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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举接近的这些人,不止是出身世族,而且还是胸有大乾坤的名士。
这些人的想法可不能以寻常思想忖度。
“那殿下打算如何?若是真的被慕容灼坐大,那无异于养虎为患,将来此人必会成为殿下您的心腹大患!”
萧鸾凝眉思索。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父皇为何要扶持慕容灼?
良久之后,他勾唇一笑:“大晋超过半数的大权都掌握在世族手中,世族的存在虽是对皇族最大的威胁,不过,若想稳坐皇位,就必须争取他们的支持。既然都要争取,那便要看谁更快一步了!”
就算是世族,内部也分派系。
就目前来看,凤举和慕容灼争取的皆是世族中蛰伏的隐士一派,这些人虽不屑入朝为官,却拥有着非同一般的人脉和影响力,且个个满腹韬略,才华横溢。
而萧鸾,虽然这几年他将自己伪装成无心俗世的士人,想要争取到隐士一派的青睐,然而收获甚微,只能暗中将重心转移到出仕一派。
出仕一派,虽然无论是才能还是品行都不足以与隐士一派相比,但胜在皆在朝为官,掌握朝中要职,这比起那些身无官爵的隐士,在快速争权夺势方面要有利得多。将来嘛……解决起来也容易得多。
仆从离开后,书房内就只剩下了萧鸾一人。
他坐在桌几前,看着被自己弄断的白玉狼毫,忽然,长臂一拂,将桌几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到地上,霎时满地狼藉。
“凤举,你,很好!没有人能背叛本王!从来没有!”
须臾之后,他脸色稍霁,从桌几下取出一个锦盒。
锦盒内放着一对玉镶金的金凤碧玉镯,与曾经送给凤举做定亲信物的那一对一模一样,不过那一对早就被凤举打碎了,这是他重新命人打造的。
“到了明年入冬时,你便该行及笄礼了,到那时,你将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与慕容灼再无任何瓜葛!”
“殿下!”
方才安静的房门再一次被人叩响。
萧鸾不耐烦地扣上锦盒:“又有何事?”
“禀殿下,衡家少主造访。”
“衡永之?”
萧鸾皱眉,他实在有些不愿见此人。
但要争取到衡家的支持,衡永之无疑是个关键人物。
不多时,身披黑色斗篷的衡永之便被引到了书房。
“永之,这个时辰你不在府中安歇,来寻本王所为何事?”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衡永之脸色差到了极点:“殿下,白日的事情想必您已经听说了,您之前给我那些药,不是说能治好吗?”
萧鸾道:“永之,你我相交多年,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些话也不必藏着,孟长思之事究竟如何,你最清楚不过,所以,本王并没有骗你,你的确……”
“是!可那只是暂时的,我要的是根治,是痊愈!”
这种事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何其重要?不能怪他不上心。
萧鸾沉默了片刻,说道:“永之,恕本王之言,孟长思之事尚未有定论,你现在这般对你而言未尝不是因祸得福。”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一十五章 爱而不得
因祸得福?
衡永之简直恨得想杀人。
他如今连个男人都不算,何来的福?
“永之,孟长思一案,目前嫌疑最大之人便是你,楚家、孟家都不会善罢甘休,你可知有多少人正盯着你?若是此时被人得知你隐疾痊愈,与你当日现场所言前后矛盾,你可想过后果?”
萧鸾尽量安抚,可衡永之却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的配饰被孟长思握在手上,现在还有寒食散遗留,我知道,若是换做旁人早就抓入狱了,可是现在石繇也不敢拿我如何,因为我是衡家少主,没有足够的证据谁也不能草率定罪。哼,就算是知道我痊愈了又能如何?难道凭这一点就能证明是我作案吗?殿下,你可不要骗我,当初因为你给了我药,我才允诺背弃太子支持你,可如今,殿下失信在先,看来我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衡永之一走,李荀嘉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是萧鸾的幕宾,平日里大多时候都是住在睿王府。
“殿下!”
萧鸾嘲讽地浅笑:“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是!这个衡永之太过猖狂了。”
“从前他虽也目中无人,倒还不至于如此,看来阿举对他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身体残缺,服用寒食散,使得他更加扭曲暴躁。”
“荀嘉一直都不太明白,即便是凤大小姐对他多有不敬,但他也不至于如此仇恨。”
衡永之对待凤举的态度简直就像是疯魔了,仿佛眼中只剩下了那一个人,心里也只剩下了一件事,便是与那人为敌。
萧鸾道:“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他是看上阿举了。”
“看、看上?”这个理由让李荀嘉百思不得其解。
倾慕一个人,难道不该是百般殷勤吗?哪有人整日里像对待仇人似的?
