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桑梧道:“你是怕有人怀疑,秦绝就是凤举?”
凤举摸着自己的脸,叹道:“往后,秦绝秦止音这个身份还是保持一点神秘为好。”
两人正说着话,陶掌柜从外面回来。
“陶掌柜,您这一脸喜色是为何故啊?”
陶掌柜笑道:“这不是前阵子为粮种之事发愁吗?今日一早朝廷调派的粮种便运到了,家里今年的粮种是不愁了,再过几日就能下种了。”
以往凉州的粮种除了百姓自家留的,便是从燕南运来的,可如今燕南的存粮都被慕容烈强行征收,百姓自己温饱尚且难以维继,开春更无富余的粮种下地,更不可能拿来北边贩卖。
慕容灼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当即从冀州、渤州、陇州调粮到西南边塞。
“燕北的粮种问题是解决了,可燕南只怕不好过了!”
凤举若有所思地呢喃了一句。
陶掌柜便说道:“可不,最近有不少人从燕南犯险逃到了这边,听那些人说,燕南那边儿家里的粮食都被官府抢去了,粮价比我们前阵子的盐价还要离谱,真是活不下去了。哎!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公子啊,再过两个月咱们云香榭是否就能去平川开分号了?”
“……”
凤举托腮沉思着,没有答话。
云香榭的名声已经传开,尤其是平川,因为晋人聚集,对于这些东西的需求很大,在那里开一家分号,所得收益只会比凉州翻倍,所以是时候了,她如今也已经积累了开分号的资本。
但……
“陶掌柜,开分店之事暂且缓缓,你明日将准备开分店的银两全数兑换成金叶子给我。”
桑梧看向她:“你又想干什么?”
“良贾急趋利而善趋时,非转毂四方不可。”
桑梧摇头:“不懂。”
凤举勾唇浅笑:“何处有银子可赚,我便去何处。”
“懂了,两个字,贪财。”
“呵,商人不贪,何以聚富?”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秘会项英
开春播种在即,既然燕南缺粮,那她便去燕南卖粮。
但燕北都要靠慕容灼设法调粮,那就只能想办法从燕南的南边找粮食了。
燕南之南,那就只能跨越永江,到大晋边界了。
北燕饥荒时,大晋道旁白米成堆,大晋的粮食一向比北燕充足数倍,不知项英治下的流民区可有存粮……
……
云香榭开设分号之事凤举并不打算拖延太久,拖得越久,损失越大,所以她必须尽快借买卖粮食回笼银子。
第二天一拿到金叶子她便立刻拖着桑梧出发赶往流民区。
永江南岸,渭州边界。
“客官里边请。”
项英收到信函,立刻赶往茶楼。
帘子掀开,项英看到面前面目清冷的女子,愣了愣。
“是你找我?”
“里面。”桑梧言简意赅,为项英指了指屏风后的方向便带上门出去了。
雅间的门关上,项英拧眉疑惑地看向屏风后。
“项英,许久未见了。”
凤举自屏风后走出,一袭烟青色的广袖晋裳,头戴白玉冠,隽雅少年,风姿翩然。
项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是……不!那人已经死了,看着、也不太像……”
项英盯着凤举绕了半天,恨不得将她每根头发丝都看清楚。
凤举兀自坐到长几前,斟茶。
“凤举确实已故,君子眼前之人,姓秦名绝,字止音。所以,万望保密。”
“还真的是你?”
项英吞了口唾沫,跑到长几前。
“贵女,哦不,那、那个……”
“止音,或者,公子相称。”
项英尴尬地唤道:“止……哎呀,秦、秦公子!你既然安然无恙,为何不回去?”
“回去?回何处去?”如今再提及此事,凤举已经不再如最初那般伤感,玩笑而过。
“自然是回……”
项英忽地沉默了。
是啊,她为何会“死”?不就是因为家里不能待了,又被人追杀吗?
项英猛地灌了口茶水,渐渐从惊骇中冷静下来。
“长陵王他当真……”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事情刚发生时,他最初完全不相信,若是慕容灼真是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人,他当初也不会决定追随他。
可后来,明摆着慕容灼回到了北燕,成了北燕的摄政王,他又不得不信。
凤举笑了笑,又为他斟满:“他如今已不止是长陵王,而是兼摄政王了。”
项英狐疑道:“你可是已经见过他了?”
“见过了,但他将我忘了。”凤举语气平静。
项英疑惑:“忘了?这是何意?”
“不知为何,他将在大晋两年所发生许多事情都忘了,尤其是将我忘了个干净。”
“忘了?忘了……怎么会忘了呢?”
“现下尚且不知,不过过去我们所图之大事未必就因此前功尽弃。”
项英仍纠结于慕容灼忘记了这件事,自己嘀咕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问道:“难道你已经又告诉他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他也许用不了多久便会来此,到时可以由你来告诉他。”
“他……来此处?可他既然已经忘了,回去了北燕,此处又是大晋的疆界,他怎么会来?而且我要告诉他什么?”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新城筹粮
项英眉头几乎拧成了结。
凤举道:“你先别管这些,眼下北燕之南粮食紧缺你可知晓?我打算收购一批粮食去那里售卖,不知你这里可有?”
