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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赶而去。
“阿举!你站住!”
此时,凤举刚踏出风秀阁的月门。
未晞看一眼凤举,抢先一步拦住了林秋然。
“五夫人,您找大小姐有何事吗?
林秋然的亡夫凤玹在凤家族谱中排行第五,所以为区别于谢蕴,下人通常都以五夫人来称呼她。
“凭你也敢如此与本夫人说话?”
林秋然抬手就给了未晞一个耳光,看样子早已是驾轻就熟,就连她身边的侍婢都敢推搡未晞。
“阿举,我问你,是我这个做伯母的对你不够好,还是我有哪里对你不住?”
凤举只是惊怯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林秋然的气焰也越发嚣张,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凤举脸上。
“这些年,我自问对你不比你亲娘差,若是你觉得我哪里对不住你,你自来找我便是,可是清婉她自小待你如亲姐妹,你为何要这般待她?”
亲娘?亲姐妹?
凤举一个劲地摇头,满脸愧疚。
可事实上她几乎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了,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这林氏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
“清婉从小就体弱,此回要不是因为你任性,她也不会为了保护你受如此重的伤,如此你还要将她赶出栖凤楼,我从前怎就没发现,你竟然是这般的忘恩负义!”
哦?原来凤清婉受伤是因为保护她!
凤举如受了天大的打击,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蓄满了泪水。
此时的林秋然就是一团嚣张的火焰,而凤举的怯懦恰如薪柴,让这团火烧到了鼎盛。
她一把抓住凤举,厉声道:“你简直就是清婉命中的灾星!”
此时,两人的距离近得不能更近。
只听“噗”的一声……
大口的鲜血自凤举口中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林秋然被喷了满脸血红,如同最丑恶的厉鬼。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十一章 意外之人
“大小姐!”
未晞惊叫一声,立刻扑上去搀扶凤举,而凤举亦如纸片人一般萎向了地面。
偏在这时,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萧鸾竟然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
“放肆!”
盛怒之下,萧鸾甩开林秋然紧抓凤举的手,一个耳光狠狠扇了过去,林秋然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
“林氏,谁给你如此大的胆子,连未来的四皇子妃都敢冒犯?!”
萧鸾急忙转身去看凤举,声音温柔中透着无比的焦虑。
“阿举?阿举?”
未晞抱着凤举,带着哭腔道:“四殿下,大小姐她昏过去了,这可如何才好?今日太医才刚叮嘱,大小姐自己身子弱,不宜出门,可她偏说婉女郎是因为她才受伤的,一定要来看看,没想到……”
说着,她流着泪,控诉般瞪向林秋然:“五夫人,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辱骂大小姐是灾星,害得她吐血?”
林秋然目睹着眼前一幕,脸上犹自往下淌的鲜血和鼻腔间浓浓的血腥味都让她发懵。
她不过是说了两句,这人怎么就……怎么就吐血了呢?
听到未晞的指控,她下意识就要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
“够了!”萧鸾怒喝一声打断她:“事实如何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还要狡辩?”
林秋然畏惧萧鸾,干张着嘴不敢再吱声。
萧鸾将凤举打横抱起,回头警告:“阿举若是有恙,我定不饶你!”
林秋然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在动怒的萧鸾面前,几乎没有人不害怕。
直到萧鸾走出很远,身边侍婢提醒:“五夫人,要不还是赶紧把三郎找回来吧,大小姐这样,家主和夫人那里怕是不好解释了。”
“我怕什么?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清婉都被她害得挨了刀子了。”
话虽如此,可林秋然的确还是后怕了。
……
事情本就是发生在风秀阁外,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凤清婉耳中。
“你说什么?”
画屏又怯怯地重复道:“五夫人替女郎不平,说了大小姐几句,谁知她竟然就吐血了,吐得五夫人满脸都是,而且,还恰巧被四殿下看见了,四殿下冲着五夫人发了好大的火,还……还动手打了五夫人。”
说完,画屏又嘀咕了几句:“这人又不是纸糊的,怎的说了几句就能吐血了,我看说不定就是故意的。”
凤清婉惊得站了起来,“四殿下怎会在秀苑?”
画屏道:“听说原本是替昭仪娘娘来探望女郎您的,谁知刚到门口就……”
凤清婉闻言,气恼至极,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
“母亲真是糊涂!这让四殿下会如何看我?快,快给我梳妆,我要去梧桐院!”
凤举究竟是死是活她根本不在意,她只在意自己在萧鸾面前的形象。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十二章 驱逐之意
谢蕴第一时间赶到了梧桐院,并且命人就近请了个大夫。
大夫的结论是体弱沉疴,加之急火攻心。
凤举还在楼上昏睡,萧鸾本想陪在榻前,但被谢蕴以男女大妨为由请到了一楼厅堂。
厅堂内,茶香萦绕。
谢蕴一直不曾开口,萧鸾也是一言不发,林秋然就这么被晾在厅堂中间,脸上的血红犹在。
屋内鸦雀无声。
如此,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终于,凤清婉和凤逸都到了。
兄妹二人先向萧鸾和谢蕴行了礼。
凤逸作揖道:“主母,母亲行事欠妥,伤害了阿举妹妹,还望主母宽宏,饶恕她这一次。”
凤清婉直接跪到了地上,泪眼婆娑,楚楚可怜道:“婶娘……”
刚一出口,谢蕴不过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她竟如被针扎了一般,立刻改口。
“主母!我母亲她心直口快惯了,这些年她将阿举视为己出般疼爱,此次也是实在心疼我的伤,所以才会口不择言,主母若是要怪罪,清婉愿代母亲承担。”
即便是如此,林秋然非但不坦承过错,反而越发的愤懑。
她瞪向谢蕴道:“因为阿举的任性害得清婉受伤,我这个做伯母的说她几句何错之有?况且阿举那身子也不是一两日了,她吐血怎能怪到我头上?”
