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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问一声,拿我这张被毁掉的脸,还有今日对贵府小少爷的救命之恩,能不能用来抵消贵府小姐生我一场的恩情?”
“你妄想!”到了这会儿,丁氏如何不明白,父兄甚至袁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和蕴宁有关。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可以指使得动这样三尊大佛,却是明白一点,真是父亲点了头,往后再想掌控蕴宁,当真是千难万难。
不想一句话开口,丁正峰却上前一步,扬手又是一个耳光——
“你还有脸说!”
“怪不得这些年来,亲家和我关系越发疏远,原来全是因为你这孽障!”
当年丁正峰和程仲也算莫逆,不然即便是被救了一条性命,丁家也不至于就非要嫁个女儿过去补偿。
本来这些年来因为程仲的疏远,丁正峰颇有些怨尤之意,毕竟丁家的女儿嫁入程家,分明就是下嫁,怎么程仲不知感激,反而和自己生分了呢?
及至方才周氏带了今日去请老爷子的下人过来,丁正峰才知道女儿竟然早在数年前便已别府另居的事情。
也因此,才会第一时间就信了方才蕴宁在房间里说的话,知道了这些年丁氏在程家做的事,丁正峰自己都不由的心里发凉——
这哪里是报恩啊,分明是结仇还差不多。
还有之前丁氏那一番充满恨意的话,丁正峰可不也全都听在耳中,连带的更不能容忍的是,她竟然胆大包天,想要攀诬武安侯袁烈!
这样的大逆不道,早已超过丁正峰忍耐的极限,虽然对蕴宁作为晚辈恁般咄咄逼人心生不满,却不妨碍他立即做出决断——
不管是为了挽回程仲,还是为了安抚明显已经怒不可遏的女婿,再加上还有之前周氏以伯府名义对蕴宁的承诺……
所有一切决定了,他必须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站在蕴宁这边。
当下冲蕴宁点了点头:
“宁姐儿是吧?所谓养不教,父之过,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和你祖父。你放心,我今儿个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吩咐明显脸色难看的丁芳年:
“你去,请你程家妹夫过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一句话说的丁淑芳登时脸色惨白——
这些年来之所以能在程家地位超然,让程庆轩对自己言听计从,所依靠的可不正是伯府娘家?
若然让程庆轩知道,自己先是得罪了陆家,又见弃于伯府,更甚者还惹怒了武安侯,怕是杀了自己的心思都有!
无比惊恐之下,膝行着爬到丁正峰面前:
“爹,别让我家老爷过来,求求你……别让他知道这些……女儿错了,女儿再不敢了……”
却被丁正峰再次一脚踹开:
“不想让姑爷知道的话,你就和姑爷一起去亲家公面前请罪,然后自请去静心庵忏悔三年!”
从前对这个女儿倒也有几分疼爱,不然当初在她嫁入程家时,也不会明知道妻子对丁淑芳不喜至极,还是给准备了一份异常丰厚的嫁妆。
只丁正峰能给与的也就这么多了。作为大家族的族长,丁正峰心里自然有一杆称,丁淑芳眼下所为,在丁正峰看来,已是大大的逾距了。尤其是要把那么大一盆脏水泼到武安侯府身上,真是传出去只言片语,包括伯府在内,名声都将毁于一旦。
至于说静心庵,可不最是讲究清规戒律,名为庵堂,实则是京都贵家惩罚犯错了的女子所在,但凡进去了,表面上说替家人祈福,实则会受尽苦楚。
且这一进去便是三年之久,待得丁氏出来,蕴宁的年纪自然应该已是许了人家,也算变相实现了对蕴宁的承诺。
父亲竟要自己去静心庵?丁氏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一下瘫软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有人怀疑蕴宁的身世了,猜猜看,是哪个……
☆、64
程庆轩被下人带过来的时候; 还有些奇怪,待得一步跨进院里; 却被看到的场景吓了一跳——
自来事事讲究的妻子; 这会儿却正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脸上泪痕斑驳; 脸颊更是肿了老高。
登时有些仓皇; 视线极快的又在武安侯袁烈身上掠过,一时更加心惊肉跳。实在是明明就在方才; 这位连襟待自己还是亲切的紧,如何这会儿就面沉似水、神情凝重之极?
本是迈向丁氏的脚步不觉变的迟疑; 最终在丁正峰面前停住脚:
“不知岳父大人唤小婿何事?”
停了停才试探道:
“可是我家娘子惹了岳父生气?”
瞧着缩手缩脚的程庆轩; 丁正峰当真觉得和吃了只苍蝇相仿; 也无心和他兜圈子:
“姑爷你是一家之主,按理说这话不该我说。我只问你一句,这么多年; 你父亲待你如何?”
