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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凤瑾还真能沉得住气,连如此宠爱的独女都可以舍弃。”
衡皇后踱了两步,道:“既然抓不住凤家的马脚,能让楚家受损也是好的,之前陛下下令清剿大晋范围内的七杀阁势力,如今他们居然还敢出现,你速去将七杀阁杀手出现在华陵城外的消息传扬出去。”
“是!”
衡皇后并不知道,太子萧隽就站在外面,将这些话听得一丝不落。
……
萧鸾入宫面圣,晋帝得知忠肃王萧伦擅自带着凤举的尸骨跑到凤家挑衅,大发雷霆,当即决定亲自出宫去凤家安抚。
晋帝坐在御辇内,冷汗涔涔。
原本想借慕容灼之事给凤家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届时凤家名誉大损,不稳固的盟友倒戈,想要打压或铲除凤家便会事半功倍,可谁知最后除掉的竟只是一个女郎。如此一来非但没有对凤家造成任何损伤,反而更激化了凤家的反意。
实在是弄巧成拙,偏偏还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忠肃王!
……
此时的凤府,里外聚集了许多人,且皆是如楚秀、卢茂弘这等名望显赫之人。
“太傅,夫人,你们可看清楚了,这究竟是否令爱?你们尽快验看清楚了,本王也好入宫向陛下交代。”
凤家的府兵、家奴们围在外围,愤懑地瞪着萧伦,若非碍于此人身份,家主又不允,他们早就冲上去将这人撕了!
但他们不能,谢蕴能!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八十六章 欺人太甚
“萧伦,老娘要把你撕成肉蓉!”
在谁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谢蕴忽然冲了上去,重重甩了萧伦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打得响亮,震得整个松风厅的人都蒙了。
她、她……
凤瑾家这位夫人,果真不负华陵第一悍妇之名!
眼见她还要动手,忠肃王的护卫率先反应过来,上前阻拦,不料一人刚抓住谢蕴的手臂,就被她一个反拧,一脚踹在屁股上踹趴到地上,另一人直接被她过肩摔。
满堂显贵都傻眼了。
萧伦吓得直往后缩,怒极大叫:“凤瑾,你还不快快拦住这悍妇?”
出乎众人的意料,一向温文尔雅恪守礼仪的凤瑾这一次却选择了纵容。
他看了眼地上的尸骨,忍痛道:“忠肃王,我凤家虽与女儿断绝了关系,但骨血亲缘与生俱来,实难断之,你今日之举实在欺人太甚!一再上门相逼,是欺我凤家无人吗?”
凤瑾此言一出,早已满心愤懑的凤家府兵们一拥而上,将萧伦和他带来的人全部围住。
萧伦大惊:“凤瑾,你这是要造反吗?”
“君候此言差矣。”楚秀说道:“在场诸位皆可见证,人伦亲情乃是天性,君候你带着人家女儿的尸骨前来逼迫人辨认,此举委实欺人,太傅只是受你所迫,不得已为之。此外,君候许是不知,我与凤举也曾有师徒之恩。”
言下之意,你若再咄咄相逼,欺人太甚,要针对你的可就不止是凤家了。
萧伦愤然:“凤家勾结北燕,难道你们也想与之同罪?”
“住口!”
一声怒喝从门外传来,只见晋帝匆忙穿过人群,径自来到萧伦面前,抬手便是一个耳光。
“是谁准你擅自做主来太傅府上胡闹?你可有把朕放在眼里?”
众人纷纷行礼,晋帝慌忙上去扶起凤瑾。
“太傅,朕刚一听闻此事便立刻赶来了,子安他恣意妄为,朕必定重责于他,还望太傅你莫要怪罪。”
凤瑾后退一步,恭敬地跪到地上。
“陛下,臣教女不严,以致如今,臣有罪!然小女已故,万事皆休,可忠肃王他欺人太甚!”
说着,他抬眸愤然瞪向萧伦。
“敢问君候,倘若今日是他人拿着令郎的尸骨到贵府要求你辨认,你作何想?”
“太傅,你先请起。”晋帝对忠肃王道:“子安,今日之事确是你过分了,朕命你立刻向太傅及夫人致歉!”
“陛下……”
萧伦仍忿忿想要辩驳,可晋帝的眼神充满威压,让他不得不放下姿态。
“太傅,凤夫人,是本王冒犯了,还望二位恕罪!”
凤瑾冷着脸,谢蕴只是跪在那堆尸骨前垂泪。
晋帝一路赶来,急火攻心,重重咳了两声,对凤瑾道:“太傅,朕有些话想要与你单独一谈。”
凤瑾会意,将晋帝请入了内阁。
进去之前,凤瑾回头看了眼妻子,见她正抱着那顶钗冠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心中顿时酸楚难耐。
两人刚一进入内阁,晋帝便跪了下去。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八十七章 尸骨无归
“怀瑜,朕有愧于你啊!”
凤瑾大惊:“陛下折煞臣了!”
赶忙将晋帝扶起,事实上,晋帝这一跪也只是虚礼,并未真的跪下。
“怀瑜,百年以来,凤家一直都是大晋的功臣,当年老凤公更是力保朕上位,助朕在华陵城立足,你多年来坐镇朝堂,更是功不可没,朕感怀在心。”
“陛下,为人臣子,理当如此,陛下之情臣愧不敢受。”
“哎!此番令爱之事,是朕考虑欠妥,只是慕容灼之事事关重大,朕不得不立刻给天下一个交代,还望怀瑜你能体谅。”
晋帝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凤瑾的神色,见他面露凄然,沉默不语,叹息道:“朕知道,你对这个女儿爱之深切,心中定是埋怨朕的。”
“臣不敢!”
