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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图,他为何对你诸多~维护襄助?本王看你与他实在关系匪浅!”
“灼郎!”凤举与他并排坐在院中的石阶上,托腮凝视着他,笑问:“你在吃味?”
“哼!”慕容灼起身背对着她,烈日炎炎,他却浑身冒着寒气。
凤举托腮望着碧天流云,眼尾飘扬着一片慕容灼胜雪的衣摆。
她缓缓说道:“澜之于我,亦师,亦兄,亦友。我想接近清流圈,加深自己的影响力,但凭我一人之力委实太难,是他一步步将我带入,我方能有今日‘女中之士’的赞誉。他之于我,正如你之于我,是在阿举前途茫茫时,出现在我面前的指路明灯。”
“亦师亦兄亦友?”慕容灼转身,一双蓝眸冷冷瞪着她,“你说本王与他一样?难道本王对你而言也是仅此而已吗?”
凤举觉得自己的心思不太正常,可她就是喜欢看慕容灼如此。
在旁人面前冷若冰霜、清高孤傲的少年,却在她面前灼热如火,一喜一怒皆因为她。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八十七章 雪下待放
“灼郎!”
“哼!”
凤举凤眸微眯,藏着一丝坏笑:“你可知阿举与澜之是如何相识?”
慕容灼完全不想知道他们是如何相识,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晋人那一套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的套路,再想想他自己与阿举的相识,两相对比,心中更加酸意横飞,颇不是滋味。
“我与他初次相遇时,恰恰也在朝阳街上初遇了你,我将你放出囚车,你却一怒之下欲杀我,逼命之刻,他用一只玉杯打偏了你的剑。”
慕容灼俊脸僵硬,霎时红了一片。
“如今回想,你当时确非真心放了本王,本王那般待你也是情理之中,况且,况且本王那时还并未对你……”慕容灼红着脸,咕哝道:“对你生情。”
凤举才不肯听他解释,藏着坏笑:反正你慕容灼那时就是待我不好,想开脱,不可能!
她坐在石阶上,一手托腮盯着慕容灼,一手拎着扇子晃动,闲适自在,别有几分痞气。
看着那冰山玉雪般的绝色美郎君双颊飞红,她有种调戏佳人的愉悦感。
“我与他再次相见,是在春日围猎时,恰恰也是你我再度相见之时,我用白鹿救下了灼郎,而那白鹿是他借予我的。”
慕容灼两道长眉微拢。
他自己需要阿举相助,而衡澜之,却能相助阿举。
两相对比,让他觉得自己无能。
蓝眸抬起,望向凤举,眼神坚定。
“将来,本王保护你!”
凤举微笑着说道:“灼郎,你可要记着,你欠我良多,将来都是要还的。”
慕容灼的脸顿时有些黑沉,郁卒道:“你怎的越来越像个市侩商人?你大可放心,纵是本王不欠你恩情,本王也会竭力护你。”
因为,你是本王放在心上的女郎。
护你,便是护着本王的一颗心。
“莫再提他,本王问你,昨日,凤公可有罚你?”
“不曾!”凤举摇头,“父亲对我在洛河郡的所为很是满意,还夸赞了我。”
“你这额发很丑!”
慕容灼走到她面前,俯身,抬手便将她的额发拂起,露出了额上的红肿印记。
“你当这颗脑袋是石头吗?”慕容灼冷眼瞪她。
凤举浅笑着拉下了他的手:“无妨,若非如此,怎能叫父亲心软?”
她做了那般错事,受这点伤实在是太轻了。
慕容灼俯视着她,看着她一双光华夺目的凤眸被厚重的额发遮挡,清冷地说道:“你这额发剪得真丑!”
口中嫌弃着,蓝眸中却是藏着怜惜。
凤举心思玲珑,固然知晓他只是在自责,却仍是对他这嫌弃的话语有些不满。
“是!阿举蒲柳之姿,不比长陵王貌可倾国,艳绝天下。”
难得慕容灼没有计较她的措辞,专注地凝视着她,露出一抹清冽惑人的笑容。
其实,他的女郎不丑。
人人皆言凤清婉是大晋第一美人,但他却知道,他心悦的这个女郎,正像埋于冰雪下的花骨朵一般悄然生长。
只待冰雪消融,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美丽。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八十八章 云团伤人
美色误人!
面对着如此一张绝色笑容,凤举心中那点怨气顷刻当然无存。
“灼郎!”
凤举抓着慕容灼的手,借势起身,凤眸中光华夺目,满是憧憬。
“明日我便要入闻知馆与人竞琴了,将来我要让谢无音之名传遍大晋,让这个名字拥有足够的影响力!”
“本王相信,你凤氏阿举想做的,定能如愿!”
慕容灼将视线移向了远处。
凤举正朝着她的目标飞速前行着,在这条两人相约同行的路上,自己若不抓紧机遇,尽快立足,要如何与她并肩?
这南晋的风云,该变幻了!
质子府环境僻静,除了守卫军士,便是凤举派来服侍慕容灼的婢女和玉辞等人。
这无疑是个练琴的好地方。
为第二天的竞琴做准备,凤举留在质子府里将《绿水》九篇从头至尾反复练习,慕容灼便在一旁听着她的琴音看书,听到琴音激荡处时,偶尔起身和着琴音舞剑。
直到夜幕低垂,月朗星稀,凤举才不得不准备回府。
“灼郎,请静待佳音!”
慕容灼目送她离开,看着她垂在红袖下的手因练琴过度而颤抖,眸中的光芒渐渐沉淀。
“阿举,等着本王!”
