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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身在暗处的燕云打了个哈欠。
殿下这句话怕是连他本人都不信,只要他能不那么上赶着献殷勤就已经很不错了。
慕容灼发了豪言壮语,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还以为你会就此跟了他。”身后传来桑梧淡漠的声音。
凤举浅笑:“我以为相伴至今,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
桑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她只是担心凤举沉溺于儿女情长,被男人几句甜言蜜语便哄得心软,将正事都忘记了。
还好,凤举还是凤举。
……
一个僻巷小院内。
“恩师,见到恩师安然无恙,学生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为师冒险前来是想告知你一声,我大概不日便要返回平城了。”
“哦?老师要回去?可是您此前不是还说要多观望一段时日吗?”
“我那时也以为要等许久,只是,曜天殿下的表现着实令我刮目相看。当下我大燕朝局,燕臣对晋臣百般排挤,一心想要回复旧制,阻碍汉化改革,而殿下从前本就厌恶晋人,南晋两年受辱回来,抛却记忆,更是令我忧心,但如今他竟然肯为了给平川凤家一个公道而不惜驳了步六孤康的面子,这让我又看到了希望。”
“此事学生也有耳闻,但学生听说的是……”男人迟疑片刻,说道:“据说那上门为平川凤家讨要公道的少年郎是曜天殿下的……男宠,若殿下只是为了一个男宠而训斥平川郡王,那未免就有些荒唐了,也与老师所想的大相径庭。”
“哈哈哈哈,此等传言庸人信了也便罢了,你居然也信?曜天殿下是先帝一手栽培,你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殿下是何脾性你我难道不知吗?他岂是那等荒唐不检点之人?”
“老师的意思是?”
“殿下此举看似是为了袒护那个少年郎,当然,不排除这也是原因之一,但殿下另外的用意也是要借此事表明他的态度,他是要告诉所有人,他对晋臣没有偏见,好给那些跋扈的燕臣一个警告。”
“敲山震虎?”
“不错!”
“可是……”男人深感怀疑:“老师,殿下他虽然骁勇善战,勇武无双,但自小磊落直率,不屑阴谋,他岂能有这些谋算?您是否想得太多了?”
“未必!殿下在南晋两年,虽说是百般受辱,但你莫要忘了,晋人最善权谋之术,尤其是华陵城那个是非之地,暗流汹涌全凭步步算计,殿下就算是真的忘了,但有些东西耳濡目染,骨子里总会沉淀下来。更何况,他可是一直都受华陵凤氏的照顾。”
华陵凤家,能屹立数百年仍权倾朝野,兴盛年月比一个朝代你还要长远,这可不是光舞文弄墨便能做到的。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代笔书信
“但愿一切皆如老师所料。既然老师已经做了决定,那学生这便为老师打点车马行装,哦,最紧要的是挑选一些好手,以便途中保护老师。”
“你不必忙了,我自有安排。”
……
“桑梧,你去将车上那半袋碎瓷片拎下来。”
“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自然是用来化腐朽为财宝。”
“就这些东西你也能赚钱?”
两人正说话,一个声音传来——
“可巧,秦小公子这是方才回来?”
穆老从另外一边的巷子回来,笑呵呵地看着凤举。
“穆老?您出去了?”凤举讶然。
“是啊!无论如何,我也总不能终日躲藏在房中吧?想要得胜,总需攻守兼备。”
“看来穆老不仅精通棋艺,这段时日更是棋艺大涨了。”
穆老捋着胡须,看着凤举满眼都是欣赏:“马马虎虎,马马虎虎吧!秦小公子平日也是很忙,难得今日你我遇见了,可有兴致手谈一局?”
“求之不得,只望穆老不吝赐教。”
眼看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向院中的葡萄架下走去,桑梧撇了撇嘴角,咕哝:“云山雾罩,不知所谓!”
常心和常欢都去了云香榭打理生意,院中很是清静,石桌上凤举随时都放着棋盘。
穆老有心相让,让凤举执黑子,凤举刚落了一子,穆老突然道:“哎呀,瞧老夫这记性,一看见棋盘便将正事给抛诸脑后了。”
见凤举不解地看着他,穆老解释道:“老夫在此叨扰也有些时日了,正准备给在平川的门生送个信去。”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为难道:“只是老夫这右手还是不太利索啊!”
他的手掌在那个陷阱坑里被扎穿,岂是这短短几日内便能痊愈的?
凤举福至心灵,道:“若是穆老不介意,止音倒是可以代笔。”
穆老身份不简单,他这书信内容应当也是不便为外人所知的,凤举其实只是随口试探,却不曾想穆老竟然一口答应。
“如此甚好!那便有劳了。”
额……
好吧!
当凤举坐到榻几前,提起笔,听着穆老在旁叙述,她终于明白穆老为何放心让她代笔了。
“旧日秋冬,霜雪凛冽,不及添衣,以致风寒侵体,事与愿违。今时过境迁,花木向荣,正宜下药祛病,修剪花木,花匠闲暇,正待营生。”
从字面看,凤举大约能理解,这是在暗指之前做的某件事情因为变故来得太突然,打乱了原有的计划,以致事情遭受重创,停滞不前,现在时机到了,可以开始解决麻烦,让计划重新实施。
但是她并不知穆老的具体身份,这信中所指的那件事究竟是什么她也无从得知。
“真是没想到,秦小公子品貌绝世,这书法也是一绝。这手正楷严整飘扬,犀利飞动,必是师承名家!老夫再次眼拙了。”
“穆老此言实是折煞止音了。”将书信封好,凤举问道:“不知穆老这书信要送往何处?我这便亲自去送。”
穆老说道:“长宁街北巷的吴之存。”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查无此人
“敢问,这附近可有一位吴之存先生?”
