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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卢六……是旧识?”
凤举笑着为他添了热茶,捧到他面前:“灼郎,莫非是个男子,你都要吃味?”
“哼!本王没有!”慕容灼一把夺过了茶,借着饮茶掩饰自己的窘迫。
“腌臜乱世,几人可堪称英雄?今日胡燕灼郎陨没,来日天地间可还有英雄啊?”凤举回忆着念了一句话,而后看向慕容灼:“你可还记得你初被押入华陵城那日,那个当街拦路的青年士子吗?”
慕容灼点了点头,那件事给他的印象颇深。
凤举说道:“他便是此地的主人,华陵卢家子,卢茂弘,也是你口中的卢六。”
慕容灼微微错愕:“是他?”
凤举托腮注视着慕容灼耳垂上的凤血坠,那一抹艳色在灯影中晃动,与慕容灼天生白皙如玉的肌肤相映成辉,为这清冷如雪的人添了一丝妖艳。
“当日,我赠了你凤血坠之后,卢六郎不顾脚上之伤,特地在街巷拦下了我,向我郑重施了一礼,那时的我尚不解其意,如今想来倒是大概能理解一些了,灼郎,他是真心仰慕你,才会那般谢我。”
慕容灼不太能理解:“楚骜是晋人,他有心谋逆,卢亭溪尚不能接受,本王是燕国人,卢茂弘又如何能接受本王?”
“项英也是晋人,他能接受你。”
“阿举,你不懂,项英与卢茂弘不同,江湖儿郎率性爽朗,胸襟疏阔,可卢茂弘这等南晋士族,他们太顽固!”
凤举无法反驳:“好,且不说他。灼郎,我问你,当初的羞辱也让你对晋人心存芥蒂,是吗?”
慕容灼沉默不语,虽然他心中清楚当初所受的屈辱只是那些处于权力中心之人造成的,怨恨所有的晋人实有迁怒之嫌,可人非圣贤,谁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那般清晰?
“灼郎,阿举也是晋人。”
“你与他们不同!”慕容灼毫不犹豫。
“没有什么不同,我的族人、好友都是晋人,我与他们之间的牵连永远也扯不断,你怨恨他们,与怨恨我无异。”
凤举想起了一些前生听过的关于他的传言。
他因为憎恨晋人当年对他的凌辱,所以在自己翻身之后,连续夺下大晋三座城池,在这三座城池内进行了血腥残酷的屠杀,扬言要用晋人的血洗刷当年的羞辱。
那时的慕容灼大概已经被羞辱折磨得发疯了。
而今生的他避免了那些羞辱,也许并不会做出那么扭曲残酷的事情,但有些情绪即便是微乎其微,可埋藏在心中也是会发芽的。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零六章 卿敢来否
“不!”慕容灼抓住了凤举的手,紧紧握着放在自己唇边:“本王从未想过怨恨你!即便有一天本王真会怨恨全天下之人,那也绝不包括你凤氏阿举!”
慕容灼说话时总会用他那双湛蓝清冽的眸子注视着你,专注认真,坚定不移,让人无法怀疑他所言是假。
正因如此,凤举面对他时总是硬不下心肠。
他太真了!
慕容灼说道:“大不了,本王许诺你,你想保护之人,本王绝不会动他们。”
凤举白了他一眼:“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慕容灼,莫非你还揣着动他们的心思?”
“本王没有!”慕容灼瓮声说道。
他一直都是如此想的,眼下说出来只是为了让阿举安心。
凤举的手本就被他抓着放在唇边,此时伸出一根指尖轻轻点在了他唇上。
这暧昧亲昵的动作让慕容灼双眸晶亮,耳根泛红。
可他不知,凤举如此仅仅是把他当成了云团一般,在为他……顺毛。
“灼郎……”
慕容灼不自在地抿了抿薄唇,声音低哑:“不必多言了,你真当本王愚钝吗?你的意思本王明白。”
凤举不放心,怀疑地看着他:“你当真明白?”
“哼!你莫要将本王当成三岁稚童,就算是稚童,也是会成长的!”
凤举狡黠地笑了:“是啊,我的男宠已今非昔比。”
慕容灼眸色一暗:“阿举,过来!”
他的声音如冰下清泉,风中环佩,十分的清越动听,但是此刻却低沉中含着微微的沙哑。
凤举岂会不知他这是何意,当下心如擂鼓,强装淡笑当做没听见。
“你若不过来,那便换本王过去!”
凤举溃不成军,避开他的视线,有些狼狈地含糊道:“这是别人家中,不是梧桐院,不妥!”
“哼!”
一声似笑似怒的轻哼拂过耳畔,凤举还未来得及反应,人已经入了慕容灼怀中,竟是坐在他腿上。
“你……”
慕容灼却已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你不该招惹本王!”
“唔……我……”
凤举想说:我喘不过气了!
她急切地想要推开慕容灼。
慕容灼的亲吻就如他的人,来势汹汹,张狂热烈,一路攻城略地,简直不给凤举喘息的机会。
凤举艰难地看向慕容灼,却发现那双蓝眸正暗含深意地盯着她,仿佛在说:你想要的本王能给你,你敢过来吗?
凤举怔了怔,自己现在想要的,只有空气!
唇被慕容灼狠狠咬了一口,随即,一口微薄的空气渡到了她口中,带着清冽的茶香。
凤举的脸热辣辣的发烫。
他果然是这个意思!
