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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何人何事都压不过岳渊渟在他心中的份量。”楚秀笑得意味深长:“不过,难保温伯玉不会有眼拙的时候。”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一章 琴师首名
衡澜之看向席公:“昔日七胜之约已毕,三月之期,一个年仅十四的少年从籍籍无名至超越四百九十名琴师,如此成就,怕当世罕见。”
席公默默长叹。
……
凤举收琴,老者看着她,捋着颌下长须点头。
“少年有成,得天之独厚,又是绝响之传承者,老叟这一遭来得其所,老叟自愿认输。”
凤举愕然:“先生莫非是……”
“这位便是琴士之首欧阳鹭。”衡澜之从山顶走下。
欧阳鹭,也就是最后一场与凤举竞琴之人。
……
而此时的闻知馆内,人们还在不明所以,翘首以盼。
一炷香的时辰之后,消息终于传回闻知馆,当谢无音的名字取代欧阳鹭挂在琴师首名的那一刻,等候多时的人们固然遗憾,但这一结果还是令人感到兴奋。
口耳相传,消息传遍华陵,谢无音这三个字成了令人疯狂倾慕的存在。
萧鸾与太子并肩出了竞琴台。
萧鸾道:“这个谢小郎,想见他一面还真是难啊!”
如此影响力,有人甚至称其为第二个向准,如今尤其一些青年俊杰更是因此名而对谢无音景仰十分,若是能延揽此人,那何愁没有人才效命?
太子所想却十分简单,惋惜道:“真是可惜,本宫特意出宫就是为了能领略绝想传承之人的七弦造诣,没想到……哎,可惜啊!”
太子走后,萧鸾向身边之人招了招手。
“殿下!”
“去查一查,谢无音究竟是何背景。”
“额,殿下,您之前已经命属下查过了,可是毫无线索,就像是华陵城根本不存在此人。”
“那就从衡澜之身上着手,他既然与谢无音关系匪浅,那就总有见面之时。”
“是,属下这就去查。”
从鹤山回城,衡澜之与凤举一路同行。
“昔日约定已经完成,往后你便也能轻松些。”
凤举抱着沧浪,长长舒了口气,这三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累了。
“澜之,今日此番安排,劳你费心了。”
今日的闻知馆人多眼杂,尤其萧鸾也在,若是在那里竞琴,她的身份恐怕就要暴。露了。
“你对待长陵王也是如此客气吗?”
衡澜之的声音并不高,风声呼呼,更是削弱了音量。
凤举听得十分模糊,迷惑地看向他。
他自失地笑了笑,转眼仍是那般云淡风轻。
“接下来你可打算继续进阶琴士之列?”
“当然!”凤举答得毫不犹豫。
单单只是琴师还远远不够,唯有成为四十九名琴士之一,甚至成为七弦大家,她才算是真正享誉天下的名家!
“那你是如何打算?”
凤举看到他戏谑的表情,便知他所指是凤清婉。
“若是直接跃过她与前面的四十八位竞琴,日后再想找她竞琴,想必她要说我恃强凌弱了。”
所以,首先必须光明正大地拆穿她!
衡澜之想起之前在凤家府门前遇见凤清婉时的情形,不由得莞尔。
“但据我所知,她以守孝为由拒绝了所有抚琴的邀请,若是她同样以此来拒绝你,你也不能强求。”
“所以,我并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哦?看来你另有想法?”
凤举笑而不语。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二章 斩草除根
衡家与楚家的丧事办得十分低调,楚家的子女一个都没有回来。而谢无音之事也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这些暂时已成往事,都不能引起凤举的注意。
令她在意的是长公主府和裴家都没有她期待的动静,这让她有些坐不住了。
这日,凤举正在书阁内写信,项英安置流民的任务已经开展了许久,终于还是撑不住向她请求财物支援了。
“大小姐,二公子来了。”
凤恒被带入书阁:“阿举,你找我?”
凤举嗅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二哥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是啊,今日去赴子厚之约。”
“看来二哥这几日与裴绎来往密切,那你可知他是否将自己遇刺之事告诉了裴家主?”
凤恒摇头:“从未听他提过此事,不过自他入京,裴家确实再没有任何动作,今日我似乎还在外面看到了裴绍与衡宁之在一起。”
凤举将书信封好,叹了口气:“看来这个裴绎倒真是有几分良善,别人要杀他,他却还想着大事化无。”
“可是裴绍已经不再是裴家少主,有必要……”凤恒凝重地看着她:“阿举,莫非你是想……”
“没错,斩草除根!裴绍一日不除,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祸患。”
凤举缓缓起身,眼神冰冷。
“裴绍,我必要除之!”
前世将她与凤家推上绝路之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二哥,你回来也有阵子了,该是时候到裴府拜访了。”
……
翌日。
凤举和凤恒一同到了裴府。
这是凤举第一次见到裴绎,乍一看容貌气度没有裴绍那般出众,与人交谈温润谦和,也远不如裴绍那般玲珑善道,只是如凤恒之前所言,此人重在品行端正,是个君子。
“总是听晚阳提起他族中的嫡妹,自到了华陵也听说了不少关于女郎的传闻,今日终于有幸得见了!”
