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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取安稳尚可理解,但他对你,表现得太过热心了,而且,观他之意不像是陛下授意。”
“无事献殷勤,必是有所图谋。本王在他身上未曾察觉到恶意,但总觉此人古怪,阿举,你离他远些!”慕容灼勒住凤举的腰身警告。
凤举沉吟一声,她也从未在常忠身上察觉到恶意,如今听到慕容灼也这样说,便更加肯定了。
可是,没有恶意,却又向他们频频示好,常忠所求的究竟是什么?
“不!”凤举轻轻摇头:“灼郎,对此人自然不可全信,但稍加借助他之力于我们并无坏处,我会设法找机会与他一谈,若是可行,日后你若单独入宫,有他提点会事半功倍。”
“嗯!”慕容灼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灼郎?”
慕容灼回神,目光幽深看向远处:“仅此一战远远不够。”
要想将兵权握在自己手中,就必须有仗可打,而且最好是趁早。
凤举点头,道:“是啊,若无实质兵权,一切皆是空谈,而且时间拖得太久只会将此次积累的军心消磨光,可是……”
“看来本王是该传信给赫连信了。”
无仗可打,那便只能自己创造机会了。
望着眼前的粉墙朱门,楼台高阁,慕容灼的心沉了几分,不由得将凤举拥紧。
他不想让凤举回到这个地方,让她整日与人勾心斗角,太累了。
“你手腕之伤已好,可是竞琴之约只剩下一个月不到了,若是不行,你无需勉强。”
凤举安心依偎着他,闭上了眼睛:“只剩下三场了,我一定要胜!”
正如慕容灼需要博取民心军心,自己在闻知馆应下三月七胜之约,争的不单单是一尾沧浪琴,而是在大晋名士们心中的影响力!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不善指证
大军凯旋后第二日,宫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这场足以与十六年前永江之战相比的胜利,楚阔这名主帅居了首功,虽然人人皆知真正的功臣是谁,可大殿封赏慕容灼都不曾露面,楚阔便自然而然被人们看作了这场庆功宴的主角。
笙歌曼舞中,晋帝的视线向四座扫过。
“常忠。”
“奴才在。”常忠弯腰凑到晋帝身边。
晋帝低声问道:“慕容灼未进宫赴宴?”
“的确不曾看见。”
“呵。”晋帝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轻蔑:“看来啊,朕还是高估了他!”
之前慕容灼与他讨价还价,那般精明,他还以为慕容灼开窍转性了,原来依旧是个只会蛮战的小子。
“呵,那慕容灼也真是可怜,打了胜仗,最后功劳却都归了旁人,连我都替他不甘心啊!”衡家次子衡宁之捧着酒觞冷嘲热讽。
“不过就是个男宠而已,真当自己封了将便能跻身我大晋朝堂了?”凤逸冷笑,言语间别有一股酸味。
“凤三,你也真是奇怪,这男宠可是你们凤家的男宠,他没有资格领受军功,但他的军功难道不是该归属于你们凤家吗?或者说,归属于你,可你看看如今……”
衡宁之唯恐天下不乱,视线射向了正春风得意接受众人敬酒的楚阔。
“楚阔被封为征西大将军,军功全被他给霸占了,慕容灼是不能甘心,难道你就甘心?”
衡宁之虽有挑拨之嫌,但这话却是实实在在戳进了凤逸心里。
霎时,凤逸感觉饮到口中的酒都变了味道。
宴会之上,心思各异,表情各异,唯独凤瑾安坐其位,虽然身着一身紫色官服,可人却更像是超脱世俗之外的谪仙,眼前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支宫中宴舞结束,舞姬们收了水袖翩然退下。
一名官员提议道:“征西大将军年少英武,可惜我等无缘亲眼得见将军在战场之上的英姿,不如趁着今日让陛下与在座诸位见识一二,如何?”
许多人都明白,这名官员是依附于楚家的,如此提议不过是为楚阔制造机会。
楚阔笑道:“大人谬赞了。”
晋帝颔首:“嗯,如此提议不错,楚爱卿,你可愿意?”
“那臣便于御前舞剑为陛下与在座诸位助兴。”
剑舞龙蛇,英姿飒爽,楚阔如此风采与京中大多贵族子弟截然不同,引得女眷们纷纷侧目,心生爱慕。
舞至精彩处,楚阔却忽然发现众人的视线都移向了别处。
红衣灼灼,白裳胜雪,两道身影姗姗来迟,却如世间最美的风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晋帝深不可测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边笑容似有若无,意味不明。
“阿举,慕容爱卿,你们可是来迟了。”
行至御前,凤举娇羞地瞧了慕容灼一眼:“今晨起榻不慎晚了些,还望陛下莫要见怪。”
她如此反应,众人看向她与慕容灼的眼神都染上了一层暧昧。
萧鸾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攥紧。
慕容灼愣了一瞬,耳根微微泛红。
这狡诈的女郎,又在人前胡言乱语。
“真是不知羞耻!”
孟长思的嘲讽引来旁边贵女们窃窃附和。
“被人称为女中之士便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她一个女郎莫非还真要学那些名士放纵风。流?”
