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停滞了片刻,只能道出一个好字。
衡澜之向那人施礼:“刘公!”
随后,为凤举介绍:“卿卿,这位是琴师刘昶,刘公。”
他附到凤举耳边悄声道:“琴师阶第三百九十八位。”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八十八章 意外之喜
排名于四百位之内的琴师?
即便凤举今日胜了柳岸,也不过才进阶到四百八十四位而已,与这位刘公相差甚远。
“谢无音见过刘公!”
刘昶上下打量着凤举,点头问道:“小郎君年岁几何?”
“小子十四。”
“十四……十四……”刘昶捋着长须感慨:“如此年岁,如此技艺,难怪被称为奇鬼之才!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长者面前,小子不敢夸大。”
看着凤举作揖,刘昶更是满意地连连点头:“琴音激荡,气势逼人,人却谦逊识礼,知敛锋芒,不狂不躁,好!”
刘昶盯着凤举时的眼睛太亮,凤举最初还不觉有异,可渐渐的,便有些惴惴了。
忽然——
“你随老夫来!”
刘昶忽然抓住了凤举的手腕,拽了她便走。
“澜之……”凤举纳闷地回头向衡澜之求助。
衡澜之只是步履从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冲她笑了笑。
刘昶一直将凤举拽到了闻知馆前厅,凤举的存在本就醒目,加上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着看热闹,那些原本坐在前厅的人也都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心想:这谢无音又要弄出何种令人咋舌的事来?
在琴阶名录青玉壁前站定,刘昶一眼看到了写着“谢无音”的名牌,直接将木牌摘了下来。
“刘公?”凤举不解地看着他。
他只是看着凤举笑了笑,然后将“谢无音”的牌子挂在了自己的位置,第三百九十八位。
馆内负责整理琴阶名录的青年疾步走了过来。
“刘公?敢问您这是……”
刘昶对青年说道:“齐秋,我对谢小郎君的琴艺十分欣赏,自愧不如,就当我与他已然竞过琴了,我自愿认输。”
“您说什么?”名为齐秋的青年惊讶地看向凤举。
周围更是一片哗然。
一天之内,从四百八十五位升入四百八十四位,又从四百八十四位不费吹灰之力,直接一跃成为三百九十八位,如此跨度简直是前无古人!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凤举有些不知所措。
她连对战柳岸都觉得胜之不武,要让她一跃进入四百位之内,实在是心中空悬。
她悄眼望向衡澜之,可衡澜之却无意为她解围,看样子只打算做个安安静静的旁观者。
刘昶拍了拍凤举的肩膀,长者笑容慈和,眼中竟隐约带着泪光。
“谢小郎,老夫是一名琴师,不会在关乎琴之事上草率行事,老夫如此做自有老夫的道理,你只管安然受之便是!往后,你的每一场竞琴会老夫都会来旁听,只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
刘昶最后看了眼玲珑怀中的沧浪琴,欣然一笑:“我不知席公是如何想,但在我看来,沧浪琴配谢无音,谢无音配沧浪琴,正好!正好啊!”
刘昶声音洪亮,转身朗然大笑,拂衣而去。
“刘公今日甚是开怀!”衡澜之看了眼谢无音的名牌,笑道:“卿卿,恭喜你,三月七胜之约,你已胜了两场!”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八十九章 枭雄之会
凤举扭头看着琴阶名录,写着“谢无音”的名牌一跃便超过了八十多位琴师,如此状况总有种不真实之感。
“卿卿,如此喜事,为何不见欢颜?”
凤举垮着脸,唉声叹气:“如此一来,我只觉肩头压力更重!”
“但你也因此减少了一场竞琴比试,便当是两厢顶抵了吧!”
凤举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这固然是喜事一桩,可眼下还不是她自以为是的时候。
周围人声嘈杂,众人瞩目,凤举皱了皱眉,将衡澜之拉到了一旁。
“澜之,我近日练琴,总觉自己有所欠缺,但人身在其中,便难以窥破,你可听出了什么?”
衡澜之深深地凝视着她,眸光轻浅柔和:“卿卿,有闲暇便去鹤山抚琴吧!”
“鹤山?那不是……”
不是鹤亭所在之处吗?
听闻裴待鹤早年扬言不准“凡夫俗子”轻上鹤山。
衡澜之莞尔:“放心,裴公又非占山为王的山匪,焉能拦你?况且,卿卿又岂是俗人?若有闲暇便去吧,也许在那里你会有所领悟。我稍后与人有约,你可要同去?”
凤举婉拒:“今日便算了,我也是时候去熟悉一下谢无音的立身之所了。”
“哦?看来你已经想好了另一重身份?”
凤举眨了眨眼睛:“改日一切安定,再邀澜之兄光临寒舍。”
“好!”
衡澜之看向了闻知馆大门的方向,外面大概是已经听闻了闻知馆内的情况,一片喧哗之声。
“看来前门你是走不得了,还是走偏门稳妥些。”
凤举苦笑:“也是呢!”
玲珑独自去前门通知柳衿,凤举则和酌芳出了偏门,待柳衿将马车赶来,她便匆匆向衡澜之道了别。
柳衿问道:“大小姐,回府吗?”
“不,去九品香榭!”
马车上,凤举看了眼沧浪琴,微微叹了口气。
“也不知灼郎那边如何了?”
