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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被那饿狼咬伤之后是被送去了别苑,可是后来奴婢并没有犯恐水症,那院子里的人都对奴婢视若无睹,奴婢在那里缺衣少穿,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
云黛的话戛然而止,她顾忌地看了眼犹自站在门口的衡澜之。
“澜之?”凤举看向了衡澜之,眼中含笑,似乎在问:你是要留下看戏,还是要出去避嫌?
衡澜之莞尔一笑,平日里那般温柔的一个人,此时却完全无视了云黛的难堪,直接关上门,坐到了凤举对面。
云黛眼角抽搐了两下,传说中温柔多情的衡澜之,为何竟如此不知怜香惜玉?
眼巴巴看着衡澜之先为凤举斟满了茶,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那两人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若方才的眼泪是装出来的,那么此刻,云黛是真哭的。
“大小姐……”
凤举轻嗅着氤氲茶香,垂首把玩着扇子,轻声问道:“云黛,如此说来,你是自己卖。身入了一度春风?”
云黛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是!可是奴婢也是为了活命……”
“活命?”凤举冷笑:“若我记得没错,你的卖。身契尚在我母亲手中,你还是凤家的奴婢。”
她用扇端抬起了云黛的下颏,看着她浓妆艳抹的脸:“云黛,我知道你很聪明,可你一直以来都弄错了一点,你是凤家的奴婢,是生是死皆由凤家决定,但你却未搞清楚,凤家真正做主的是何人!”
凤举忽然想起了前生,云黛最后说的那句话。
……
“娘娘,您可别怪奴婢,这都是皇上和婉昭仪的安排,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再说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也不想一辈子都为奴为婢不是?
……
是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时至如今,回忆起当时,凤举还是忍不住沉溺其中,浑身发抖。
“卿卿……”
衡澜之发觉她不对劲,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凤举怔然回神,看到那双温润漆黑的眸子,瞬间放松了下来。
“我无事!”说着,她再次看向云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也不想一辈子都为奴为婢。”
云黛赫然抬头看向她。
听到凤举这句话,她不知为何心中就是咯噔了一声。她确定自己从未说过这种话,可就是莫名觉得这句话……让她深有共鸣的同时浑身发寒,尤其是在凤举面前,那种恐惧油然而生。
凤举冷漠地看着她,说道:“这种想法其实也没什么错,只是你应当明白,何事能为,何事……绝不能为。”
云黛脸上尽管傅着胭脂,可此时脸色还是白得难看。
她伏低了头道:“大小姐,奴婢不敢这么想,奴婢也从未如此想过啊!”
凤举厌烦地摆了摆手,说实话,云黛的话她一句都不愿再信。
“你既已入了红楼,我也不想再追究什么,回去我便会请母亲烧了你的卖。身契,从此以后你与我们凤家再无瓜葛。”
“不!大小姐,一度春风那种地方奴婢不想再待了,奴婢今日……”
只听“啪”的一声,衡澜之手中的杯盏落地,碎成了两半,也打断了云黛的话。
他对着凤举眨了眨眼睛,微笑道:“失手了。”
凤举冷肃的神情因为他这一举动稍稍平缓。
对了!不能被情绪左右!
衡澜之见她平静了下来,看向云黛:“你昨日与我说,你有十分重要之事要与卿卿说,莫非就是这些?卿卿她今日可是很忙的,若非我清晨去提醒她,今日只怕都见不到她的面。”
凤举刚要咽下茶水,到了喉咙猛呛了一口。
“大小姐!”
玉辞急忙为凤举顺气,悄悄看了对面的衡澜之一眼,这位衡家十一郎到了此时还不忘揪大小姐的小辫子,大小姐也真是可怜。
云黛咬了咬牙,说道:“大小姐,奴婢知道您与温家女郎素有交情,她的事情您必不会袖手旁观。”
凤举扫了她一眼,云黛被赶出去时,自己与温瑶可是尚未结识。这丫头明显一直都在留意她。
“石家向温家提亲,可是如今石家郎君却在一度春风出了事。”
听着云黛的话,凤举眯了眯眼睛。
云黛既然也在一度春风,听她此言,莫非……
果然,此时便听见云黛说道:“奴婢知道,那位石家郎君是无辜的,方大人之死的确不是他所为,而是另有其人。”
她每说一句话都在观察着凤举的神色,可偏偏凤举就是一副无动于衷事不关己的模样,这让她原本十足十的信心开始动摇。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零八章 云黛证言
衡澜之在一旁看着,挑眉笑了笑,他这狡猾的卿卿自然不会被一个小小奴婢吃死。
看来此事唯有由他来做了。
衡澜之说道:“你所言的这些事情人尽皆知。”
云黛断然道:“可是一定无人知晓,事发之时棠艳房中除了棠艳姑娘、方大人、石家郎君和真正的凶手之外,还有一人。”
“哦?”衡澜之端详着云黛:“你是想说你当时也在房中?”
“正是!”
衡澜之不以为然地笑了:“此话你要我如何相信?你若真在房中,又岂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此处?”
“那是因为那个杀人凶手并不知道我也在房中。”
云黛急于让两人相信她的话,可她并没有忘记自己今日来见凤举的主要目的。
她看向凤举道:“大小姐,若是奴婢说了,可否请大小姐答应奴婢一个请求?”
凤举牵了牵嘴角,果然啊!