“母亲!”凤逸斥责一声,暗怪她不知进退。
谢蕴依旧只是端坐在席,饮茶不语。
倒是站在她身旁的檀云冷笑了一声。
“林氏,你是糊涂了吧?世人皆知咱们凤家家主是一脉单传,这大小姐既无叔伯,又何来的什么伯母?”
林秋然怒道:“檀云,你不过就是个奴婢!竟敢这么与我说话?!”
檀云笑脸依旧,走到了林秋然面前,轻哼一声:“是,檀云是凤家主母身边的奴婢,但你呢?林氏,在这凤家主府里,因有大小姐护着你,且看在你是三郎之母的份上,我们这些奴婢尚且尊称你一声五夫人,但你不知轻重,连大小姐都敢冒犯,凤家主府便没有你林氏的容身之地。”
言下之意,就是要赶林秋然出府。
檀云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给足了凤逸面子,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为林秋然开口求情。
如此,就只剩下了凤清婉。
“主母,母亲孤身一人在外要如何照顾自己?清婉已经失去了父亲,实在不忍再看母亲受苦啊!求您宽恕她这一次吧!”
见谢蕴无动于衷,凤清婉心中恼恨却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萧鸾。
“殿下,清婉求您帮我向主母说个情,求您了!”
然而,萧鸾的目光穿过手中的青玉茶盏看了谢蕴一眼,便只是淡淡道:“此乃凤家家事,自有凤家主母定夺,我不便置喙。”
凤清婉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敢置信地望着萧鸾,萧鸾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而林秋然直到此刻,仿佛才真正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她的一双引以为傲的儿女,并不能帮她撑腰!
她要被人赶出去了!
这怎么可以?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十三章 云泥之别
一旦被人知道她是被凤家给赶出去的,那她的下半辈子将会是什么命运?
没有人敢给她片瓦遮头,没有人敢给她一粒米果腹,甚至没有人敢跟她说一句话。
因为在大晋,没有人敢得罪凤家,她只有凄凄惨惨的死路一条。
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林秋然就是再蠢,也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她狠下心,抬手重重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主母,是我对大小姐不敬,是我做错了,求主母留下我吧!”
看着这样的林秋然,萧鸾没有因为凤逸或凤清婉的缘故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同情。
他只是轻蔑地摇了摇头,望向了楼上的方向,心中的想法越发坚定。
高贵与卑微,果然还是有区别的。
此时,谢蕴终于有了动作。
她在绿春和晨曦的搀扶下起身,优雅地走到了林秋然面前,眼底光芒浮动,唇畔的朱砂痣鲜艳欲滴,竟叫人觉得明艳不可方物。
若论五官,谢蕴和林秋然其实在伯仲之间,但两人的气质风度实在是云泥之别。
谢蕴俯视着林秋然,语气毫无波澜,说出的话语却霸道倨傲:“我谢蕴的女儿,容不得任何人欺凌!”
楼梯口,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窥视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听到这句话,凤举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
这便是她的母亲,原来,这才是她的母亲!
对她要求严苛、对外却不容任何人欺负她的母亲!
林秋然算什么?凤清婉算什么?凤逸、萧鸾算什么?
母亲,这才是真正心疼她、爱护她、保护她的人!
谢蕴道:“林氏,为人当有自知之明,许多事情我不追究,并非我不知情,只是不屑于锱铢必较。你们左阴一脉来主家投奔也有些年了,我以为你是个知晓分寸的,便也不曾说过什么,但时至今日,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点你的。”
她看了眼凤逸和凤清婉,又道:“如咱们这样的大族,旁系亲眷众多,虽说是同气连枝,作为主家理当照拂,但人多了难免有顾不上的时候,正如直到如今,仍然有许多凤家旁支滞留北地,在燕人的铁蹄下艰难求存。他们当中有人被当成牛马般奴役屠杀,有人被活活饿死,曝尸荒野。”
“林氏,你当年也是从左阴逃出来的,被胡人侵占的左阴城是何等惨象,你应当还记得吧?与你说这些,只是要你清楚一点,主家今日收容你,不过是出于仁善,明日任你自生自灭,也是理所当然!你若是还想留在主府,就约束好自己!”
谢蕴向檀云使了个眼色,檀云笑眯眯地把林秋然馋了起来。
谢蕴亲自拿丝帕蹭了蹭她脸上的血红,而后将丝帕丢到了她脚下。
“林氏,这华陵城内人人都知道,我谢蕴可不是个有容人之量的主母!尤其,是对那些妄图伤害我女儿之人!”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十四章 逼狗跳墙
这样的谢蕴,是凤举从未见过的,高傲自信,优雅夺目。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母亲是个非同一般的女子,而且,见识超群,就连被誉为才女的凤清婉也及不上她。
至于她自己,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