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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三十九章 绝不相弃
没有了燕帝主持大局,没有了慕容灼震慑朝野,如今的北燕便是一团乱麻。
凤举感觉到了慕容灼手上紧握的力道,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蓝眸中虽有愤怒,沉痛,但更多的似乎是……
犹豫,纠结!
他在想一件事,而且下不了决定。
凤举拍了拍他的手背,对着他轻轻点头。
慕容灼深深凝视着凤举看了半天,才道:“本王想见皇祖父一面。”
“这,京兆王不准任何人面见陛下,恐怕……”
凤举笑道:“我相信代王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么?”
“这个……”独孤浑迟疑了片刻之后,为难道:“殿下,臣定会设法让您与陛下相见,在此之前,便只能委屈殿下在府中藏身了。”
“嗯!”
独孤浑为两人安排的住处颇为幽静,慕容灼仍不忘请人为凤举抓药。
傍晚时分,独孤明月亲自将药端来。
“灼哥哥,凤大小姐的药煎好,再过片刻,晚膳也会送来。”
“知道了。”
“灼哥哥,我……”
“明月,本王有些倦了。”
“灼哥哥……”独孤明月眼底泛上了委屈的泪花。
慕容灼的冷淡表现得太明显了。
凤举缓步挡在两人之间,笑盈盈地说道:“有劳明月郡主款待,我与灼郎自晋地一路奔波而来,确实是倦得很,便不留郡主了。”
独孤明月大概是懒于掩饰了,狠狠剜了凤举一眼,转身便走。
凤举合上门,靠在门边听了片刻,确定独孤明月确实走远了,端起桌上的药碗倒进了花盆中。
“阿举,你的药……”
“少服一两次无碍的,出门在外,不是自己准备的东西,我不放心。”
慕容灼疑惑地问道:“那你何不在本王吩咐人煎药时便阻止?”
凤举挑眉笑道:“我看代王对大晋颇为了解,我与灼郎关系如此密切,凤家嫡女体弱多病、常年服药这一点,他未必便不知。”
将一切都做得合情合理,才不容易引人怀疑。
“阿举!”慕容灼定定地看着凤举。
“嗯!”凤举知他心中难受,轻轻应了一声。
慕容灼伸手抱住了她,在她颈窝处压着嗓子说道:“本王后悔了。”
凤举只僵硬了片刻,犹豫地将手放在他背上。
慕容灼抱她抱得更紧:“本王后悔,不该将你带来平城。”
凤举笑了笑,说道:“便是灼郎不带阿举来,阿举也是要跟来的,好再将我的绝色男宠带回华陵去。”
“不准再将‘男宠’二字挂在嘴边!”说着,慕容灼抓住凤举的双肩,说道:“本王送你出去。”
凤举摇头:“我在此处,你才能顺利进宫,既然来了,那便放手去做你该做想做之事。”
她从袖管中取出了檀木香扇,遮在唇边,明眸浅笑:“如灼郎所言,凤氏阿举是个狡诈的女郎,该担心的或许是旁人。”
慕容灼定定地望着她,忽然隔着扇面吻在了她唇上。
凤举霎时面若红霞,纤长的羽睫扑闪,水光在眼底泛起圈圈涟漪。
“阿举,本王绝不会弃你。”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四十章 风中残烛
入夜,房门被叩响。
慕容灼与凤举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殿下!”门外传来独孤浑的声音。
慕容灼穿上外衫,看向凤举,犹豫不决。
“殿下,该动身了。”独孤浑开始催促。
凤举向着他点头,他转身从包裹里拿出一把匕首塞到凤举手中,轻声道:“等着本王。”
“嗯!”
慕容灼离开,陌生的房屋内便只剩下了凤举一人。
她端详着手中的匕首,笑了。
她原来身上那把匕首在遇见杀手时丢了,慕容灼竟又为她买了一把。原本,她身上备着匕首,是用来防慕容灼的啊!
世间事,真是难以预料。
……
“殿下,臣只能设法将您带入宫门,只要入了宫门,依您的功夫和对宫内的了解,进入陛下的寝宫不是难事。”
应是经由独孤浑事前安排,燕宫西华门的守卫很少。
入了西华门后,慕容灼便只能独自一人行动了。
他自小在燕宫长大,对于燕宫的地形十分熟悉,一路避过巡夜的禁卫,很快便到了燕帝的寝宫。
寝宫外围四面皆有禁卫守着,慕容灼一直等到了换防,借着两队禁卫换防时短暂的机会,趁隙闪入。
此时已经是深夜,寝宫内值夜的宫人们大多都已经退了下去,只余下零星几人靠在宫殿内的角落里打着瞌睡。
又或者说,慕容烈根本就不曾安排多少人服侍晋帝。
身法利落地将那仅剩的几人击晕,慕容灼才轻声跑到御榻前。
短短几月不见,这个曾经教他弯弓骑射,带着他决胜疆场的皇祖父,竟鬓发苍苍,苍老憔悴至斯。
“皇祖父!皇祖父!”
轻声唤了两声,若是从前,燕帝的警觉性绝不会如此迟缓。
终于,老人睁开了浑浊的眼睛,在看到眼前之人的刹那,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皱着浓眉,眯着眼睛看着许久,燕帝才缓缓开口。
“灼儿?”
声音,苍老而无力,那是生命撑到极限时竭尽全力发出的声音。
“皇祖父,是孙儿!孙儿回来了,孙儿从南晋回来了!”
