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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举扬眉道:“与鹿为友,本就是雅事一桩,何况也是衡澜之自己先与白鹿以友相称,我不过是投其所好,如果衡澜之的雅士之名是名副其实,那他便不会生气。”
反之,如果只是一个附庸风雅、名不符实之人,那也不值得她费心接近了。
此次出门凤举并没有像之前几次那般张扬,甚至刻意选择了低调。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马车终于到了城西。
距离质子府百步之遥时,车外的左凌忽然带着笑意说道:“大小姐,您确定要从正门进去吗?”
凤举疑惑,将车窗帘子掀开一角看去。
质子府正门前,此刻里三层外三层聚集了百人之多,除了庶民百姓,还有一些车马豪奢的贵人。
这些人个个探头探脑地张望,明摆着想看热闹的模样。
左凌笑道:“大小姐向陛下索要慕容灼为男宠的消息,看来已经在城中传开了,这些人怕是都等着看大小姐如何来幽会男宠呢!”
他以为凤举会恼羞成怒,却不料车帘后传来凤举悠然的笑声。
“他们想看,日后有的是机会,但不是现在!避过人群,我们绕偏门进去。”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冷若冰霜
楚骜的命令一早便下达到了质子府,所以守门的军士在看到凤举手中的凤徽令后,便客气地领着她入了内院。
比起华陵城中随处可见的豪宅,质子府的环境实在有点萧条,院子里杂草丛生,乱石成堆。
重重把守的军士个个面无表情,更为院子添了阴沉肃杀之气。
“凤大小姐,北燕长陵王就关押在此处。”
门口的军士上前打开了门锁,两扇门扉一开,立刻有一股陈旧的腐臭扑面而来。
“咳咳!”
未晞第一个忍不住呛咳起来,她拦住凤举道:“大小姐,您身子金贵,还是不要进去了。”
凤举却只是用扇面掩了掩口鼻,说道:“你便留在门口等着吧!”
屋子四面窗户紧闭,里面阴暗潮湿,也不知有多少年没有照入过阳光了。
凤举看着被关在铁笼里的人,声音雍容,透着冷意:“他身上的伤,你们不曾找大夫来看过?”
一人吱唔道:“这……他只是一个战俘……”
“所以就任由他伤口溃烂,自生自灭?”凤举凉薄的眼神斜睨了过去,淡淡道:“我想纵然是楚大将军,也不曾下令叫你们虐待慕容灼吧?若是他因此丧命,楚大将军可会轻饶了你们?”
屋中军士们立刻跪倒一片。
“贵人恕罪!是我等疏忽了,往后一定好生照看,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哼!记住,从前慕容灼是以战俘的身份待在此处,但是以后,他便是我凤举的人,应当如何做,你们心中自会掂量。好了,把所有的窗户都给我打开!”
“多谢贵人!只是这窗户都是钉死了的……”
就在军士们拖沓时,左凌二话不说,便已经一剑劈开了一扇窗,一道阳光瞬间刺破了阴森。
军士们见此情形,不敢再多废话,赶忙跑出去拆除钉板。
窗户一扇接着一扇被打开,不断有阳光照入铁笼。慕容灼被晃得头疼欲裂,睁不开眼,不得已抬手去挡。
“灼郎,我们又见面了。”
金色的阳光披身,凤举悠然微笑。
慕容灼很是吝啬地瞧了她一眼,大概是不愿意仰视别人,踉跄着站起了身。
“你是想来看本王跪谢你的施舍吗?”
凤举不由得怔了怔,她认为自己的表现已经足够友善了,但没想到对方仍然是冷若冰霜,防备至此。
她淡淡笑道:“冒着天大的风险,施舍羞辱一个随时都可能被处死的战俘?郎君以为合理吗?”
“哼,为了贪图一时享乐而恣意妄为,这不正是你们晋人的做派吗?”
这……
对于这一点,凤举还真是不好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慕容灼嘲讽地勾起了嘴角:“难道要本王相信,你是想从本王这么一个随时都可能被处死的战俘身上得到什么?”
“战俘?”
凤举口中缓缓念着这两个字,示意左凌把所有人都隔离出去。
她看着一脸防备的慕容灼,与他那双湛蓝的眸子认真对视着。
“北燕长陵王,真会做一辈子战俘任人鱼肉吗?”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一十七章 虚伪求存
“你究竟想做什么?”
慕容灼眼底透出了冰凌般的杀意。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直觉,眼前这个少女定是知道了他的打算。
“阿举只是倾慕郎君威名,不忍看英雄受辱。”
“巧言令色!你以为我会信你?”
“既然不信我,郎君又为何还戴着我送予的凤血坠?”
“哼!”慕容灼冷哼一声便把凤血坠从耳垂上扯了下来,作势就要扔。
凤举面不改色地说道:“被人当做男宠羞辱的滋味如何?”
看到慕容灼果然因为这句话而僵住了动作,她继续徐徐说道:“灼郎姿容艳美,如日在东,得天独厚,听说前段时间有不少显贵慕灼郎美名而来,尤其是武安公主爱君如痴,差一点便能一亲君泽。”
什么姿容艳美?什么一亲君泽?
“住口!”
