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凤公对岳渊渟似乎很是反感。”回梧桐院时,慕容灼道。
凤举玩味地笑道:“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那般模样,原来父亲也会吃味。”
“吃味?”
“是啊,当年母亲一心仰慕父亲,师父又倾慕着母亲,据说师父为了得到母亲的倾心,还做出了许多荒唐事,他们三人的事情当年在华陵城十分轰动。父亲对母亲用情至深,想来不管过去多久,他心中还是对师父有所介怀吧!”
谁会愿意自己的夫人与曾经的爱慕者有所往来呢?
更遑论,岳渊渟为了谢蕴至今未娶,分明是余情未了。
“原来如此,难怪凤公方才反应那般激烈。”慕容灼摆出一副深有体会、极有共鸣的神态,说道:“若是要你去寻衡澜之帮忙,本王也会如此!”
凤举看他一眼,哑然失笑。
傍晚时分,一封信送到了梧桐院。
未晞道:“大小姐,府外有人送来了这封信,说是务必要交到慕容郎君手上。”
信封用火漆密封着,上面没有任何署名。
慕容灼打开信件刚看了一眼,眼神陡然一变,幽深地看向凤举。
凤举心领神会,对屋中的奴婢们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随后,又对云团说道:“云团,去门外守着。”
已经长大了一圈的云团拖着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出去了。
“怎么?这信是何人送来的?”凤举问道。
慕容灼将信递到她手上,信上没有过多的内容,只是邀慕容灼入夜到湄河,在一度春风的红牌卿柳小姐画舫上一聚。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零四章 燕高陵王
许是怕被人截获信件看出什么,这封信上几乎没有任何特别重要的内容,若说最独特的也许便是信笺上画着一枝妖艳的桃花。
“本王的皇兄,高陵王慕容洛。”
“你如何断定是他?”
慕容灼鄙夷地瞥了眼信件:“就凭这枝桃花,他那个人平日里最不正经。”
不正经?
凤举这个外人有些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让慕容灼各处如此评定,所谓的不正经,又是指什么?
调戏他吗?
“那他可信吗?”
“洛皇兄长了本王十岁,在本王幼时常带着本王四处走动,本王与他关系最好。”
说完,慕容灼的目光逐渐幽沉了下来。
“不过时过境迁,他是否还值得信任,便要亲眼见过才知了。”
他打心底里是信任这位皇兄的,只是,他曾经也认为慕容烈是自己的伯父,绝不会与外人勾结坑害自己。
被背叛过一次,便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可要我陪你同去?”
慕容灼摇了摇头:“现在尚不明白他此来的目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今晚本王一人去见他。”
“我命人暗中跟着你。”
“嗯!”
“灼郎!”凤举最终还是忍不住满心的好奇,问道:“你为何会说慕容洛……不正经?”
慕容灼绝美无暇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
入夜,湄河两岸灯火通明,画舫成排,丝竹声声。
“人人皆道南晋的华陵城,是数不尽的锦绣繁华,道不尽的风花雪月,尤其这夜里的湄河,更是脂粉成堆,风月无边。我早就与小曜天说过,让他随我来看看,那时他还不屑一顾,如今他自己待在这地方,连回去的心思都没了。”
青年一袭宽衣博带,面白如玉,俊美中带着两分阴柔,酒意在他眼角染上了些许薄红,更显风流,让跪坐在他身边的美貌女子都有些黯然失色。
卿柳为他斟了一杯酒,说道:“容郎上次一别,至今已有半载有余,卿柳还以为容郎将我忘了呢!”
“如此佳人,我岂会忘了呢?只是家中出了大事,不便出门啊!”
“那今日容郎便留下吧,让卿柳好生服侍您一回。”
卿柳的玉手抚上了青年的胸膛,被青年一把抓住。
“不行啊!家中祖父过世,重孝在身,我今日来此已经是不孝了,来日吧!”
此时,画舫的布帘被人挑起,一个高大俊挺的身影走了进来,雪白的晋裳无风自舞,银线绣制的花纹反射出清贵的光芒,晃花了卿柳的眼睛。
华陵城中贵人遍地,但衣饰华贵到如此地步,着实少见,也不知是哪个士族的子弟。
只可惜纱笠垂落,看不清样貌。
“哟,小曜天,你终于来了,为兄为了等你,可是要望穿秋水了。”
慕容灼扫了眼正看着他发愣的卿柳,说道:“出去!”
好冷的声音!
卿柳只觉得这声音夹带着秋风的寒凉,透入心扉。
她看向坐席后的青年,青年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要与我家小弟共诉衷肠。”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零五章 手足情深
卿柳和护卫们都出去了,画舫内只剩下了兄弟二人。
慕容灼摘下了幕离。
“慕容洛,皇祖父薨逝,大燕内乱,你还有闲心出来风花雪月?”
慕容灼放下酒觞,撑着下巴含笑看着慕容灼。
“哎呀,小曜天,一年未见,你真是越发的倾国倾城了,你看你一来,这湄河上所有的美人都黯然失色了,这才是真正的绝色啊!”
慕容灼眉脚抽动,恨不得将眼前的轻佻之人拎起来一顿爆揍。
“慕容洛,你……”
“叫皇兄!小曜天,说了多少回了,要叫皇兄,你若再晚出生个小几年,我都能做你的父亲了,在我面前不可没大没小。”
“哼!”慕容灼拂衣坐到了他对面:“这个时候你还来南晋?”
