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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痴人说梦。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鲸吞贪念
“能与凤家势均力敌,就能轻而易举将你手里的银子抢走,与其帮你,他们难道不会彻底抢过去自己经营吗?”
然而,谢锡元眼下却顾不得太多。
只要能将他想要的都得到了手,坐拥着巨额的财富,还有何难题是他解决不了的?
凤举暗自冷笑。
这个谢锡元,空有鲸吞的贪念,却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没有金刚钻,却想揽瓷器活。
“你的要求就只有这些?”
谢锡元眼珠子一转,笑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有钱无权,我终究还只是个商贾。以你与摄政王那不清不楚的情分,倘若你开口向他求什么,想必他一定不会拒绝。”
凤举简直想笑。
谢锡元真的是被贪念糊了心,疯了,针对她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将主意打到慕容灼身上。
他是想找死吗?
“所以?”
“我要一个官职,另外,你要让殿下答应,不能为此事降罪于我。殿下一言九鼎,只要他肯开口,那我便能安心。我这些要求对你而言并不难办,对吧?”
是不难办。
她压根就不想办!
“若是我全部都答应了你,你便能保证将东西还我,保证我能安全离开吗?”
“这个自然。”
凤举低头想了想,道:“好,我答应你,纸笔!”
“喏,早就给你预备好了。”
凤举跪坐到榻几前,当真认认真真地提笔写了起来。
为保稳妥,谢锡元还凑在一旁亲眼盯着凤举一字一字地写。
给华陵家中的,给慕容灼的,给自己云香榭管事们的,凤举一连写了三封信,每一封信都篇幅颇长,辞藻华美,甚至引经据典,谢锡元有些明白,有些根本不解其意。
随着墨香飘逸,最后一字落笔。
凤举问道:“表舅以为阿举这些书信写得如何?”
谢家是商贾之家,谢锡元自己更不是读书人,自是没工夫与她研究什么文章措辞,不耐烦地将三封书信夺过。
如此他仍是不放心,拽过凤举的手取过剪烛花的剪刀狠心划下,殷红的血滴落,谢锡元抓着凤举的手指在三封书信上印下了血指印。
这般,他才满面春风,将信揣入怀中。
凤举看着中间三根手指上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掏出丝帕将血擦掉,可伤口太深了,很快就有血渗了出来。
她笑了笑,干脆将沾血的帕子丢掉,丝帕飘落到了谢锡元的脚背上。
也不知是嫌恶,还是那鲜红的血让他心虚,他毫不犹豫将帕子踢开。
“表舅,为何不见表兄啊?”
“均弘?”谢锡元的手在放着书信的胸口摸了摸,笑道:“他当然是带着你的凤血坠去华陵了。我总不能留着一个祸害,让她再来夺走我的一切吧?”
“哦,原来是去告密了。表舅,您这般不受信诺,生意可是没法儿做的。”
想借别家之手除掉她这个后患吗?
谢锡元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为何丝毫不见紧张?
凤举笑如春风拂面:“那表舅可知我的护卫阿梧在何处吗?”
谢锡元冷笑:“他?他当然是早就被我派去的人杀了。”
“是吗?”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惹恼我了
凤举话音落下,谢锡元心中不祥的预感更深。
谢锡元冷哼道:“你是不是以为你已经将那个凤血石玉牌偷到手了?我告诉你,那是我一早就准备好的假货。”
他说的莫非是九御印?
可自己并没有偷啊!奇怪。
“砰”的一声,一具尸体被扔了进来,落在谢锡元脚边。
竟是——
谢均弘!
谢均弘死状凄惨,几次三番想对凤举无礼的双手也被人砍……
不,那不是砍下来的,像是被什么野兽活生生给咬断的。
“啊!我的儿……”
谢锡元深受刺激,发出凄厉的尖叫。
凤举疑惑,她是让桑梧去找谢均弘的,但这伤口分明……可她此番出来并没有带云团啊!
难道……
果然,在房门晃动的吱呀声中,白虎步态雍容地出现在了门口,随后,便是慕容灼。
谢锡元首先被那双蓝瞳吸引了过去,随即满腔激愤化作了漫天的恐惧,双腿一软,整个人都坐到了地上。
“你怎么来了?”
慕容灼不无得意,走到凤举面前:“本王说过,大燕每寸疆土都是本王的,在这里你丢不了东西。”
他抬手放到凤举面前,手中凤血坠艳色流光。
“早在平川这个败类跟踪你拾到你的东西起,本王便派人悄悄跟着他,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今夜败类之子出城,被本王给截下了。”
他派出监视的人回报,败类之子总想占野狐狸的便宜,那双不安分的脏爪子留着也没用了。
谢锡元听得心惊,枉他一直自作聪明,原来从始至终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
凤举腹诽:这人早就知道,却不告诉她,真是可恨!
“可是穆老那边……”
“本王自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些你不必担心。”
谢锡元看着儿子的尸体,眼睛遮在暗影中,明灭难测,最终落在了角落处一把砍柴刀上。
得罪了慕容灼,他注定是活不成了。
“我活不成,你这个贱人也休想……”
谢锡元抓起柴刀向凤举冲了过去。
“嘁,废物!”