慕容灼紧咬牙关,拳头带着锁链重重击在了栏杆上。
也许对于大晋的男人而言,被人夸容貌姣好时会十分的愉快自得。
可慕容灼不是晋人,那套崇尚男人女性化的审美他无法理解,他是北燕驰骋马背的血性男儿,把他当做女人一样对他的脸品头论足,这就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然而任由他反应如何强烈,凤举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同情,她就是要刺激慕容灼。
“可武安公主最终未能如愿,为何?”
慕容灼攥紧了凤血坠。
散乱飘摆的发丝为那双湛蓝的眸子添了几分摄魂的妖异。
凤举轻叹了一声:“看来阿举前番好意还是不足以取信于郎君。”
“哼,你们晋人都一样,表里不一,虚伪得令人厌憎!”
虚伪?
这两个字一瞬间深深刺进了凤举心里。
她的笑容灿烂而凉薄:“世上谁人不虚伪呢?世态炎凉,想要在这个世上生存,学不会虚伪,便只能任人践踏,被尘浪埋骨。”
“郎君,自凤举向皇帝陛下索要你的那一刻起,你与我便已经是休戚相关。如今在这座城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我,倘若郎君还对未来心存希望,诸事还望三思而行。至于凤举是好意还是歹意,我相信郎君终有一日会看明白,但眼下,凤举要先带郎君离开此地。”
“你要带本王去何处?”
“去见郎君愿意见的人。”
马车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质子府。
“大小姐,有人暗中跟着我们,应该是楚大将军麾下的精兵。”
“哦?大概有多少人?”
“二十人,分成了四小股。”
“二十人?”凤举含笑看向同坐在车内的慕容灼:“郎君,楚大将军对郎君极为看重呢!”
慕容灼冷飕飕地剐了她一眼,别开了脸。
他知道,凤举这是在提醒他安分守己,楚骜是不会让他轻易逃脱的。
未晞悄眼瞄着这两人,总觉得他们身上有种让人难以逼视的气势,她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
凤举高声向着马车外道:“左凌,按照计划,设法甩开他们。”
“呵!得令!”
左凌从车夫平叔手中接过缰绳,迅速策动马车向前疾驰。
慕容灼此时才肯正眼看向凤举,一脸的疑惑。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一十八章 济贫医馆
马车一路狂奔,虽然颠簸,但却没有造成道路两旁人仰马翻的乱局,显然连路线都是事先规划好的。
在接连绕过五条街、十几个巷口之后,马车终于减慢了速度。
前方传来左凌得意的笑声:“大小姐,尾巴已经切掉了!比预期多跑了两条街,楚大将军派来的这队人马果真是精英。”
“继续走吧!”
马车很快驶入一个隐蔽的街角,早有一人一车等候在那里。
“凤家剑师秦阅见过大小姐!”
“不必多礼了!”
凤举一行人换乘了马车,秦阅在与左凌互换了衣服之后,便和平叔驾着先前的马车驶出了街角。
没过一会儿,就有数道身影尾随着那辆马车而去。
慕容灼如同一头桀骜狡黠的雪狼,微微眯起了眼睛。
“煞费苦心甩开楚骜的人,你就不怕本王伺机逃跑?”
凤举缓缓打开了折扇,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琥珀凤眸。
“我的人,不需要他人替我看顾!”
慕容灼武艺卓绝,耳力极佳,凤举的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四周围再次被十几个藏身高手围护。戒备程度比起之前楚骜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哼!”
慕容灼眉头一拧,重重别开了头。
眼前这个小女子比那武安公主还要可恨!
凤举不在意地挑了挑眉:这慕容灼哼了她不下十回了,实在是个别扭至极的人。
她瞥了眼对方身上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伤口,有刀剑割的,有野兽咬的,有的结了痂,有的已经感染。若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体质强健到惊人的地步,恐怕根本扛不到现在。
她对未晞吩咐道:“未晞,你去告诉左凌,先找家可靠的医馆。”
“是,大小姐!”
此时,马车行驶到了隆泽西街的尽头。
隆泽街位于华陵城的最外围区,是供普通庶民聚居的地方,再前行依次还有末流仕宦聚集的景宣街,次级贵族聚集的清光门,以及一等公卿世家的重紫巷。
所以这里可以说是士庶交界处,正因龙蛇混杂,也成为了城中最热闹的地方。
左凌将马车停在了一家医馆门前,凤举和慕容灼都戴着纱笠下了车。
抬头的瞬间,凤举不由得愣住了。
贫济堂?
之前听说的那个人……难道就是在此处吗?
这家医馆进进出出的病人比寻常的医馆多了一倍还多,可是与这兴隆的生意光景相反,医馆内部陈设却十分的简陋。
十几个求医的人围作一团,凤举只能隐约看到被围在中央的是一个身着麻布青衣的男人。
“我们时间紧迫,请先让一让。”
左凌上前拨开了周围的病人,凤举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中间的青衣男子抬起了头。
清癯的脸部轮廓,两鬓和下巴蓄满了胡须,左半边的头发从额头长长垂下,几乎挡住了半张脸。
如果只是就此来看,他足有四五十岁,可是凤举看到了他唯一露出来的一只右眼,锐光烁烁,精神十足。
凤举心中做出了判断:此人应该年纪不大!
应该……就是他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怪哉鬼医
鬼医,仇景泓!
在看到凤举身上的锦缎华裳时,仇景泓眸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谁让你们进来的?”
他怒喊一声,起身绕过矮桌便上来赶人。
“立刻从这里出去!否则休怪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