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未想清个所以然,人群已是到了跟前,却是一个二十多岁身段窈窕的女子,带着足有七八个帮闲汉子,正怒气冲冲而来。
还未近前,就已是叉着腰吩咐周围壮汉道:
“快去,把店里的人全部撵走,让他们老板出来见我……啊呀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呢……奴家的脸毁了,相公说,要把我给休了啊……我还是死了算了……”
这条街本就热闹,自打有了萃香阁后,人流量更是多了几倍不止,听外面哭的这么热闹,登时便有很多人围拢过来。
在瞧见女子的脸后,也是尽皆失声惊呼——
却是女子整张脸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疙瘩,别说五官了,分明是一只蜂窝相仿。
便是采英和采莲也是目瞪口呆,却又不敢置信。
蕴宁当即转身,上前几步,刚想发问,不意一个圆墩墩的身子却是比她更快,直接上前一步,拦在那女子并壮汉跟前,哼了一声道:
“你们是哪府哪家住在何巷几号?也不知打哪儿弄了这么一脸的疙瘩,就敢跑过来讹人了?”
那女子明显没想到,这还没开始砸场子呢,就有人上前了,细细打量男子,却是渐渐有了明悟——
这身材,这长相,十有八九就是掌柜了!竟是一头就撞了过来:
“还有没有王法了!让你们那千杀的黑心肝老板出来!反正奴家不想活了,索性和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一块儿死了算了!”
又吆喝后面的壮汉:
“还愣着做什么?把里面的东西,全给我砸了!”
那胖子人虽胖,动作还算灵敏,忙往一边躲开,却在瞧见那些彪形大汉果然气势汹汹就要往里面冲时傻了脸:
“什么掌柜的,我不是啊!在下虞秀林,与萃香阁根本一点儿关系也无……”
当然那是现在,到得明日,萃香阁和虞家就是友好合作关系了。
可即便没关系,虞秀林可也不敢袖手旁观——
瞧陆小瑄的模样,这萃香阁即便不是他家的,也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些人怎么这般不讲理?”采英和采莲急的都快哭了。萃香阁里可全是小姐的心血,真是被人砸了……
蕴宁已是摸向怀里——随身带迷药真是个好习惯,却又犹豫这么多人要是突然就这么躺倒一片……
正自踌躇,却被袁钊霖扯着往后面一送:
“保护好小姐。”
自己则直接上前,抬脚朝着跑在最前面的壮汉腰上踹了过去:
“敢来这里撒野,找死不是!”
这可是阿姐的店!又想到之前自己不知道时,也不知阿姐受了多少委屈。
心疼之余简直愤怒已极。这一脚当真是用尽了全力,踹的那壮汉一下从台阶上滚落下来。
袁钊霖身旁的小厮可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不明白自家少爷为何要打这个抱不平,却也都跟着哇哇叫着加入了战团。
虽然知道袁钊霖身手也可以,可他毕竟年龄还小,蕴宁如何放心?忙吩咐暗卫上前帮忙。
可怜那些壮汉虽是个个膘肥体壮,于功夫上却全是些三脚猫,方才还气势汹汹呢,却是转瞬间就被袁钊霖带人全都打翻在地。
那方才还嚣张不已的痛哭女子明显吓得呆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天哪,真是没有王法了啊!报官,快去报官……”
☆、110
蕴宁蹙了下眉头——
倒是不怕见官; 只自己和阿弟的身份……会不会给阿爹带来麻烦?
“阿姐莫要担心。”袁钊霖一眼看出了蕴宁的心思,不屑的看了一眼那顶着一脸糟心的红疙瘩依旧叫嚣的女子; 一挺胸脯道; “爹爹日常教导我们兄弟最多的话就是,绝不能瞧着自家姐妹受委屈; 不打服他们; 就没法好好说理。不管什么事,先打了再说。”
当然所谓的再说也很好理解——
小辈们不吃亏最好; 吃亏的话,自然就轮到老子上场了。
放眼帝都; 单挑的话; 老一辈的怕是还真找不着一个能胜得过袁烈的。
一番话出口; 不独蕴宁,便是凑过来的虞秀林也听得目瞪口呆。
心说这是哪家的啊,还真是闹事不嫌事儿大。
正纠结着要不要上前感谢对方援手之恩; 袁钊霖正好回头。
挠挠头想了想,伸出手直接在虞秀林的肩上重重拍了几下:
“你就是萃香阁的掌柜?好好干; 年底给你包个大红包……”
阿爹教过,说驭下之道在于恩威并施。方才这掌柜的能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可见也是个忠心的。
只他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动作未免有些笨拙。
方才袁钊霖揍人时,虞秀林一边瞧着只觉帅气的很,这会儿再直面本人,好险没被亮瞎眼; 只还没等他感慨帝都美男就是多呢,就被后面的话好险给郁闷哭了——
话说人家不就是胖点儿吗?
可人家是正正经经的举人好不好?比起玉树临风的陆小瑄来,也顶多差芝麻粒那么大一小点儿罢了。
话说来年还准备一举登科、跨马游街呢。
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把自己看成脑满肠肥的大掌柜了?!
还没等抗议呢,忽然觉得后面的话头好像也不对啊。
什么叫“好好干就给包个大红包”?这不是只有老板才能说得话吗?
登时来了精神,上上下下不停打量袁钊霖兄妹俩——
这俩就是陆小瑄神神秘秘如何也不愿让自己看破庐山真面目的萃香阁幕后之人?