玉辞却在一旁皱了皱眉:“云黛,你私自卖。身入风尘之地,大小姐都还未追究,你竟还敢厚颜无耻向大小姐提要求?”
云黛却完全不将玉辞放在眼里,只是看着凤举。
凤举撑着下巴看着她:“你且说说,你有何请求?”
“奴婢想要重新回到凤家,一度春风奴婢一日都不想再待了。”
“云黛,你认为你有资格与我谈条件吗?”
云黛握紧双手,咬了咬唇:“奴婢能帮到大小姐。”
凤举玩味道:“若是我不答应,你是否便真的不打算说了?”
云黛低着头不说话,但结果显而易见。
“卿卿,你这婢女好生厉害啊!”
“是啊,我家这个婢女向来都甚有主见,皆言为奴为婢者,唯主子之命是从,可她却从来由不得我命令。”
云黛花容失色,急忙叩首:“大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凤举摆了摆手:“你这要求也并非难事,你且说一说当日之事吧,若是你所言当真能证石湍清白,我会酌情应允你。”
“多谢大小姐!”云黛喜出望外。
衡澜之若有所思地瞅了眼凤举,那双琥珀凤眸中闪烁的光芒让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带着一丝宠溺。
这个小丫头,答应得这般干脆,果然是别有用心。
云黛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当日的情形——
“那日奴婢去棠艳房中寻她借点东西,后来有客人进了屋,她便去前屋接待客人,让我一人在里阁待着,可是之后,奴婢便听见一个男人说,要棠**他的吩咐行事,若是敢违背便一剑杀了她。”
“奴婢当时害怕极了,偷偷在里阁看了一眼,就发现那拿剑之人看着十分眼熟,仔细一想才想起,曾经见他跟在裴家少主,可是奴婢看他当时扶上榻的分明是石家郎君。”
“后来方大人便来了,那位方大人是棠艳的常客,几乎每日都会去一度春风,那个护卫好像就是在等着他来。方大人起初发现石家郎君躺在榻上,十分生气,可石家郎君当时根本不省人事,方大人便冲着那名护卫发火,可他很快便发现护卫不对劲,正要逃走时就被护卫刺了一剑。方大人想要大喊,就被护卫勒住了脖子,人很快就不动。”
“那名护卫给了棠艳一大笔银子,要她装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陪石家郎中一夜,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是石家郎君酒后失手杀了方大人。”
凤举与衡澜之对视了一眼,无怪乎云黛敢信誓旦旦的要求见她,这番话果然很有价值。
“你认为这些是否足够证明石湍清白?”
对于朝廷律法和审案规矩凤举并不是很懂,只能征询衡澜之的意见。
衡澜之摇了摇头:“这些证词虽然十分有力,但若是最后找不到那名护卫,裴绍大可说是你命自己的奴婢污蔑他。”
凤举点点头,看向云黛问道:“你当真能确定那名护卫是裴绍身边之人?”
“是!奴婢确定!而且奴婢当时看到方大人在挣扎时在那名护卫手背上抓出了伤痕。”
凤举啜了一口温茶,浅浅一笑:“云黛去京兆府衙作证时可以不暴露身份,只需让一度春风的莫娘或是随便一人证明云黛的确是一度春风之人便可,如此,裴绍也没有机会反咬是我命人污蔑他。再来么,那名护卫不必府衙去抓,更不必我们去寻,就让裴家自己将人交出来。”
“看来你已有了主意。”
“带云黛去府衙作证一事还是要劳烦你了。”
与衡澜之分道扬镳之后,凤举乘着向茶楼借来的马车直接去了九品香榭。
“扩散消息这等事应该难不倒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事传扬出去,切记,似是而非,莫要讲得太明白。”
玲珑一听,笑了:“您的意思奴婢明白,吓唬人嘛,当然是越扑朔迷离越好。”
凤举赞赏地点头:“聪明!”
之后,她便匆忙回府取琴,在马车上换了男装之后径直赶往闻知馆。
然而……
当她健步如飞赶到前堂的斫琴长案前,准备领取斫琴木牌时,长案后的僮仆说:“白师傅白桐今日一早刚到闻知馆便被衡大家请走了,今日应该是回不来了。”
“那可能确定白师傅何时会回到闻知馆?”
僮仆想着白桐知临走时的嘱咐,说道:“大概三日之后。”
“三日……之后?”
凤举干笑了两声,默默磨牙。
好一个衡澜之!
还真是处处都给她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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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零九章 得意忘形
华陵裴家。
护卫小心关上门,向裴绍汇报着情况。
“少主,今、今日外面街头巷尾都在盛传,说秘书郎方敏被杀一案已经破了。”
裴绍不以为然地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扳指:“不是早该破了吗?哼,谋杀朝廷命官,即便石繇为他求情作保,石湍此回也难逃一死!”
“难逃一死”四个字让护卫浑身一个激灵。
“可是……少主,外面都传说,京兆尹府衙已经确定石湍并非真正的杀人凶手。”
“你说什么?”
裴绍手中还捏着玉扳指,眼神却是蓦然射向了护卫。
护卫惴惴不安地说道:“说是京兆尹府已经寻到了新的证人,那证人当时就在屋内,而且认得凶手身份,刚去京兆尹府录了证词,一切都吻合,证据确凿,还说在场许多人都记得那日杀人之人的相貌,京兆尹府很快便会将人抓捕归案。”
裴绍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