窒息的痛楚让凤举难以遏制紧紧攥住了慕容灼的衣衫,她想跑,慕容灼便摁住她的脑后不让她动,她使劲移开了嘴唇,刚要张嘴呼吸,又被慕容灼堵上,刚入口的一口空气也被那可恨之人掠夺,她无力地哼声哀求,反而让慕容灼贴在她腰间的掌心更加灼热。
无可奈何,她实在无力支撑,忍着羞窘去从慕容灼口中夺取空气。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零七章 风花雪月
当她勇敢去索取自己想要之物时,之前那尾在她唇齿之间狂霸游走的龙却悠闲地退开了,轻柔滑腻的龙尾在她舌尖柔柔地扫过,带出一丝酥麻。
慕容灼凝视着他心爱的女郎面若桃花,唇似点脂,那双琥珀色的凤眸微微上挑,浸着水光潋滟动人,忍不住心中怜爱,伸臂将她柔弱的身体拥入怀中。
他在她耳边低哑轻语:“只要是你想要的,你亲自来取,本王便给!”
凤举在他怀中贪婪地喘。息,恼恨交加:“若我要你的命呢?”
慕容灼挑眉轻笑:“人,可以给你,命,本王要留着,留着与你一世欢好。”
凤举愣住了:“这些话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你们晋人的书中尽是风花雪月,从前本王不屑,如今看来倒甚为有用。”
凤举哭笑不得。
只怕并非是晋人的书中皆是风花雪月,而是他长陵王专挑那些风花雪月的书来读了。
慕容灼将下颏搁在凤举的颈窝,轻声说道:“话虽是学来的,但本王是真心的。”
“……嗯,我知!”
“阿举!”
“嗯?”
“带面纱了吗?”
“什么?”凤举疑惑地看向慕容灼。
慕容灼狭长的眸子流光溢彩,伸手在凤举饱满红润的唇上按了按。
凤举立刻感觉到了疼痛,想起慕容灼先前咬了自己一口,方才那般……激烈,旁人岂会看不出端倪?
她匆忙往袖子里掏,莫说带了纱巾,便是没带……她也非从慕容灼身上撕下一块布来不可!
“别动!”
慕容灼低声说着,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唇上因为按压渗出的一点血珠,低头吮入了口中。
凤举霎时便是呆滞,慌忙从他身上退开,将面纱戴上,转身瞪着慕容灼。
“往后你不可再如此!”
“如此?”慕容灼托腮睨着她,狼王戒上一双蓝宝石镶嵌的狼眼发出耀眼尊爵的光芒。
凤举愕住了。
这般邪魅腹黑的慕容灼,还是那个浑身是血、张牙舞爪的少年吗?
利爪仍在,只是磨得更加锋利,隐藏在了华丽的皮毛之下。
“哎呀,累煞我也!”
卢茂弘放。荡不羁的抱怨从院外传来。
慕容灼不悦地皱了皱眉,在心中暗暗将坏他好事之人剐了一遍。
门被人豁然推开,卢茂弘大步生风:“阿举,你这女郎大半夜的不回家,叫我写什么信函,又非要我亲自跑到这郊野来,你说,你是与我有仇不成?”
凤举对着他福身作揖:“阿举多谢六郎相助,否则阿举的清誉便要被有心之人毁了。”
卢茂弘抱怨归抱怨,可还是爽朗地笑着一把将她托起:“何必言谢?既是你凤氏阿举开口,便是叫卢六上刀山,卢六也得义无反顾!”
卢茂弘斥退了下人,好奇道:“究竟是何人如此恶毒,用这等下作手段毁你清誉?”
凤举答得简单:“家中之人。”
卢茂弘何等人物,立刻便猜到了原委,世家大族,谁家都不可能避免。
他笑嘻嘻地问:“那你为何不寻澜之,却来寻我?明天我要将此事告诉澜之,气他一气!”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零八章 敛锷韬光
凤举莞尔浅笑:“寻你,一则是因我恰好知道你在此处有处庄园,二嘛,是这当街掳人参加清谈会之事,唯有你狂放不羁、出人意表的卢六郎能做得出来。”
卢茂弘的脸顿时青白交加。
这是算夸他,还是贬他?
“你这女郎,寻我帮你,还要将我埋汰一番,真真是个白眼狼!早知你如此,我便不管你了!”
“六郎仗义,知阿举有难,岂会袖手旁观?”
“哼!”卢茂弘指着凤举:“记着,你可欠我一场真正的清谈,你书画那般了得,又如此口齿伶俐,我倒是好奇你若真入了清谈会,是否还能如此舌灿莲花。”
“求之不得!”
慕容灼一直在一旁盯着,起初他防着卢茂弘,可就在卢茂弘提到“澜之”之后,他所有的戒心便都放在了衡澜之此人身上。
衡澜之,总有一日,他定要亲眼见一见此人!
卢茂弘扭头看到了慕容灼,先前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他郑重其事地与慕容灼拱手作揖。
“长陵王,总算有幸得见了!”
凤举盯着慕容灼,竟有些紧张。
按照以往,慕容灼最好的表现大概便是点头示意,但若是换做萧鸾,同样的情形,萧鸾会用最谦卑最文雅的姿态与卢茂弘行见面礼,这就是萧鸾的优势!
然而……
令凤举的诧异的是,慕容灼竟然对着卢茂弘拱手作揖。
就连卢茂弘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慕容灼说:“本王听阿举说了,本王初被押解入京时,当街拦路之人便是阁下,有心!”
“长陵王威名赫赫,令卢六甚是景仰,只是今日真正对面相见,倒是与卢六所想有所差异。”
“哦?那是好,还是不好?”
“锋芒毕露是莽,其光华不可久也;因污生锈是朽,其锋刃不禁锤炼。敛锷韬光,善刀而藏,自然是好!”
卢茂弘对慕容灼的敬畏更上一层。
而慕容灼对卢茂弘的看法,也从一个玩世不恭、手不能提的世家子弟,变成了胸有丘壑、怀藏抱负的饱学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