正想出言试探,蕴宁已是颔首道:
“虞公子见谅,舍弟言语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又冲袁钊霖道:
“阿弟还不快给虞公子道歉?他不是咱们店里的掌柜,是饱读诗书的举人公子呢。”
“啊呀,还是小姐您英明——”第一次被人这客气的点明身份,虞秀林简直感激涕零,“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
还想再说,却忽然觉得不妥。
实在是虽然被帷帽遮住了面容,可依旧难掩清雅如兰的气度。虞秀林一向也是口花花习惯了的,剩下的玩笑话这会儿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更加好奇的是,自己方才不过报了个名字罢了,对方如何对自己身份知道的这么清楚了?
袁钊霖已是差点儿当场炸了,瞧着虞秀林的小眼神儿不住冒寒气,心说这人是谁啊?怎么阿姐会认得?
还有他说话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不舒服呢?
虞秀林已是有些尴尬,忙又冲蕴宁重新见礼:
“是在下唐突了,该向小姐请罪才是。”
顿了顿又有些疑惑道:
“难不成小姐识得在下?另外,这萃香阁既是小姐的,怎么倒是陆瑄公子同虞家谈……”
看这家来头怕也不小,如何家里长辈不出面,倒是让陆瑄一个外人出头?
蕴宁这会儿也意识到不妥,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却是依旧点了点头,含糊道:
“个中缘由,这会儿却是不便和虞公子解释……有什么事,尽管和陆公子说便是。”
陆公子?旁边的袁钊霖却是攥了下拳头,又是郁卒又是愤怒。那个陆瑄,果然不安好心!
今儿个在静怡园时,因为事起仓促,袁钊霖倒也没有多想,后来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那陆瑄对阿姐也太过上心了吧?
虽然感激陆瑄出手相帮,更多的却是止不住的提防。这会儿听说连蕴宁的铺子,他都有插手,更不是一般的不舒服。
那边儿虞秀林却明显会错了意——
这位小姐会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陆瑄的缘故。一则开心陆瑄果然把自己当朋友,这么快就介绍给他周围的人认识;二则更笃定面前这对少男少女同陆家关系匪浅。毕竟虞秀林记忆里,陆瑄可不是那等喜欢饶舌的,既是事无巨细都说给这两人听,可见不是一般的亲近。
“小姐——”却是采英走过来,手里还捏了个帕子。
浓烈的脂粉味儿令得虞秀林并袁钊霖纷纷掩鼻。
蕴宁仔细瞧了片刻,又嗅了嗅被脂粉掩盖着的其他味儿道,才点点头:
“扔了吧。”
果然是来讹诈的。
又吩咐采莲:
“……去回春堂取三钱碾碎的马尿泡过来,还有燕儿草也要。”
“我瞧着小姐还是回避片刻。”虞秀林道,“那女子这会儿了还不走,十有八、九,还有后着。”
即便陆家家世显赫,可真是传出去,要是能证明女子讹诈还好,不然的话一个与民争利、以势压人的名头是少不了的。
袁钊霖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什么牛鬼蛇神,全蹦出来最好,以为我们袁家是吃素的吗?”
“袁家?”虞秀林愣了下,不应该是陆家吗?
罢了送佛送到西,既是虞家和萃香阁合作已成定局,索性全由自己担起来罢了。
刚想嘱咐袁钊霖待会儿只管把事情全推到自己头上,街道的尽头处已是又传来一阵喧嚣声。
虞秀林瞧了一眼,连呼“糟糕”:
“小姐快回避一下,顺天府的捕头怎么来了!”
来了不说,还这么快。要说这里没有什么猫腻,鬼才会信。
忙忙的催着蕴宁离开:
“快走,快走!小姐千金之体,还是不要留在这里的好……”
袁钊霖也是这个意思。
不想三人这边儿的动静却是引起了那台阶下女子的注意——
方才虽是吓得肝胆俱裂,这会儿见了顺天府的捕头,可不是又有了主心骨?
直接一掐腰就挡在了蕴宁的前面:
“刚才还装大尾巴狼呢,这会儿又想跑?做梦还差不多!”
又探手就想去扯蕴宁:
“官老爷啊,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就是这个娘们……”
袁钊霖如何会让她得逞,直接把蕴宁护在身后,又恼这女人出言不逊,二话不说,抬脚就踹了过去。
再没想到对方竟是这么大胆,明明顺天府的差人都到了,还敢动手,女人惊叫一声,一个站立不稳顺着台阶就滚了下去。
好巧不巧,正好滚到跑在最前面的差人脚下,当即一伸手,抱住差役的腿就哭叫了起来:
“不得了了,有强盗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动手打人……毁了我的脸也就罢了,这是连我的命也想要了啊!官老爷哎,您可得给民妇做主啊!”
虞秀林也忙跟着迎了过来,还未开口说话,那女人已是抢先道:
“他就是萃香阁的掌柜,刚才打人的也有他……”
虞秀林又是一噎,气的瞪眼:
“谁是掌柜了?”
“在下江南虞家虞秀林……”
话还未说完,那差人却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是虞公子,久仰久仰。”
又指了指蕴宁姐弟俩站的位置:
“他们也是和你一起的了?”
“不错。”虞秀林点头,却是闹不懂对方如何有此一问。
还想再说,却再次被差官打断:
“也就是说方才动手打人的,你们都有份儿了?”
“什么叫动手打人?”虞秀林这会儿也听出不对味儿了,忙不迭反驳,“分明是这些人跑来讹诈?”
“讹诈?谁讹诈了?”差人却是冷笑一声,又装模作样的看向周围围观的人,“你们瞧见谁讹诈了吗?”
紧跟着脸色一厉:
“自己卖的东西出了问题,还敢打人!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一手遮天了?这里是京城,可不是江南!”
到了这会儿,虞秀林除非是傻子才听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