“阿举近来也常听二哥提到裴郎,他对裴郎赞誉有加,说他与裴郎一见如故,视裴郎如知己。”
凤恒在一旁听着凤举毫不脸红地吹嘘,有些尴尬,不知该笑还是该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知今日裴家世伯可在?”凤举问道。
“哦,叔父刚回府。”
凤举横了眼凤恒,他咳了一声,说道:“子厚,你我相交至今,我还一直都不曾拜访过,既然今日来了,总该先去见过裴家主。”
“晚阳考虑得总是比我周到,那我……”
凤举适时道:“我便不去了,我去找裴夫人和明雪。”
临别,凤举悄声嘱咐凤恒:“兄长,我只能帮你到此了,你与初月是否有缘,全看你能否得裴家主垂青了。”
看得出,凤恒有些紧张。
莫说是他了,就是那些朝臣们在堂堂裴家家主面前都会畏惧紧张。
何况,这是要见未来岳丈啊!
凤举抓了抓他的手臂:“记住,你如今是凤家子弟,无需怯懦!”
凤恒看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
是啊,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也不是那个没有资格攀附裴家的寒门庶子。
他与初月的将来,都在他手中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三章 女儿之心
目送凤恒跟随裴绎远去,凤举扬起了嘴角。
命运,不可能永远将人拿捏。
但愿这一世,他们的悲剧也不会重演。
凤举刚到后院,就看到裴明雪站在门口张望,看到她来,霎时满面欣喜。
“阿举,你终于来了!我听说……”
裴明雪看了看周围奴仆,不敢明言。
凤举拍拍她的手:“是啊,今日我是与二哥凤恒一道来的。”
“那他……”
“二哥随你族兄去拜见裴家主了,初月,今日非昨,你不必忧心。”
“好,我不担心!”
话是如此说,可她还是紧紧抓住了凤举的手,仿佛有凤举在,她便能安心。
“哦,对了,阿举,你可知温瑶下月初便要与石家郎君成婚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温家的帖子早在一个月前便送到了,怎么?羡慕了?”
裴明雪脸颊一红,双眸盈盈宛若秋水。
“同为女子,一生只求这一回,阿举,难道你不羡慕吗?”
垂眸刹那,凤举眼前是自己衣裙上的色彩,鲜妍明媚。
与人成婚,身着嫁衣,这些事情她都经历过。
可那些仿佛早已经远去了。
如今听到这些话,她自然而然想到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人。
与那个人成婚吗?
凤举眼中却有着挥不开的迷茫。
“阿举,你真的打算与睿王解除婚约,嫁给长陵王为妇吗?你们……”
“阿举,你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早知你来,我便该好好准备准备,让你将你那个安逸在家中不肯出来的母亲也拖来。”
裴夫人的到来打断了裴明雪的话。
凤举心里明白裴明雪下面想说的话,无非就是认为她与灼郎不太可能。
她与灼郎,这是一段世人都不看好的缘分,就连她自己都不看好。
摒除杂念,凤举莞尔一笑。
“母亲嘱咐阿举,只要有夫人在,便可将裴府当做自己的家,谁回自己家中还要提前知会?”
“额!你这个女郎,能言善道,真不愧是谢氏阿蕴的女儿。”说完,裴夫人一边将凤举拉入房中,一边对裴明雪道:“初月,难得阿举来,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新鲜的点心。”
“好,我这就去。”
裴明雪一走,裴夫人也立刻屏退了左右,凤举识趣地命未晞和玉辞都退到了外面。
“阿举,你大概也知道了,夫君有意将子厚定为新少主,经过之前子颖之事,夫君决定人选倒是慎重了许多,子厚来了这阵子,我也觉得他与子颖不同,可我总是不安心,想问问你的意思,你觉得他如何?”
“夫人,所谓日久方可见人心,就如最初裴绍为了成为少主,想必也是做得事事周全,做足了表面功夫,可后来呢?所以单凭这几日时光,阿举也不好确定地评价裴子厚其人如何,只是就我二哥所言,此人虽处事为人可能不如裴绍那般玲珑圆滑,但至少是个君子,若单就这一点而言,他的确是比裴绍令人放心。”
“你的二哥?可是那个……”
裴夫人犹豫地问,尽管屋内已经别无他人,可她还是不自觉将声音压到最低。
凤举点头:“正是他,不过他如今已经改姓凤,名凤恒,字晚阳,是我凤氏洛河郡博阳一脉的子弟,也是我七族伯膝下唯一的子嗣,名字也已经写入凤氏族谱,所以从前的隐患已经不存在了,您可以放心了,只要您愿意成全他们,也能从中劝说裴家主,我想这会是一桩好姻缘。其实我今日来,是另有一事想与您说。”
“哦?是何事?”
“是有关于裴绍的,裴绎入京时曾遇到刺客,谁最想取他性命,阻他入京,我想,您应该想得明白。”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四章 身处漩涡
裴夫人柳眉冷竖,霎时便多了几分将门虎女的英气。
“这个裴绍,他果然还是不肯死心!可是子厚入京多日,从未见他提及过此事。”
凤举说道:“也许裴绎是抱着与人为善的心思,可是无论是裴绍,还是太子妃和衡家,都不会舍得裴家这棵大树,所以夫人要留心了。”
“阿举,你此言之意是……”裴夫人忧心道:“你是认为他们有可能会对夫君和子厚下手?”
凤举的手指在扇子上无意识地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