酌芳说道:“大小姐只管安心,长陵王早已今非昔比,定有分寸。”
“但愿……”
……
征北大将军府。
楚骜兴冲冲地从内堂出了前厅,看到慕容灼,喜形于色。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来我府上寻我!这可真是奇了!”
“你我虽为敌,亦算半个知己,你对本王之情,本王也铭感在心,来寻你,有何稀奇?”
“也是!”
楚骜盯着慕容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
“看来阿举那女郎待你是真好,你可知你这一身衣裳要耗费多少钱财,多少人力?雪锦,便是皇后想要也未必能得到!我看你这气色也是不错,身上的伤应也全被养好了吧?”
慕容灼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看到本王安好,你不乐意?”
“慕容灼!”楚骜刚毅的脸颊忽然一派肃然,他复杂地盯着眼前冰雪般的少年,说道:“我既想让你活着,但又怕你活着,你真是个麻烦!”
“哼!彼此彼此!”
“呵,是吗?慕容灼,北燕你已是回不去了,你在洛河郡的所作所为我也已经听说了,你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思,我暂时也不想多问,只希望你我不会再有敌对的一日。”
“你还能等到那一日吗?”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九十章 劝说无效
楚骜虎目锐利地瞪着慕容灼:“你这是何意?”
慕容灼没有直接开口,扫了眼厅中左右。
“你们都下去吧!”
楚骜抬手屏退了下人,看着慕容灼笑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昔日张狂不羁的长陵王,如今竟也开始谨小慎微了,看来这华陵城还真不是个好地方!”
“狼本就是谨慎的动物。”
对于楚骜的嘲讽,慕容灼再不像从前那般容易激愤。
“哼,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来寻本将军何事?”
“你死了,本王会寂寞!”
“死?哈哈……”楚骜放声大笑,“慕容灼,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在大晋,谁敢将本将军如何?”
慕容灼皱了皱眉,看着这样的楚骜,就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自负狂傲,目空一切。
“你之前既已回了驻地,你是何居心,众人心知肚明,那你如今又为何回来?”
楚骜扬起下巴,得意傲慢:“回来,自然是为了受封九锡。”
“哦?如此说来,朝廷是应允了?”
“呵!”楚骜轻鄙不屑地冷笑:“他们敢不应允吗?他们应不应允根本无足轻重!”
若是朝廷不答应,以他的势力足可以直接挥兵入京,如今暂缓一时,受封九锡,不过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不至于落个乱臣贼子的罪名。
慕容灼神色冷峻道:“你就不怕,这仅仅只是个召你回京的陷阱?”
“你不必再说了,我知道你的顾虑,以你我的立场,你能为我如此设想,我是真感意外,也不枉我当日留你一命,你此番好意我心领了。”
楚骜起身,望向皇宫正东方,那是皇宫所在的方向。
“我很清楚在这华陵城中,每一个人都是心怀鬼胎,所以,你真当我会毫无准备便进京吗?一旦我在京中出事,我麾下将领立刻便会举兵攻入皇城。九锡,本将军要定了!”
楚骜转身看向慕容灼:“你是本王此生欣赏的第二人,将来只要你愿意,我手下第一大将的位子会一直为你留着。”
慕容灼不以为然,冷哼一声:“还是等你真正成事的那一日再说吧!”
“哈哈哈哈!那一日,不远矣!难得你我也有如此平心对谈的机会,你既然来了,便留下来与本将军痛饮一番!”
慕容灼沉静地望着注视着楚骜:“你当真不再考虑?”
楚骜不耐道:“慕容灼,你我虽不是好友,但也算旧识了,你从前可不是如此啰嗦。”
慕容灼知道,无论自己再说什么,楚骜也是不会听的,因为从前的他也是如此,认定了一件事,自认为有十足的把握,他人便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无法撼动分毫。
他只能言尽如此,楚骜听或不听,将来又是如何,说实话,那便与他无关了。
“好!”
……
九品香榭作为华陵城中最大的脂粉香斋,自是处在最繁华的地段。
日进斗金、进出客人皆是达官显贵,凤举一早便料到了九品香榭的规模不会小,但真正亲眼所见,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九十一章 公子雅居
前厅的结构与别处的脂粉香斋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整齐的陈列柜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脂粉香料,都分别用竹牌标注着名字。大厅一片宽敞的地方则是设置着坐席,供客人休息。
九品香榭,九品香榭,入了九品香榭,首先最该留意的自然是此处的九品香。
前厅设有专门的香料陈列柜台,从一品到八品,一一列示,唯独不见九品,在摆放着“九品”竹牌的位置上,只放着一本织锦包装的折叠册子。
人人皆知,九品香榭的九品香只接受提前预约定制,这册子应该变是供客人选择的九品香清单了。
“今天九品香榭不做生意了,江离,菱叶,秋兰,芙蓉,关门谢客!”
玲珑一声令下,前厅中两男两女颔首应是,关门的关门,送客的送客,办事十分的干脆利落,即便是那几位突然被下了逐客令的客人,也被他们三言两语便哄得眉开眼笑。
在他们各自忙碌时,凤举便默默观察着。
两个男子,一个十六七岁,一个二十五六,两个女子约莫都是十五六岁。四人皆是眉清目秀,气质出众,而且给人的感觉各不相同,很有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