慕容灼手中逆鳞剑都没有出鞘,抬手便轻易打掉了谢锡元的柴刀,剑鞘顶端击在谢锡元胸口。
“呕——”
谢锡元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他愤恨地瞪着凤举:“就算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你也休想拿到你的东西!你真不愧是谢蕴的女儿,谢蕴不知廉耻,主动向凤瑾求欢,拿着谢家所有的家产去倒贴才攀上了高枝,那也改变不了她的下贱!如今,她生的女儿养男宠,与男人勾勾搭搭,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下贱的勾当才让男人给你掏银子开铺子,你母亲,还有你,都是天生的贱种!”
凤举从小腿上拔出了匕首,眉眼含笑。
“我最恨人辱骂我的父亲母亲,谢锡元,你惹恼我了。”
可就在她拿着匕首走向谢锡元时,慕容灼拦住了她。
谢锡元大叫,跪下连连磕头:“殿下,草民是大燕的子民,是忠于殿下的,这凤举身为南晋之人,却跑来大燕胡作非为,您可要……”
“闭嘴,吵死了!”
慕容灼压下凤举的手,说道:“有本王在,不用你动手杀人。”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谢姣成痴
看着慕容灼逼近,谢锡元几乎肝胆俱裂。
“忠于本王,你不配!”
一声惨叫,谢锡元人头落地。
“野狐狸,本王又救了你一次,说吧,你要如何报答?”
“我曾经对你的恩情你还没有报答呢!”
凤举从谢锡元身上将那三封书信取出来烧掉,面露沉思。
她写这三封信是为了拖住谢锡元,让桑梧暗中追上谢均弘,然后尽快赶回来救她。
可是现在,桑梧呢?
凤举看向慕容灼:“你在截住谢均弘时可看见了阿梧?”
“她啊,看见本王在城门口就收拾败类,她就回来了。凌云就是追踪着她的气息找来的。”
回来了?
难道是……七哥?!
“喂,你又去哪儿?”
慕容灼呐喊一声,大步追了上去。
这只野狐狸没了他不行啊!
……
谢家后院。
谢姣望着面前俊美的男子,说道:“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七郎是个重诺的君子,当不会食言,只要七郎现在将这瓶药喝下去,我便将给你。”
谢姣一手拿着瓷瓶递向凤修,一手抓着一块红色的玉牌,正是凤举的九御印。
凤修迅速拂落瓷瓶,伸手去抢九御印。
他已经尽己所能了,本以为谢姣不过一个弱女子,自己一定能将东西抢到手。
可是当他一出手,谢姣竟然轻易躲过,身手利落地推开凤修。
凤修诧异:“你、你会武?”
谢姣秀丽的脸上有两分得意,但她望着凤修更多的却是怨恨。
“好奇吗?好奇我一个弱女子为何会有这般身手?这都是拜你所赐。我一心恋你,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你却总是无情待我,甚至离开了雍州。你可知道在你离开之后,我抛下矜持亲自去追你,却在中途被人打晕带去了那个不是人待的地方。”
凤修敛眉,道:“凤七当年便明确告知女郎,凤七对你无意,是女郎一味纠缠,还使用那些卑鄙的手段。凤七若是对你无心还勉强接受,那才是真正伤害你。”
“你少与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只要你娶我!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落入那些人手中,受他们欺辱,被他们逼迫习武杀人。我吃的苦,受的罪,都是为了你。”
谢姣突然笑了。
“你知道我是如何从那个魔窟逃回来的吗?我告诉他们一个很有价值的秘密来交换我的自由,一个……与你那高贵的族妹凤举有关的秘密。”
“是何秘密?”
“你想知道?”
谢姣看上去有些不大正常,情绪很不稳定。
她望着凤修的目光痴痴的,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你想知道,那你就娶我啊!自我见到你第一面起我就倾慕你,便是跟了你做个妾室我也心甘情愿,那时候我总想着,只要你肯让我做你的妾室,我可以慢慢将你身边的女人都除掉,让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可是你不肯要我,哪怕是我悄悄给你下。药,故意靠近你,你也要逃走。你说我哪里不够好?你为什么不能接纳我?”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暗产泄密
“难道是因为我是个备下的商贾之女?所以你瞧不上我的出身?可是谢蕴也是商贾之女,她都可以成为华陵凤家的主母,我为何不可以?”
凤修蹙眉:“叔父有言,凤家子弟娶妻可以不求门当户对,可以不苛求对方性格,但一定要品行端正,德行无亏。我不接纳你并非因为你的出身,一是因我对你无心,二是因为你的品行不配入我凤家清门!”
“我不配?我不配?既然你觉得我不配入你凤家之门,不肯娶我,那……七郎,你就跟着我一起死吧!”
谢姣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刀刺向凤修。
“铮”的一声剑鸣,桑梧从树上跃下,一手抓住凤修拽到身后,一手与谢姣过招。
谢姣“好事”被人打算,眼神中充满了煞气,可抬头看见桑梧,顿时一怔,手一抖,短刀落地。
“是、是你?”
煞气被恐惧取代。
“我已经脱离了你们,再与你们无关,你不能再杀我!你不能杀我!”
谢姣害怕极了,发现自己手中还攥着一样东西,她立刻喊道:“如果你们还想要这个东西就不要过来,否则我立刻把它摔碎!”
凤修正要制止桑梧,凤举的声音传来——
“你不妨一试。”
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