“哎呀,小曜天,你莫要吃味,皇兄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看那些庸脂俗粉,皇兄是特地来看望你这个美人的。有你在,我又岂能看得上她们?”
慕容灼一记冷眼扫了过去:“你若是没什么要事,本王即刻便走。”
“别呀!我这一大把年纪,不远千里来看你,你怎的如此冷淡?”
“慕容烈与拓跋昇争斗激烈,你这般模样他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你在大燕的日子应该与从前没什么区别,你来南晋做什么?”
慕容洛嘴角抽搐,他这模样?他这模样怎么了?
“哎!”慕容洛叹了口气,将酒水掺着苦笑送入喉中:“我来看望我的小弟是否安好,难道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在烛火之下,慕容灼眼波轻轻晃动,沉默不语。
“呵!虽然慕容烈是你我的伯父,可我还是想骂他一句,真不是个东西!”慕容洛眉眼含笑,可手中的酒杯却被他紧紧地握着。
他抬眼看向慕容灼,起身走到慕容灼身边,按在了他肩上。
“曜天,委屈你了!是皇兄回来晚了!”
慕容洛的眼眶有些发红,手重重落在慕容灼肩上。
慕容灼放在桌几上的手握成了拳,他沉声问道:“你,还是本王自幼所识的你吗?”
“小曜天……”慕容洛唤着他的名字,心尖刺痛。
他是看着慕容灼自小长大,曾经的慕容灼在外威名赫赫,可在他眼中只是个别扭的孩子,性格耿直,想法单纯。
而如今,他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要变的终究会变,不会变的,永远都不会变!别的我无法向你保证,但我是你兄长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皇兄……”
慕容洛一把揉在了慕容灼头上:“你小子,我都一把年纪了,我可不想为了那个无谓的位子欺负你。”
一把年纪?
慕容灼虽心中感动,可说实话,慕容洛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若是一把年纪,让慕容烈情何以堪?
“曜天,南朝君臣一向畏惧你,视你如虎狼,南晋不是你久留之地,为兄此番前来是带你回去的。我已暗中见过元司徒,他在朝中一向威望极高,他已答应暗中联络朝臣,赫连信也必会支持你。你是皇祖父认定的储君,此番回去,必能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回去……吗?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零六章 夜深当归
栖凤楼。
“大小姐,夜深了,您还不就寝吗?”
凤举站在窗口向远处眺望着,可是始终都没有看到灯影。
“玉辞,灼郎还没有回来吗?”
“是!”
“几个时辰了?”
“回大小姐,慕容郎君出去已经两个时辰了。”
夜风吹入窗缝,凉意入肺,凤举忍不住掩唇轻咳了两声。
“大小姐,窗口风凉,您还是不要在此处站着了,早些休息吧!您若是挂念着慕容郎君,那便由奴婢去大门口等着。”
凤举最后忘了一眼漆黑一片的院落,转身回屋:“把窗户关上吧!”
“是!”
“等一下!”凤举忽然出声阻止,冲着窗外唤道:“柳衿!”
果然,在她的声音传出去之后,一道玄色的身影眨眼出现在了面前。
“大小姐!”
“柳衿,你带着玉辞去一趟湄河吧!另外,天冷了,不要在外面守着。玉辞,出去时告诉未晞,让她将邻屋收拾一下给柳衿守夜时居住。”
“大小姐!”柳衿心间一暖,某种异样的感觉开始不断扩散。他瓮声道:“栖凤楼乃是大小姐的闺阁,这不合规矩。”
凤举道:“你也说了,这是我的闺阁,在整个梧桐院内,规矩皆是由我来定。好了,去吧!”
“……是!”
……
湄河画舫内。
灯花噼啪炸开,气氛已经沉静了不知多久。
慕容洛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抚着酒觞边缘,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慕容灼。
“你当真决定了?”
慕容灼回答得简洁而坚决:“决定了!”
“呵,你一向都极有主见,我知道我也劝不动你,只是你要思虑清楚,南晋不比大燕,在这里你的处境或许会比在大燕还要艰难,更要承受许多的屈辱,你可是大燕最骄傲的皇子,你认为你能承受吗?”
“皇兄,你以为本王没经受过那些吗?承受了多少,来日本王都要拿回来!”
慕容洛点了点头:“也是,关于你在南晋之事我倒也听说了不少。如今亲眼所见,我才敢相信,我家的小曜天真是不同往日了。只是,我还是好奇,想问你一句,你决定留下究竟是为了报仇,为了南晋这山河,还是,为了华陵凤氏的那个娇女?”
慕容灼的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慕容洛护卫的声音——
“主子,有一男一女说要找……”
护卫的话还未说完,慕容灼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慕容郎君!”
“柳衿?”慕容灼微微一愣,当下便传话:“放他们进来。”
柳衿和玉辞进了画舫内,柳衿锐利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慕容洛身上。
玉辞却一心只在慕容灼身上:“慕容郎君,大小姐见您一直未归,所以命奴婢来看看,问您是否还回去?”
“是否还回去?”慕容洛托腮,饶有兴趣地笑着,心道:这华陵凤氏之女果真不负盛名,玲珑心思,派个小丫头来催,这分明是想让慕容灼心软,提醒他该回去了。
“小曜天,看来是有人怕你偷偷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