低声一语,转身回屋,就着橙黄烛火展开了一幅军事地形图。
待他强大,他怜惜的女郎便无需再这般辛劳。
……
翌日。
未晞为凤举梳上少年郎的发式,又一丝不苟地为她描绘着面目轮廓。
“大小姐这般少年郎君的模样实是太过俊俏了,几乎要直追慕容郎君了。”
分明是与上回同样的装束与妆容,可未晞总觉得凤举看着比上回更像个男子了,气质神态不同了。少了几分闺阁女郎的娇柔,多了几分舒朗潇洒,看着真像个贵族世家的少年郎君。
“素袍可备了?”
未晞答道:“昨夜就备好了,奴婢一早便已经放到了马车上。”
虽然竞琴时所穿的素袍闻知馆自会准备,但她毕竟是个世间女子,穿外面的衣裳总是不妥。
这时,玉辞抱着一尾琴出来。
“大小姐,奴婢不懂,您的那把水玉吟古琴不是比这把琴更好吗?”
凤举说道:“水玉吟虽非琴中上佳品,但当年父亲将它带回家时,人人皆知,我若带着水玉吟去竞琴,岂非惹人怀疑?倒不如带把普通的去。”
“大小姐考虑得周全,可您就打算一人前去吗?要不奴婢扮成小厮同您一道去?”
凤举笑了,玉辞若扮成小厮,定会被人拆穿。
“好了,柳衿会在暗中保护我的,云团呢?”
听到云团,玉辞瞬间耷拉了脸,说道:“大小姐,说到这个,云团的事您还是再斟酌斟酌吧,它毕竟是猛兽,兽性难驯,万一哪天伤了您可怎么好?”
凤举疑惑地睨向她:“怎么?发生了何事?”
“昨夜大小姐安寝后,奴婢听庭言说,云团伤人了。”
“什么?云团伤人?何人?”
“是咱们梧桐院负责浣衣的一个丫头,按说云团白天大多待在栖凤楼里打盹,不会出去,可昨天那丫头来栖凤楼送干净的锦被,庭言刚把锦被接上楼,云团忽然就冲了出去,追上那丫头便咬,好在云团还肯听庭言的话,只咬伤了那个丫头的一只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八十九章 锦被有异
凤举曲起手指在妆台上轻轻敲着,凝眉问道:“那丫头从前从未来栖凤楼走动过?”
莫非云团是因为嗅到了生人的气息才伤人的?
玉辞想了想,说道:“也不是,那个丫头在梧桐院里也有三年了,大小姐的衣裳向来都是由她负责送的。”
“如此说来,那丫头可信?”
“一向勤勤恳恳,很老实。”
未晞轻声问道:“莫非大小姐怀疑那丫头有问题?”
就在此时,里屋寝阁传来东西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凤举循声望去,便见云团咬着一床锦被在地上拖着走。
“云团,你怎的把大小姐的锦被给拖出来了?”
玉辞嘟嘟囔囔地要去从云团口中夺下锦被。
就在她要碰到锦被之时,凤举忽然喝道:“别动!”
未晞和玉辞被她这一声喝斥给震住了。
凤举缓步走向云团,云团立刻松开锦被跳到她面前,冲着她不停地嘶叫。
“大小姐!”玉辞急忙去拽凤举,生怕云团伤了她。
“无妨!”
凤举蹲下身子,一面盯着云团,一面试探地伸手要去拉锦被,孰料云团忽然扑了上去!
“大小姐!”未晞和玉辞惊得大叫。
下一刻,却见云团只是咬住了凤举的衣袖拉扯着,不让她去碰锦被。
玉辞呆呆地看着:“这……这是怎么回事?”
凤举眸色微沉,在云团脑袋上摸了摸,柔声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起身,声音淡漠地说:“寻个隐秘之地,将这床锦被烧了,再告知庭言,问问那浣衣丫头近来与何人接触过,这锦被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玉辞从凤举的神色中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忙道:“奴婢这就去!”
“隐秘进行,此事我不希望有更多人知晓。”
“是!奴婢明白了!”
凤举拈了一缕发丝在指间缠绕着,眯眼冷笑。
未晞看了眼堆在地上的锦被,隐约间猜到了什么,问道:“大小姐,可要请太医来看看?”
凤举若有所思地说道:“贾太医的身子应当已经养好了吧?”
“定是好了,听说前阵子三郎风寒,贾太医还来府上看过他。”
“哦?呵,三哥对他这般看重,若是知晓我要请太医,必定又要将他带来了。”
近来她服用鬼医开的药,明显感觉身子好了许多,贾胥一来定能查出。
“罢了,待竞琴会后,我会顺路去寻个大夫看看,这两天你们在梧桐院内多留心。”
“是!”
哼!有人又开始将手伸入梧桐院了。
一切准备妥当,未晞抱着琴送凤举下楼,刚到了栖凤楼一楼前厅,就看到檀云姑姑在厅中候着,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奴婢见过大小姐。”
凤举微笑:“姑姑在阿举面前不必如此多礼,可是母亲寻我有事?”
“夫人知道大小姐今日有事要出门,所以让我来给大小姐送点东西。”
说着,檀云让到一边,她身后的一个少女将怀中的长条木盒捧在手中,另一名少女将木盒缓缓打开。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九十章 七弦沧浪
盒中是一尾崭新的七弦琴。
琴身上刻绘着水浪花纹,花纹之间点缀镶嵌着黄豆大小的翠玉,看着宛若滔滔水浪溅起的水珠。
“这是……”
负责打开琴盒的少女说道:“回大小姐,此琴名为‘沧浪’,乃闻知馆的副席斫琴师向准早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