慕容洪,这个将北燕国势带上顶峰的一方霸主,此刻眼中却泛起了泪光。
他匆忙想要起身,然而有心无力。
慕容灼小心将他扶起,他紧紧抓着慕容灼,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才确信这不是梦境,他的皇孙,他最引以为傲的孙儿,真的回来了!
“灼儿!朕的灼儿终于、终于回来了!哈哈……”
虚弱的笑声如风中残烛般脆弱,刚一出口,情绪激动,燕帝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慕容灼急忙为他拍背顺气。
“皇祖父,您的身体为何会变成如此?”
燕帝虽已年过花甲,但向来体格强健,纵然是在阵前中箭,也不至于到了如此地步。
燕帝愤懑道:“都是慕容烈那猪狗不如的逆子!趁着朕养伤,你不在宫中时,将朕软禁在此,不准朕见任何人,他是不想让朕阻了他的路,巴不得朕早赴黄泉,哼!”
燕帝虚弱地冷笑了一声:“不过,他怕朕若死了,他便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四十一章 狼王御戒
提及此处,燕帝忽然抓紧了慕容灼的手。
“灼儿,如今的大燕已被那逆子掌控,你虽能在战场上攻无不克,但在朝中,凭你如今的实力实难与之抗衡,你能逃离南晋归来是好事,但留在此地太危险了。”
燕帝以为慕容灼是凭着自己的本事逃出南晋的。
“皇祖父,孙儿岂能留您一人面对他?”
燕帝当初不过是中了小小箭伤,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足可见慕容烈对燕帝是何等“关照”,为了皇位,他早已不顾念父子之情。
燕帝摇头:“灼儿,朕的情况朕自己清楚,撑不了多时了。今日的大燕,是朕数十年南征北战一手打出来的江山,朕绝不能让他毁在逆子手上!灼儿,你是朕最大的骄傲,只要能保全你,我们大燕就有希望!你将手伸到朕的右肩下,那里,有一个凹槽,你将它摁下去。”
慕容灼依言照做,凹槽摁下的瞬间,御榻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随即,只见在御榻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暗角处,有什么东西凸出来了。
他掀起榻上的黄缎锦垫,当下便看到一个那凸出的正是一个极小的中空暗格,不过半掌大小,呈玄红色。
暗格中央放着一个同色的木盒,顶端雕刻着一只狼头,狼目怒睁,利齿尖锐,面目凶狠而狰狞。
“灼儿,你将里面之物拿出来。”
“是!”慕容灼将木盒取出,正要呈给燕帝。
“朕要你亲手打开它!”
燕帝神色肃然而郑重,足见盒中之物非同小可。
慕容灼满怀疑惑,揭开了狼头盒盖,盒内赫然是一枚戒指。
与盒盖上的图腾一模一样的银色狼头,只是额上多了一簇火焰花纹,两粒深蓝的宝石镶嵌在怒睁的狼眼之上,高贵而冷傲。
“皇祖父,这是……”
“将右手伸过来!”
燕帝勉强抬手,颤抖着取过戒指,将戒指郑重套在了慕容灼的食指上。
“这是狼王戒,从今往后,你便是真正的大燕狼骑之王!”
寝宫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燕帝紧紧攥住了慕容灼的手,低沉的声音似是从胸腔内撕扯着发出:“灼儿,离开平城,在你足够强大之前,万不可再回来!”
一语说罢,鲜血顿时从口中涌出。
“皇祖父!”
燕帝一边从枕下掏着什么,一边推着慕容灼,压抑着声音含着血说道:“走!快走!”
“砰”的一声——
寝殿正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眼窝深邃的男人带兵闯入。
“灼儿,真是许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被南晋当成俘虏捉去,竟然还能跑回来,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啊!”
“慕、容、烈!”
慕容灼骤然起身,狠狠念着对方的名字。
慕容烈扬着浓眉,得意冷笑:“怎么?连一声王叔都不肯叫了?也是,听说你在南晋给人做了男宠,本王可不敢做你的王叔,丢人啊!”
冷嘲热讽完,浓眉一拧:“来人!长陵王投靠南晋,刺杀陛下,将他给本王拿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四十二章 身陷重围
“哼!就凭你们?”
冷冷地咬着“你们”二字,慕容灼犀利阴寒的目光扫向了慕容烈身后之人——独孤浑。
独孤浑被那视线一惊,不由得向后倒退。
禁卫受命,一拥而入。
慕容灼手无寸铁,出手便从一名禁军手中夺过一杆长戟,猿臂一挥,长戟带着力拔山河之势顷刻间便将七八名禁卫横扫在地。
“都给朕住手!住手!”燕帝在御榻上大喊,拼尽了全力,却并无多少震慑力,喊过几声后,便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口中不断涌着鲜血。
“皇祖父!”慕容灼大喊一声,眼眶通红,狠狠瞪向慕容烈,不再与周围的禁卫们纠缠,直接向着慕容烈杀去。
然而慕容烈早有准备,抬手一挥,身后再次冲入二三十名禁卫。
轮番恶战,慕容灼纵有千钧之力,却也架不住无休止的车轮战。
身体渐感疲惫,此时十几人一拥而上,用手中长戟将慕容灼架在了中央。
慕容灼红着眼眶双臂奋力将十几人向外震退。
满含冷煞之气的目光扫向众人。
“看清楚尔等面前的是何人?不想死的,退下!”
长陵王!
所有大燕将士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伤兵,后续围上来的禁卫们渐感胆寒。
抓准这一刻之机,慕容灼冷哼一声,携着凌厉杀机直向慕容烈攻去。
慕容烈也是在军中滚打,身负赫赫军功之人,面对慕容灼他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