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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较量中,屋内的动静他们也丝毫不落。
听到孟鸿煊的话,董昭仪一时慌神:“可是四郎怎么办?他……”
“云溪,你听清楚,你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睿王他不是你当年生下的那个孩子,他早已被人调换了。”
虽然早已猜到了结果,可真正听到答案,董昭仪还是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那他是……先皇后……”
孟鸿煊摇头:“不,他也不是陛下与先皇后之子。”
“什么?那他究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溪,你先冷静听我说,我设法找到了一个当年从离宫那场劫难中侥幸逃生的人,他说他在离宫当差时听人提起过,当年先皇后诞下的孩子与先皇后一样,是天生蓝瞳。”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九百章 玉石俱焚
“蓝瞳?”
随着董昭仪呢喃出这两个字,屋顶上互相撕咬的两个人也同时停下了动作,凤举还咬着慕容灼的下唇。
凤举愣了一刻,眼前是慕容灼的那双蓝瞳。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云溪,跟我走吧!离开这里,我们再也不必受任何人控制。”
董昭仪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突然,几个人悄无声息地闯进了院子,萧鸾就站在后方。
慕容灼冲着凤举挑眉,无声地问:这是你刻意安排的?
凤举回给他一个狡黠的笑容。
“孟大人就这么带走本王的母妃,恐怕不合适吧?”
房门大开,萧鸾堂而皇之地出现。
此刻再看到他,董昭仪的心情很复杂,自己从小关怀到大的儿子,忽然得知不是自己亲生的,真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
孟鸿煊下意识将心爱之人护在了身后:“你怎么会找到此处?你派人监视我们?”
萧鸾不置可否,冷眼看着他维护董昭仪的动作。
“母妃,请您随儿臣回去吧!此事若是被父皇知道,你我母子都讨不到好。”
董昭仪犹豫了。
萧鸾看出了她的抗拒,脸色一沉:“母妃,你我好歹是母子,这么多年,你终究还是决定为了这个男人而舍弃本王吗?”
孟鸿煊道:“你根本就不是云溪的孩子,放我们离开,我可以将我手中所有的人力物力都交给你,但你若是不肯,就别怪我将这件事传出去,到时候莫说是皇位,就连你现在的王位恐怕都保不住了。”
萧鸾来得突然,并没有听到两人之前的对话,乍一听他这么说,眉头微蹙。
“你这是何意?”
他看向董昭仪,可董昭仪却在闪避他的目光。
孟鸿煊道:“你根本就不是云溪与陛下的骨血,只是一个被人偷梁换柱的野种。”
萧鸾不相信他的话,径直看向董昭仪。
董昭仪脸上已经淌下两行泪水。
“你确实不是我的孩儿,当年我的孩儿出世时,腰间有一片胎记,可你没有。我的孩儿刚一出生就被陛下派人抱出了宫,我猜想他是为了拿我的孩儿与先皇后的孩子调换,可先皇后的孩子生下来便是蓝瞳……”
董昭仪有些泣不成声。
萧鸾没有说话,视线锐利得像两把刀子在两人身上来回刮过。
良久的死寂之后,萧鸾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都是你们胡编乱造的,本王不会相信,当然,如果你们还想安然无恙,本王希望你们也能将这些话忘记,今夜之后,一切都不会改变,否则,我们只能玉石俱焚。”
他最后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他一直都对自己母妃与孟鸿煊不明不白的关系耿耿于怀,今日得到消息便怀着一腔怒气赶来。
可是现在,那个与人私会的女子与他再无关系,那种羞辱感也荡然无存了。
他就这么离开,反倒让凤举有些沮丧了。
她还指望萧鸾一怒之下做些什么,难道就这样了吗?这算是计划失败了吗?
慕容灼在她头顶拍了拍,示意她继续看着。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九百零一章 常忠换子
凤举正纳闷,宅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屋内两人本以为是萧鸾留下监视他们的人,可是随着火把将院子照亮,卫奔带人出现,两人瞬间面如土色。
萧鸾带人赶回时,董昭仪和孟鸿煊已经被卫奔带走了。
“能支使卫奔的只有陛下,你究竟是如何说服陛下的?”
院子已经空了,两人并肩坐在屋顶,凤举忍不住追问。
慕容灼揽着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
“臣子通敌叛国,妃子与臣子私通,还被禁军当场抓住,这下那只老狐狸怕是要气得胡子都飞了。”
“孟鸿煊通敌叛国?”
慕容灼大略给她讲了一遍,在她还没消化过来时,强硬地捏起她的下巴。
“你来看戏就看戏,何必要费尽心思在本王茶水中动手脚?难道你还怕本王阻止你不成?”
凤举打开了他的手:“许你瞒着我,便不许我瞒着你?再说你不也装模作样骗我吗?你怎么会知道茶水中有问题?”
慕容灼笑得颇为得意:“阿举,你能瞒过其他人,却瞒不过本王了,因为本王是最知你懂你的人。”
这人真是不要脸面!
凤举暗暗啐骂。
可是玩笑过后,方才的情形再次浮现出脑海。
如果他们方才那些话都是真的,晋帝当年想要拿董昭仪的孩子偷梁换柱,换成先皇后的孩子,那是否说明,先皇后的孩子并非如外界所知的那般,是随先皇后一同归天了?
