有办法。”
贺楼倏干笑,戒备地看着梁太医为他诊脉。
屋中静悄悄的。
慕容灼支着头看着贺楼倏,暗自冷笑。
老狐狸,装病也不装得像一点,屋中一丝药味都没有。
“梁太医,贺楼将军的身体如何?”
贺楼倏深邃的眼睛紧盯着梁太医。
梁太医道:“回殿下,贺楼将军确实是一身顽疾,若不小心调养医治,恐怕……”
贺楼倏一怔,这太医可是慕容灼带来的,应该不会对慕容灼撒谎,可自己明明只是装病啊!
难道他真的有病?
慕容灼紧张询问:“如何?”
“恐怕会连行动都变得困难,尤其是贺楼将军左腿和右边肋下都曾经受过伤,这旧伤应该是当初没有处理好,留下了病患,导致伤毒感染,这可是大患哪!”
贺楼倏浓眉深敛,似乎在探究梁太医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慕容灼紧张之下竟站了起来:“本王只当贺楼将军只是天气转凉,偶感风寒,没想到竟然病得这样重,若无将军,七万辅国军当由何人统帅?”
贺楼倏心中陡然一惊,自己装病是为了阻止新政,若是因此被人趁机夺去兵权,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殿下,臣真的无碍,梁太医怕是危言耸听了吧?”
他威严的目光瞪向梁太医,大约是想让对方改口。
慕容灼道:“贺楼将军在看什么?梁太医年迈,眼睛有些昏花,他若是无视将军,并非是对将军不敬,贺楼将军可莫要怪罪。”
梁太医低着头,花白的胡须抖动了两下。
殿下真能瞎扯,老夫才五十多岁,眼睛清楚着呢!
“额,是啊,老夫眼睛不大好使了,贺楼大将军切勿怪罪。”
贺楼倏呼吸粗沉,胸口憋闷。
“这看诊需要望闻问切,既然梁太医老眼昏花,只怕未必能诊得清楚。”
“咳!”慕容灼轻咳一声,坐回到软垫上:“贺楼将军,梁太医可是宫中的老太医了。”
梁太医说道:“所谓望闻问切只是诊病的手段而已,但有时也并非全部需要,老夫在太医院当值多年,什么人什么病,只要这脉象一搭,立刻便知。贺楼将军英雄气概,但万不可讳疾忌医呀!”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君臣暗流
慕容灼嘴唇微勾,随即绷住。
梁太医这老头子可真会装腔作势,难怪皇祖父从前那般器重他。
“下官先为贺楼将军开一剂药方,将军若是信不过下官,可以自行请其他大夫验看。下官只是想提醒大将军一句,您这病可千万拖不得,否则,大将军如此叱咤风云的人物可就真是可惜了。”
梁太医说得义正辞严,连贺楼倏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病。
行了,你姑且拟个方子,让贺楼将军府上下人去抓药,回来吃上几剂看看效果便是。”
“啊?”梁太医眯着眼睛悄悄看向慕容灼。
殿下,还真让贺楼大将军吃药吗?
慕容灼冷笑。
他不是要装病吗?既然有病,那便吃药!多吃些!
从前殿下便是整个大燕最惹不起的主儿,如今加上这弯弯绕的肠子就真是坑死人不偿命了。
梁太医腹诽着,老老实实开了一剂调养身子的药方出门去交给管家。
“梁太医,事关贺楼大将军的身体,马虎不得,你亲自去看着人煎药。”
“……是!”
贺楼倏心中犹疑不定,拱手道:“臣多谢殿下厚爱。”
“贺楼将军身体抱恙,不宜站立,坐!”
“是!”贺楼倏坐下,眼珠子一转,说道:“自穆丞相回朝,朝中就实行新政之事吵得不可开交,不知殿下接下来如何打算?”
慕容灼暗自冷笑。
贺楼倏一直都是老派燕臣权贵的中流砥柱,反对施行新政,现下这般问,不就是想问他是要继续,还是迫于这些人的压力终止吗?
慕容灼指尖不着痕迹地伸进袖子下,摸着里面的凤血坠,平稳着心绪。
若是从前的他,大概早就过去一剑砍了这老混蛋!
“本王打算先平燕南之患,砍下慕容烈的首级为皇祖父报仇!”
贺楼倏眼神一沉,这一幕被慕容灼尽收眼底。
“此事本王现在就只告诉了贺楼将军一人,过两日再在朝中宣布。本王今日前来也是想问问贺楼将军之意,将军认为此时收复燕南之地,是否可行?”
“这个嘛……燕南慕容烈确实是心腹大患。”
慕容灼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只不过,眼下除了燕南这个大患,在朝中内部可是还有一个人,殿下不得不防啊!”
这是在提醒他,朝中还有个拓跋昇虎视眈眈,不能拿慕容烈开刀。
果然,野狐狸说贺楼兰雅悄悄前往燕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