“他家世好,样貌也不差,从来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凡身边所见的女子皆对他柔情细语,唯有阿举不将他放在眼里,他会生气,但也不可避免会觉得新鲜,所以他的视线会不由自主地凝聚在阿举身上,渐渐的,看到的越多,也就越加的痴迷。也难怪你看不出来,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起他对阿举已经痴迷到难以自拔。”
痴迷执着,却爱而不得,那人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所以他疯了。
李荀嘉半知半解,说道:“还是殿下看得透彻。”
萧鸾淡淡地牵了牵嘴角,只是有些自嘲的味道。
不是他看得透彻,而是他忽然发现,在衡永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殿下,其实他方才所言也不无道理,即使让他身体痊愈,也未必就能定罪,殿下想要得到衡家这个助力,拉拢衡永之的确是最容易的方式,而且此人也容易为殿下所掌控。荀嘉以为,眼下还是需寻到良医。”
萧鸾道:“治好他自然是不能落实他的罪名,就怕有人利用这一点做文章,衡永之容易被本王掌控,但同时也容易落入他人的陷阱。”
“可无论如何,殿下还是应先稳住他,寻得良医良药可以不现在给他,等到孟长思一案彻底定案,再给他不迟。”
“嗯……”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一十六章 红线相系
第二日一早,慕容灼便要带兵出发了。
凤举一路送他到了城外十里。
“回去吧!近来北方战起,大量流民涌入晋地,离城太远不安全,本王不放心。”
两人同乘一骑,凤举靠在慕容灼怀里,望着前方遥遥路途,不言不语。
见她如此,慕容灼拥得更紧,心中不舍化作酸涩滋味。
“阿举,本王一得空闲就会回来看你。”
凤举摇头:“不,北地遥远,千里奔波甚是辛苦,又有那么多人想对你不利,离了军营只身赶路很危险,你若无事不必特意为了我回来。灼郎……”
“怎么?”
凤举低着头,握住了他抓缰绳的手,道:“对不起。”
“嗯?”慕容灼被她弄得有些糊涂。
“早知你要离开这么久,这段时日即便是推了竞琴,我也该陪你的。”
“还在记挂着此事?”慕容灼忽然低头,在她耳朵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闷声道:“知道你冷落了本王便好,还算你这女郎有点良心!哼!也不枉本王每夜给你上药。”
“上药?”凤举回头看他。
慕容灼扬着下巴睥睨她,说道:“不然你以为你从早到晚无休止地练琴,还能双手完好地参加竞琴?都是本王每天夜里等你熟睡后悄悄给你上药的功劳,能让本王如此照料的,普天之下唯你凤氏阿举一人而已。”
原来……
原来如此啊!
“哼!本王对你这么好,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本王身边,以身相报!”
慕容灼在她颊边轻吻后,将她抱下了马背:“别送了,回去吧!”
“嗯!”
低着头应了一声,凤举转身走向一直跟在后面的马车,每一步都仿佛与脚下的土壤黏连,迈不开脚步。
她知道,令她依依不舍之人,此刻就在她身后望着她。
灼郎!
灼郎!!
心有所系,她猛地回头跑向慕容灼,扑进了他怀里。
有千军万马看着又何妨?
说她无视礼法、不顾闺训又如何?
她只知道,自己舍不下这个人,她将自己的一颗心都用红线紧紧系在了这个人身上。
“阿举……”
行军队伍中,将士们纷纷含笑看着这一幕。
慕容灼稳稳地将凤举抱住,凤举撞进他怀里的那一下,也重重地落在了他心间。
“灼郎,此去路途遥远,一路珍重!”
“嗯!”
“阿举等着你回来。”
“嗯!”
“刀剑无眼,我知你勇武,可战场拼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
“暗箭难防,莫要再向从前单纯莽撞,要时刻提防,事事小心,我不在你身边,你万不可让人算计了去。”
“嗯!”
“不要奔波回来,若得空时,只来封书信便可,好让我知你一切平安。”
“嗯……”
她声声叮嘱,有关于他的一切,万事都放心不下。
慕容灼只是一声又一声地应着,喉咙有些沙哑。
“冬日北地苦寒,照顾好自己,还有,我知你男儿血气方刚,难免有需求,就算有,你也只能给我忍着!”
凤举狠狠揪住了他的前襟,红着眼睛警告:“慕容灼,你若敢与旁的女子胡来,我绝不饶你!”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一十七章 无事生非
慕容灼哑然失笑,俊美清冷的容颜浸着苦涩。
他在凤举额头狠狠敲了一下:“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本王此生除了眼神不好,看上了你一人之外,其他女人在本王眼中什么都不是。”
“男人也不成。”
“本王只想着你!”
凤举伸手捧上了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无论何时看来都透着萧瑟冷意,妖异得令人心悸。
可这里面寄放着她所有的思念。
“灼郎……早些回来!”
慕容灼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一人在京中面对那些人,定要处处小心,来日方长,莫要勉强自己,待本王回来,一切都会不同。”
“嗯!我等着你!”
等着你!
“天冷,回去吧!”
望着长龙般的队伍渐行渐远,凤举仰头看向了天空。
万里长天,秋雁南归。
郎君此一去,归来何时?
“大小姐,天冷,回去吧!”柳衿站在她身后,说道。
望过最后一眼,凤举长长舒了口气,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已经是满目深沉,笑容清浅。
“是啊,是该回去了,直接进宫吧!”
……
晋皇宫。
女官送凤举出了永和宫。
“贵女请放心,奴婢稍后便会照惠妃娘娘吩咐,将人给您送去。”
“有劳了。”
“贵女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