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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是左将军家的一处空院。至于衣冠不整……”
慕容灼唇角微勾,眼角飞扬,那一抹笑容不知该说是嘲弄,还是戏谑。
他说道:“本王与诸位将军切磋拳脚,大汗淋漓,大家只好都将外衫脱了。本王的外袍随手搭在了院中的树杈上,谁知被风吹跑了,本王一路寻来,发现外袍进了这座院子,敲了几下门都无人应答,只好不请自入。可谁知刚进院子捡起衣裳,衡少主便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指责做了禽兽不如之事。本王原本只打算在院子里拿了衣裳便离开,若非是衡少主冲进来提醒,本王还真不知屋中另有乾坤。”
他说得委屈而又无奈,可话里话外都仿佛透露着旁的意思。
衡永之脸色变了变:“哪有如此巧合之事?孟家女郎收信来此,你便恰好在此处与人切磋武艺?证人黄阳分明看见你是尾随孟家女郎进来的,你却说你不知道院中有人,你分明是在撒谎狡辩!”
凤举意味深长地扫了眼黄阳,说道:“你方才没有听清吗?灼郎他并非今日才忽然来此,而是近来每日都是如此。真要说巧,衡少主出现在此才是巧得很。而且我观这黄阳,言辞闪烁,未必是个磊落可信之人,可我看衡少主对他倒是甚为信任。”
“凤举,你休要胡言乱语!你无非是想为你的男宠脱罪!”
“将军他没有撒谎!”此时,一道声音忽然从院外传来。
刘承走进了院子,而且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位劲装男子,皆是一身军中之人的气质,其中有两人只是将外袍系在了腰间,额上还布着未干的汗珠。
四人先向石繇行了礼。
刘承说道:“石大人,我等一直未能等到将军回去,方才才听闻此事,特来为将军作证。”
左将军道:“这条巷尾的空院是我所有,近来闲来无事时,我们几人每日都会与将军来此切磋武艺,除去被有些人缠住的时间,将军他出来寻衣裳不过片刻工夫,又岂能有时间做其他?我看,这分明就是有人贼喊捉贼。”
这个时候,楚风忽然说道:“我看你们这些人是疯了,慕容灼他是北燕人,是我们大晋的仇敌,你们才跟了他几日,便被他收买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九十六章 摆脱嫌疑
军中之人最是直爽,听到楚风的话,其中一名姓杨的参军面带怒容道:“我等只是就事论事,将军曾经确实与我们位处敌对,但他如今爱护我大晋百姓,在洛河郡赈灾放粮,而今又保我大晋疆土免遭西秦侵犯。若是他当真犯了事,那当如何便如何,但如果是有些人想要诬陷于他,那我杨念头一个不答应!”
这便是让慕容灼博取大晋民心的重要性。
凤举嘴角上扬,看向跪在地上的证人黄阳,问道:“你说,你从巷口进来,看到灼郎尾随孟长思而入,当下当着石尚书与京兆尹大人的面我再问你一次,你仍是如此说辞,不做更改?”
黄阳犹豫了一瞬间,说道:“是!”
“好!”凤举转向石繇和上官迁,说道:“两位大人,凤举方才赶来时,也遇到一个附近的住户,她的说辞与此人却是不同,可否请两位大人恩准她过堂作证?”
上官迁看了眼石繇,见他颔首,便说道:“可以!”
随即,凤举对门外人群中一个妇人招了招手,说道:“你进来吧!”
“民妇王刘氏拜见各位大人们!”
上官迁道:“你也看到了振威将军进入这座院子?”
“是,民妇当时正出自家门外倒泔水,就看到一件白裳被风刮进了这座宅院里,然后就看到这位将军追着衣裳赶来,敲了几下门,一直都无人开门,他才进去。”
凤举问道:“那你可看到他当时是从哪个方向而来?”
“是从巷尾跑来的,他刚进了院子,一伙人便冲了进去。”
衡永之红着眼睛叫道:“凤举!谁知这妇人是否你一早买通了来为慕容灼脱罪?”
说话间,他便要凶神恶煞地冲向妇人。
凤举下意识挪动脚步挡在前方。
可几乎同时,慕容灼也挡在了凤举前头。
“衡永之,你想做什么?”慕容灼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凤举道:“你我同样都有证人,你若非要说我的证人是收买来的,那我是否也能怀疑,这黄阳其实是你收买来作伪证的?”
“凤举,你这个贱人……”
“你再敢辱骂她,本王不介意再废你一根舌头!”
石繇低沉着声音说道:“衡少主,请注意你的言辞,莫要影响查案!”
凤举狐疑地瞥了眼衡永之,此人虽然一向都与她水火不容,但今日整个人情绪都有些不稳定,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这般情形似曾相识。
甩开这点困惑,凤举正要说话,却被慕容灼抢先了一步。
慕容灼说道:“既然各执一词,两位大人是否该先验尸?”
凤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
为了保存现场痕迹,屋内的一切几乎都纹丝未动,为了死者颜面,只有相关的少数人进了屋子。
“仵作!”上官迁将随行而来的仵作叫了过来。
“是,大人!”
仵作上前一边检查,一边做着说明。
“女郎应是在一个时辰前丧命,死前明显强烈挣扎过,脖颈上有手指留下的瘀痕,应是被人用手扼住过脖子。”
“一个时辰前?”刘承嘲讽道:“一个时辰前慕容将军与我们几人还在宫中面圣,衡少主是否要亲自去问过陛下?”