“呵,我看啊,睿王殿下迟早要退婚,看她凤举到时还有何颜面见人。”
“人家整日与一绝色男宠厮混,不照样招摇过市?有些人啊,脸皮厚着呢,可不能以寻常人的眼光审视。”
温瑶不屑地压下了嘴角,这些人在这里尖酸刻薄,殊不知个个只差没把“嫉妒”二字写在脸上。她们根本不明白,她们口中所指的那个人,胸怀沟壑,眼纳乾坤,根本不会将她们这些人放在眼中。
自慕容灼到来,楚阔便被彻底忽视了,手持宝剑站在一旁,处境十分尴尬。
他悄然向座上一个身着戎装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稍作思考,便站了起来。
“原来这位便是太傅的掌上明珠,传说中的凤家千金,只可惜啊可惜!”
说着,面向晋帝,高声道:“陛下,臣有事启奏,在边界时,慕容灼在军营中私自藏匿女子,败坏军纪,而且军中曾混入细作,一直未能查明,臣怀疑细作极有可能就是慕容灼藏在身边的那名女子。”
“哦?”晋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慕容爱卿,果真有此事?”
“臣在军中时,身边的确留有一人。”
慕容灼竟然承认了?
四下一片哗然,许多好事者却是都将目光移向了凤举身上,想要知道她知道了慕容灼与人厮混会是何反应。
凤举不负众望,惊讶地看向慕容灼:“灼郎,竟有此事?”
明知故问!
慕容灼瞪了她一眼,看向那名指证自己的副将:“岳益,你何以肯定本王身边之人是名女子?”
这才是他与凤举都好奇之事。
岳益冷笑:“慕容灼,你自以为藏得很好,让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名少年郎,却不知你带着她私自离开军营时,我们却在你帐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晋帝为难地看向凤瑾:“太傅,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凤瑾面不改色,甚至都不曾抬眼,只淡淡地道:“振威将军是陛下赐予小女之人,那此事便由小女自行处理吧,臣不会过问。”
凤举玩味地拨弄着扇子,挡在慕容灼身前:“这位将军,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不能污蔑于人,灼郎是何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相信他!”
楚阔轻蔑地撇了撇嘴:“既然凤家女郎不愿相信,那便眼见为实吧!”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六十二章 自取其辱
“陛下,请准许臣让人将证据呈上。”
晋帝的手指在玉扳指上抹过,缓缓点头:“准奏!”
少顷,一个士兵双手托盘而来,跪地:“启禀陛下,这里有两样物件,皆是从振威将军帐中寻得,请陛下过目。”
常忠上前揭开了红布,只见托盘上放着的是一枚女式的红宝石戒环和一件女子所穿的肚兜。
顿时,四座哗然。
楚阔冷笑:“凤家女郎,这便是你要的证据,慕容灼根本不值得你袒护。”
楚康起身道:“慕容灼,我大晋不计前嫌,陛下更是给予你机会,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抬举,败坏军纪,将敌军细作引入军中。”
“哼,就算是本王将一个女子带在身边,你们又如何能断定她是敌国细作?亦或者,你们只是想寻个理由污蔑于人?”
衡家家主衡广道:“这有何难?直接将那名女子交出来,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两家家主一开口,立刻有不少人开始附和。
慕容灼淡漠地看着,沉默不语。
萧鸾看了眼凤举,发现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正如她之前所言,好像她真的完全信任慕容灼。
这种认知让萧鸾心中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开口:“振威将军,依本王之见,你还是将人交出来吧,倘若其中真有误会,当众解开岂不更好?”
尽管在任何人看来他都是最有理由憎恨慕容灼的,可他的语气温和,让人听不出丝毫恶意。
慕容灼瞥了他一眼,不屑冷笑,转而看向凤举,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凤举从他身边走过,柔滑的衣袖下,指尖悄悄扫过他的手指,带出一丝酥麻。
凤举将那枚红宝石戒环拿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
就在此时,座上裴明雪的声音忽然传来——
“咦?这戒环不是阿举的吗?”
楚阔神色猛地一僵:“女郎可要看仔细了,兹事体大,万不可有丝毫大意。”
裴明雪又看了看,这一回极为肯定:“这的确是阿举之物,我与阿举素来交好,这戒环我在她手上见过许多回,不会有错。”
温瑶也出声说道:“明雪所言没错,这枚戒环我也认得,确实是阿举常戴的,我想不止是明雪与我,京中但凡是与阿举有过几面之缘的应当都见过。”
在座见过凤举之人的确不少,但未必真有几人留意过她手上一枚小小的戒环,可经过温瑶这么一说,人们即便是没有什么印象,看着那枚戒环也不由得会觉得眼熟。
晋帝问道:“阿举,此物确是你所有吗?”
凤举浅笑,还未开口,楚贵妃忽然说道:“陛下,这枚戒环臣妾也有印象。臣妾还听闻凤家千金酷爱红色,凤夫人宠爱女儿,私下命人搜罗了许多红宝石制成各式各样的物件,想必这便是其中之一了。阿举,本宫说得可对?”
这件事情是由楚家挑起,可没想到最后楚贵妃竟然会站出来与楚家唱反调,如此变故着实让大多数人有些回不过味来。
凤举与楚贵妃对视,笑意悠然。
看来,楚贵妃与萧晟果然是要被楚家舍弃了,否则楚贵妃也不至于公然与楚家作对。
这是在向自己示好啊!
“贵妃娘娘此言有些夸大了,不过,这枚戒环的确是阿举之物,包括那件贴身小衣,也是阿举的。”
自己的贴身衣物被公然展示,这实在有些让人不太舒服,凤举正准备将肚兜收回——
“慢着!”楚阔高声道:“这证据还是先留着为好。我虽常年不在京中,但也听闻凤家大小姐对慕容灼甚是偏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