“哎!罢了罢了,如你所言,万事皆休,不提了。怀瑜啊,不知你可听说了,在令爱身亡的那座山上发现了北燕平城来的刺客?”
凤瑾略一皱眉。
刺客?山上被发现的刺客又岂止北燕?
“臣略有耳闻。”
“朕怀疑,那些北燕刺客极有可能是慕容灼回到北燕后想要一雪前耻,故而才派来的。此外,慕容灼离开时声称是拓跋昇与慕容烈合谋,平城陷危,但朕刚得到消息,拓跋昇反叛是假,如今坐镇平城的慕容洛与盘踞燕南的慕容烈已然议和,各自为营。北燕内战已经平息,虽然疆土分裂,但仍不可小觑,尤其是慕容灼。为了百姓,为了大晋的江山稳固,若非迫不得已,朕实不愿妄动干戈。所以……”
凤瑾俊美的脸如蒙寒霜,晋帝说这么一番话,他约莫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用意。
晋帝紧紧握住他的手,道:“朕在此恳请太傅,将令爱的遗骨交于朕。”
“陛下……”凤瑾下意识便要拒绝。
晋帝的用意他明白,这是要将阿举的尸骨送去北燕,平息慕容灼与北燕人的怒火。
可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当日未能护她周全,今日难道……
“怀瑜!朕知道如此要求实在强人所难,但当初阿举强纳慕容灼为男宠,慕容灼他虽忍辱一时,可如今回到北燕他岂能甘休?北燕的七万狼骑又岂能甘休?眼下但凡是能安抚北燕的方法,我们都要一试。你若不允,朕便只能长跪相求了!”
“陛下……”
凤瑾扶住晋帝,想到昔日爱女音容,想到前厅那堆积的白骨,心如刀割。
他仰头长叹一声:“臣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
“恳请陛下准允臣为小女立一个衣冠冢。”
“这个……朕可以答应,只是既然对外宣称断绝关系,为防有人将旧事重提,再拿慕容灼之事为难凤家,这衣冠冢只能建在凤家祖坟之外。”
祖坟之外?
尸骨已经无归,连坟冢也不得归家,在外面做个无所依靠的孤魂野鬼吗?
凤瑾冷冷地勾了勾嘴角,但仍算恭敬:“陛下,若是如此,臣又何必相求于您?”
“太傅!”晋帝有些不悦。
然而让步至此,已经是凤瑾的极限了。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八十八章 繁树遇冬
“请陛下应允。”凤瑾态度坚决。
晋帝无奈:“好!朕答应,凤家可在祖坟范围之内为凤举建一衣冠冢,但决不可大肆操办。”
凤瑾深吸一口气,跪伏下身:“臣叩谢隆恩!另,臣自觉无能,欲辞官归隐,请陛下恩准!”
“太傅要辞官?不可!太傅乃国之柱石,身负不世之功,岂是无能之辈?朕若准允此事,只怕天下人都要骂朕是昏君了!”晋帝将人扶起,温声抚慰:“怀瑜,朕知道你心中苦楚,只是大晋需要你,朕也需要你,此事就莫要再提了。”
之后,晋帝便命人带着尸骨离开了。
最后只留下了楚秀裴捷二人。
“北燕分裂,大不如前,陛下不思趁势收复北地,反而一心想着拿一个女郎的尸骨去安抚胡人情绪,真是荒唐!”裴捷忿忿难平。
楚秀拧眉道:“你竟然就这么让他将阿举的尸骨带走?”
凤瑾眉目冷厉,一改素来的温雅:“咱们这位陛下的为人你们还不知吗?他都将戏做到了如此地步,我允或不允,他都是要做的,至少现在还能为阿举要求一个光明正大入祖坟的机会。”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楚秀问。
“辞官,归隐。”
裴捷讶然:“什么?你要归隐?可陛下和楚家本就想借此次机会削弱凤家之势,你如此岂非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意?”
楚秀道:“倒也无妨,太傅之职本就是有名无实,如你我这些人,人在不在朝中又有何关系呢?”
他们的权势早已如老树盘根,深扎在朝野各处,自己不在朝中,但耳目却遍布朝野。
凤瑾负手望向庭院中的一棵梧桐树。
“繁树遇冬,落叶而眠,未必就是断木折枝,待到冬去春来,枝叶新抽,又是百尺竿头。”
以退为进,强过逆风而行。
将人送走,凤瑾回到松风厅,愧疚地看着妻子。
“阿蕴……”
他蹲在妻子身边,看着她手中捧着的钗冠。
“是我对不住你,我愧为人父。”
谢蕴哭着说道:“不,你有你的难处,你对阿举的疼爱从不比我少,我知道你心中也难受,我不能怪你。再者,这本就是阿举自己选择的路,无论是何结果都要承受。但是……”
她将钗冠小心捧入怀中,低声道:“夫君,我不相信阿举死了。”
“阿蕴……”
凤瑾只当她是不愿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将她揽住。
谢蕴却屏退了左右:“我想单独待一会儿,你们都退下吧!”
等厅中下人都散尽了,谢蕴擦了擦眼泪,郑重地看向凤瑾。
“夫君,我是认真的,我不相信我们的女儿已经死了。我方才之所以强忍着没有阻拦他们将尸骨带走,不是因为我顾全大局,而是因为我觉得那不是阿举。”
“阿蕴,你……你如何能肯定?”
“我不能肯定!我只知道阿举一直都将凤血坠和我给她的九御印贴身戴在身上,及笄礼当日她也戴着,这护身佛牌与那两样东西一样挂在链子上,可我方才并没有看到另外两样。”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八十九章 一线希望
钗冠不过身外之物,阿举不会看重,丢弃了也不足为奇,但凤血坠和九御印至关重要,她一定会视之如命,随身携带。
东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