至此,其实人人都已经明白,慕容灼已经摆脱了嫌疑。
只能说,衡永之费尽心思弄了这么一出,看似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可事实上他的手段实在算不上高明。
左将军忽然指着孟长思的手说道:“那手里是不是抓着什么东西?”
仵作闻言,掰开了孟长思的手,自然便是凤举之前便发现的白玉珠。
仵作检验了一遍,呈给上官迁。
“白玉珠子?”上官迁捏着珠子给石繇看过。
就在看到白玉珠的刹那,衡永之的脸色陡然一变。
楚风看到这一幕,下意识便将目光落在了衡永之腰间,当即勃然变色。
“衡永之!”
因为愤怒,楚风的声音都变了调,抬起剑便指向了衡永之。
屋中所有人都看向了两人,隐约猜到了什么,果然,当他们看向衡永之的腰间,便看到那串着玉佩的璎珞断了一根,只留下了里面的金线,而另外一根未断的,上面的白玉珠子与孟长思攥在手中的无论是材质还是外观都一模一样。
衡永之双拳紧握,一言不发。
而在另外一头,仵作用手指在床榻边缘抚过,手上立刻沾了些许白色的粉末。
“大人,这、这是寒食散。”
听到寒食散三个字,凤举脑中豁然清明,立刻看向了衡永之。
她终于想起来了,为何衡永之今日看着有些异常,眼神飘忽,脾气暴躁,浑身都带着股狂劲。
那些服用寒食散的名士们便是这种状态。
慕容灼嘴角勾出一抹清冷的笑意:“看来一切都已大白了。”
石繇盯着衡永之道:“衡少主,本官看你如此,应该是服用了寒食散吧?还是说,需要本官让人帮你验看验看?”
衡永之不说话。
石繇下令:“来人!立刻将衡永之抓起来带回刑部大牢!”
衙差们得令立刻蜂拥上前,两人刚抓住衡永之,被他用力挥开。
他面容扭曲,浓眉大眼早已不复往日神采,看向慕容灼和凤举,他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
“慢着!你们不是要查验吗?好啊!石大人,既然要验,那就将我全身都验个清楚!”
忽然想起了什么,凤举和慕容灼对视了一眼,心道不妙。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九十七章 最终目的
差役验完身回来,衡永之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跟在后面。
差役犹豫着凑到石繇和上官迁两人身边,悄声说了句什么,两人同时眼神古怪地看向衡永之。
衡永之事到如今却似是打定了主意破罐子破摔,毫不避讳地说道:“慕容灼,凤举,拜你们所赐,我如今已是个废人,孟长思出了这等事,可赖不到我头上!”
凤举想起了沐景弘说过的话,当初用交换的方式交给萧鸾的那些药,只能暂时起效,药效根本不稳定。
“早就知道你是个废物!”楚风轻鄙地瞪了眼衡永之,忽然将视线射向了慕容灼:“既然不是衡永之,那么这凶手就一定还是你了!”
凤举道:“楚三郎,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我奉劝你还是少言为妙,免得被人嘲笑楚家三郎是个无脑的蠢材。”
“凤举,你说什么?你……”
楚风作势便要上前对凤举动手,可碍于慕容灼在侧,只能中途收势。
凤举冷淡地笑道:“方才诸多证据早已经证明,此事与灼郎毫无干系,今日当着两位大人的面,我凤举将话放在此处,若无足够的证据,谁都休想诬陷我凤举的人!”
事情闹到这般地步,慕容灼虽然摆脱了嫌疑,却也让衡永之逃了。
案子也只能就此搁置,等待官府后续的调查。
巷子里人太多,为免慕容灼那张脸再招来汹涌的人潮,只好先往那位左将军的院子。
一进院子,杨参军怒不可遏地吼道:“这些个门阀子弟整日里不务正业,尽干些不入流的下作事,有本事真刀真枪与将军打一场,背地里算计着给人泼脏水,算什么本事?”
刘承惋惜道:“此事一定与衡永之脱不了干系,只是他……”
“就算他自己不行,难道他就不能让他手下人去做?这明摆着就是他做的局,那颗白玉珠子被孟家女郎攥在手心,为何还不能给他定罪?”
凤举说道:“白玉珠子自然是一条极有用的证据,如今衡永之已经是最大的嫌犯,不过,既然他今日以自己不举的理由为自己开脱罪责,那么,若是来日被查出他有撒谎脱罪之嫌,两者结合,他恐怕死罪难逃!”
如果今日被害的只是一个庶民百姓,事情闹得再大,衡永之都不至于搭上性命,可现如今不仅事情被闹大了,被害之人还是工部尚书府的嫡女,就算凤举不出手,楚家也会咬着衡家不放。
现在只是需要制造一个机会……
“咳!”
慕容灼一声干咳,将凤举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凤举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当着几个大男人的面谈论衡永之不举之事,实在是……尴尬啊!
她讪讪地展开扇子挡了半边脸:“外面那些人知道灼郎在此,恐怕一时间不会离开,此处可有其他的出口?”
“有!”左将军说道:“院子后门直通另外一条街巷,我即刻便命人去通知贵女的婢仆绕去后门。”
慕容灼点头道:“有劳。”
待左将军离开,另外一名一直沉静不语的李参军道:“我总觉得今日衡永之大费周章安排如此一出,目的不会只是简单的陷害将军,他若只是为了陷害将军,大可另寻他人下手,为何偏偏是孟家的女郎?”
“李涛,你的意思是……”刘承隐约间听明白了什么。
慕容灼似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