“萧鸾出生时,先皇后的孩子应该有一岁多了,你说,那个孩子还在人世吗?”
凤举忍不住扭头看向慕容灼的眼睛。
慕容灼却没有她那般沉重:“与其纠结这个,还不如想想,晋帝想要偷梁换柱,最后为何还是换回来一个假货?这应该不会是他自己的意思,那么,究竟是谁从中作梗?只要找到了这个人,孩子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了。”
两人同时望向了彼此。
“常忠!”
“常忠!”
同样的答案,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不知为何,慕容灼想起了常忠每回面对他时说的那些奇怪的话。
凤举道:“听说当年是常忠亲自送董昭仪的孩子出宫的,萧鸾三岁回宫也是他亲自去接的……不!”
凤举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常忠对陛下忠心耿耿,甚至为了救陛下……”
常忠为了救晋帝而下体受伤,从此不再是个正常的男人,这并非是什么秘密,但凤举不好说出口。
“他能为陛下如此,有何理由要费尽心思在皇子身上做文章?”
“也许就是因为他自己因为救晋帝而断了子孙根,所以才怀恨在心,想要让晋帝也断子绝孙呢?”慕容灼不怀好意。
凤举瞥了他一眼。
慕容灼板着脸正色道:“你不信?男人的心思与你们女子是不同的,就像你今夜算错了萧鸾的心思,男人,会如萧鸾那般将自己的地位看得比亲情还要重,也会如常忠这般为了子孙根而怀恨在心,当然,这只是一些人,但你不能草率否认。”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九百零二章 送君北行
凤举怎么想都觉得他这个理由不靠谱。
“如果不是他所为呢?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从他送孩子出宫到接萧鸾回宫,这中间我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其他人从中作梗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啊,与其在这里自己胡思乱想,倒不如择日去找常忠探探口风。”
说着,慕容灼将她扶了起来,准备回家。
凤举忽然说道:“灼郎,你可有想过,常忠对你态度异常,你会不会就是……”
“阿举,我们回家!”
慕容灼打断了她的话,明显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甚至是很抵触的。
是啊,倘若是真的,要他接受晋帝是他的……
那确实很难接受。
凤举默默看了眼他的蓝瞳,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萧鸾听了那些话,是否也会如她一样联想到灼郎。
若真是如此,那萧鸾恐怕更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
……
因是卫奔在景宣街的民居内抓的人,闹出的动静太大,董昭仪与孟鸿煊宫外私会的消息很快便在街头巷尾传开了。
晋帝震怒,又公开了孟鸿煊通敌叛国之事,这让原本还想出面的萧鸾立刻打消了主意。
他想留着孟鸿煊为己所用,可一旦他出面,东宫一定会抓住机会将他也牵连到勾结西秦一事中。
然而,孟鸿煊还没来得及等到受审,就突然暴毙而亡了,就连董昭仪也在当天夜里服毒自尽。
可所谓的暴毙而亡,服毒自尽,究竟是两人确实心存死志,还是有心人为之,没有人会关心。
此事发生之后的第三日,再次传出一个消息,天牢被劫,狱中的三皇子萧晟不知所踪。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也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听到萧晟被劫狱的消息时,慕容灼只是稍稍讶异,很快便恢复如常,只说了一句话。
“宇文擎还真是能折腾。”
晋帝心情不佳,再加上北方边界传来急报,慕容烈突然发兵渡江,整个华陵城都透着一股压抑。
命慕容灼赶赴北关的旨意很快便下来了,刻不容缓。
接到圣旨,凤举大半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去了后厨,为慕容灼做了一餐饭。
慕容灼也不曾说什么,只是看着凤举,抱着她。
第二天慕容灼便带着云团出发了。
送慕容灼出征,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其实于凤举而言,没有第一次那么不舍,也没有那么害怕,无论是害怕他受伤,还是害怕他背叛自己,一去不回。
可是当她挥别了慕容灼转身上了马车,心却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其实,在圣旨下达之后,父亲曾将她叫去,告诉了她慕容灼此次出征是去北燕边界,他若是趁此机会回到北燕,谁也拦不住他。
当天,师父楚秀也把她叫去了,几乎是与父亲同样的说辞。
害怕吗?
怎能不怕?
她知道经历了这么许多之后,不该再如此质疑慕容灼,一味的质疑对对方是不公平的,更让她愧对于对方的好。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昔日在北燕平城时,慕容灼没有背叛她,现在呢?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凤举总在问自己,倘若早知会发生那些事,她还会不会眼睁睁看着慕容灼离开。
然而此时,对将来她一无所知。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零三章 护身佛牌
慕容灼走后,凤举只能更加投入到九品香榭和谢无音的人脉积累。
七月初七,清晨凤举照例去栖霞寺敬香。
去千佛窟拜过,又去了五蕴释慧碑。
“禅师,阿举历劫归来已有一年有余,在过去的时日里发生了太多,阿举这双手上亦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人命,我不知自己的灵魂是否也早已变得与那些人一样,变成了我最厌憎的模样。”
这些话她无法对任何人倾诉,但面对着释慧碑,久在浮尘中挣扎的心也能奇迹般的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