“我知道是知道,等、等一下,你……卖粮?”
“无家可归,一无所有,我总要设法谋生啊!我如今是秦绝,也是商贾。”
“可殿下他难道不应该……”
凤举无奈,打断他的话:“我方才不是讲明了吗?他不记得我了,既然如此,我与他的关系也不可能如从前那般亲近,况且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他身后有一个北燕,而我也要为自己的家族设想,涉及家国之利,牵扯太多人情进去总归是理不清,如今这样也好。”
项英虽然还是一时间难以理清,但对凤举这番话还是十分赞同。
“粮食我这里倒是有,永江沿岸土壤肥沃,自从新城建立,流民们在此安顿下来,又按照殿下的举措划分田地耕种,家家户户都有不少屯粮,正好开春了,今年又要开始播种,百姓们正愁屯粮堆积的问题呢!”
“如此真是太好了!”
凤举大喜过望,果然她这一趟是来对了。
项英忧虑道:“粮食是不成问题,我还可以去跟百姓们商量,给你最低的定价。可是,燕南一带不是被慕容烈占据吗?他与殿下本就势不两立,你去了岂不危险?”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再者,我如今不过是个小小商贾,况且燕南之大,他岂会留意到我在哪个角落?这些年我经历了多少生死关隘,若是不懂得步步谨慎,如今也无法站在这里。”
项英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吧,粮食之事我会尽快去安排。”
“除了供当下食用的之外,最好能再弄些优质的粮种。”
“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对了,你刚到,我先去为你安排下榻之处。”
“不必了,我如今还是尽量低调为好,让你这城主亲自接待,只怕要惹人注目了。”
凤举将一张纸递给项英:“这是我在新城中临时租的院子,你可来此处寻我。”
“那,好吧!”
……
借着等待的时间,凤举乔装到城中看了看。
原本荒废无人的边界被项英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些被晋帝抛弃、无家可归的流民也在此处安居乐业。
这些有项英的功劳,有自己当初出的那些巨资的功劳,也有慕容灼一系列整顿策略的功劳。
城中内政无忧,而防御城池的外观也已经修筑得差不多了,但凤举知道那里面一定还在按照公输先生的城防机关图秘密施工。
未来一旦开战,这些城池将坚不可摧。
项英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三日的工夫已经筹集了五十车粮。
这日,项英将凤举带到了粮仓。
“你要的都齐了,按照如今燕南的粮价,你可真是要大发横财了。我倒是能设法帮你将这五十车粮都送到燕南,但是货物一旦到了燕南,若是不能第一时间存放起来,就算不惊动慕容烈,只怕饥民也要忍不住哄抢了。”
凤举笑道:“这个你放心,早在来新城途中经过燕南时,我便已经在燕南的昌州租下了几个仓库,也与几间粮铺商定好了,货物一到昌州自会有人提货。”
项英怔愣许久,哑然失笑:“从前只知你的胆识谋略都非寻常,今日才知,你这行商手段也是雷厉风行。”
凤举莞尔:“乱世之中,不自强,何以屹立?”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放眼天下
“可你只是个女子!”
凤举忍俊不禁:“你知道吗?这句话我已听过不知多少回了。”
项英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偷听,肃然道:“可这是事实,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胆识、谋略、才华纵是身为男儿也是举世难得,但你是个女子。你原本有着高贵的出身,可以衣食无忧地过一生,你的父亲不是寻常人,华陵凤家的子弟更是个个俊杰,即使是你的家族要面对大争天下的风雨,但那些自有父兄们承担,你又何必逞能去扛?华陵凤家的嫡女,曾经的你何等骄傲耀眼,如今却让自己沦落为一介商贾,你不后悔吗?”
“人生短暂,百态一梦,怎么过不是过?我选择了自己想要的方式,为何要后悔?男女不过表相,皮肉白骨,其实都是一样的,你们男子需自强自立,一味依靠他人便是软弱无能,我也同样。我的路,我自己走,靠谁都不如靠己,也没有谁能让我永远依靠。”
金钱,权力,假他人之手终不如握在自己手中,唯有如此,方能主宰自己的命运,甚至是他人的。
项英觉得自己枉为七尺男儿,被这一个女郎压得抬不起头来。
“那你可听过一句话?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凤举一双琥珀色的凤眸中含着笑意,璀璨生辉。
“我在家中时,对家父的教诲向来是言听计从的。但至于这从夫,我未出嫁,尚无夫主,叫我从谁?”
从夫,前世她从过,可惜一个晃神,不幸从了个衣冠禽兽。
这一生么……
倒是想过从了某只狼崽子,想着那只狼崽子或许与前世的禽兽夫主不同,是座可以靠得住的靠山,可那靠山突然就塌了。
她还敢靠谁?
她步履轻盈地从那些堆积的粮食旁走过,看着竟像个游戏尘世的谪仙。
“但你总是要嫁人为妇的。”
“谁知道呢?就算要从,我也绝不盲从。再者……”凤举随性地一笑:“谁说只能是女子从夫,而不是男子从妻?说不定将来,我会为自己置一个宅子,纳几房男宠,那不就是别人从我了吗?”
“咳、咳咳……”项英重重地咳嗽了起来,表情简直像吞了苍蝇。
凤举大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