“额,没有啊,我在此处住了大半辈子了,从未听说有这样一个人。”
凤举与桑梧在北巷接连找了几个人打问,皆是同样的结果,莫说北巷,便是整个长宁街都没有吴之存此人。
“难道是搬走了?”
凤举摇头:“若只是搬走了,不可能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这里根本没有吴之存此人存在的任何痕迹……”
话音戛然而止。
存在、存在……存……
凤举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突然拿出了那封信,犹豫一瞬,将信取出。
“你要偷看?”
“这信是我代笔的。”
“那你还看什么?”
凤举将书信内容反复研读,吴之存,无之存,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那穆老让她来送信,又是要她送给何人?
头一回见到穆老是在平城,那时慕容灼返回北燕不久,而穆老似乎也是从那时起离开平城来到了平川,如今,穆老这信中之意若是要回返平城,那么,慕容灼又为何偏偏在此时来到了平川?
这两人来去的时间总是前后紧邻。
“你在想什么?”
“桑梧,去平川郡王府。”
……
郡王府,管家客客气气地将凤举带到了慕容灼下榻的院落。
“殿下,秦小郎君求见。”
慕容灼正在屋中长几后翻阅从前丞相改革的新法,听到门外管家传讯,眉眼染上一层喜色,但随即便板下了脸,传了个哨声。
哨声一响,两道花白的身影从房顶一跃而下,一左一右挡在门前,正是云团和了凌云。
“啊——”
管家冷不防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连连后退。
自从殿下来了府上,身边就一直带着这两个大家伙,府里人人皆知,可这样突然跑出来实在是太骇人了。
凤举看着面前两个守门大神一般的存在,冷笑一声,完全无视两只猛兽的存在,直接从中间穿过,当门一脚。
“慕容灼,料你也忘了,你家白虎的夫君是我养大的,你不懂身为男宠的规矩,你家白虎倒是懂得出嫁从夫的道理。”
“咳咳……”慕容灼正悠闲品茶,一口茶呛进了气管,好不容易平缓下来,脸却因为咳嗽憋得通红,更显得艳丽妖媚。
“真是物似其主,一样的忘恩负义,翻脸无情。”
凤举不与这别扭的家伙做口舌之争,让桑梧将门关上,问道:“能否告诉我你此次来平川的目的?”
慕容灼下巴一扬,往后一靠:“事关我大燕朝政,本王为何要告诉你?”
他话音刚落,凤举猛地俯身,双手重重拍在长几上,威慑的眼神竟让慕容灼也不由得心头一跳。
心中默默骂了一句:这凶悍的女郎!除了本王哪个男人愿意要你?
“我不是来与你开玩笑的,慕容灼,你可是来寻人的?”
慕容灼眼神一凝,玩笑之意瞬间退去:“你怎会知晓?”
凤举站直身体,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欲寻之人是何身份?你寻他是为何事?”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零八十章 丘穆陵氏
慕容灼迟疑不言。
凤举道:“看来你是信不过我。”
分明只是很平淡的一句话,语气也毫无波澜,慕容灼却没来由的心疼。
这个凤举便是他命中克星。
“此事事关紧要,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你可明白?”
“我不是长舌妇人。”
慕容灼起身道:“本王此次前来平川,名为微服查访民情,实为寻找我朝中丞相,丘穆陵岑鸿,不过丞相为亲身支持汉化改革,将自己的姓氏‘丘穆陵’改为单姓‘穆’字。丘穆陵氏一族乃我大燕贵族,在大燕的尊贵与地位几乎等同于你们华陵凤氏在南晋的境遇。”
“在大燕朝中,一部分燕人旧臣十分排斥有关于晋人的事物,包括接受晋人的治国方式,安民策略,还有排挤晋臣,阻碍汉化革新。”
“但穆丞相却是个中例外,他虽为燕人,但却支持大燕汉化,效仿晋人,皇祖父在世时便重用穆丞相进行国政革新,并且颁布了一整套汉化新政。只可惜初有成效时,皇祖父便驾崩了,之后大燕内乱,那些燕臣更是肆无忌惮排挤晋臣,阻碍革新。穆丞相独木难支,便挂印辞官了。”
丘穆陵岑鸿,穆岑鸿。
北燕穆丞相。
穆老,您还真是个大人物啊!
凤举问道:“那你此来是想请穆老再出山回朝,继续汉化革新?”
“不错!但朝中想要从中作梗之人不少,所以此事不宜张扬,否则定会使丞相置于险境。”
“只怕已经有人暗中下手加害了。”
慕容灼狐疑地看向她,虽然他也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凤举这话中分明是知道些什么。
“你此话何意?”
凤举从袖中抽出书信交给慕容灼:“你且看看这个。”
“这是……”
书信内容十分隐晦,慕容灼一时有些看不明白。
凤举道:“日前我偶然救下一位老先生,他当时正因躲避刺客追杀落入山中猎户的陷阱,那位老先生我在平城时见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