程庆轩越发摸不着头脑,只得含糊道:
“我爹自是待我极好……若非我爹; 也绝不会有今时今日的我……”
却被丁正峰一下喝断:
“既是如此,如何还要带着妻儿别府另居?便是你不觉得羞臊,我也要臊死了!”
“你是伯府娇客; 即便我不好出面责罚于你,这满朝御史都是死的吗?国朝自来以孝治天下,身为嗣子,你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信不信只要有那等乖觉的,一道奏章送上,你头上那顶乌纱,顷刻间就会不翼而飞?这等戴罪之身,一世也休想有出头之日!”
程庆轩本是躬身而立,这会儿却是再站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惊失色道:
“岳父息怒,小婿并没有分家之意,不过是想要让父亲换个……”
却被丁正峰朝脸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这会儿还要花言巧语骗我!你这话坑傻子还差不多!不如明日里金銮殿上,皇上面前,你也把这话重复一遍?”
再没想到老泰山会这么不讲究,被不偏不倚吐了一脸唾沫的程庆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你们俩赶紧给我滚!芳姐儿我已经说了,让她去静心庵给老爷子祈福三年,至于你,是跪是求,自是与伯府无干,你只记着一点,老爷子一日不肯谅解于你,你就一日不是我伯府的女婿!”
程庆轩本就是个脸皮薄的,听丁正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还有脸再留下来?
慌忙扯了同样失魂落魄的丁淑芳起身,眼都不敢抬的匆忙施了个礼:
“小婿,小婿告退……”
刚走了几步,却又被一直默不作声的袁烈给叫住:
“栖霞山庄是武安侯府用来酬报程家三小姐大恩的,与其他人却是一点干系也无,尤其是你们夫妇——旁人也就罢了,唯独你们二位,没有袁家的同意,记得莫要踏入山庄一步,不然会有什么结果,怕是你们两人承受不了的。”
程庆轩仓皇回头,正好对上袁烈锐利的双眸,惊得忙点头应下,拽了丁氏,逃也似的出了小院。
外面程家下人已是候着了,程宝茹正在车前徘徊,一眼瞧见匆匆过来的两人,忙迎了上去,却在瞧清楚丁氏的模样时,吓得“呀”的惊叫了一声。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扶你母亲上车!”程庆轩恶狠狠道。
“啊?嗳。”程宝茹手脚都是哆嗦的——
这可是伯府,母亲怎么说也是伯府姑奶奶,如何被人打成这样?
堪堪上车时,又想起什么,忙探出头,对好容易骑上马的程庆轩道:
“爹,方才大舅母说伯府有事,想要留三妹妹住上一段……”
不想一句话出口,手腕上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程宝茹悚然抬头,正对上丁氏宛若癫狂的眼神:
“你不是说,那个臭丫头和怡姐儿在一起吗!连你也敢骗我?!”
早就觉得有些不对,毕竟,生母的那个小院子,早已成为伯府禁忌一般的所在,不然自己也不会想着把蕴宁带到那里去。
结果倒好,先是袁烈,再是父兄……现在又是周氏亲自出面留下蕴宁!
虽然不知道蕴宁究竟如何做到的,丁淑芳却是已然断定,这些人必然全是蕴宁特意引过去的。
甚至说自己暴怒之下,对着武安侯的失态,说不好也在她预料之中。
结果可不正是如此?自己气急攻心之下,扯上袁烈,果然成了最大的败笔,父亲之所以这般严惩自己,怕是更多是要做给武安侯府看。
可笑自己聪明一世,结果却是栽在乳臭未干的程蕴宁手里。
程宝茹的手腕已是被掐的渗出血来,却硬是被全没了往日慈爱面目疯婆子一般的丁氏给吓得哭都不敢:
“娘,娘,我疼……”
“闭嘴!还嫌脸丢的不够不是!”
程庆轩强自压抑的暴怒声音从外面传来,程宝茹吓得一哆嗦,再不敢说话,丁淑芳也终是松开了手,毫无形象的仰躺在马车上,双眼绝望而空洞……
程庆轩咬牙切齿的声音再次从外面传来:
“等回了府里,你们娘俩记得把之前长公主赐给宁姐儿的东西全都还回去,不够的话,拿自己的首饰补上!咱们再去给老爷子磕头……”
听程庆轩如此说,程宝茹强忍着的眼泪终于下来了——
那些可都是自己这一世仅见的好东西啊。不说其他的,便是今儿个送给外祖母的那件棉坎夹,说不得就要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都填还进去……
这般想着,不觉偷眼去看丁氏——
娘亲占得好东西可是更多,据自己所知,可是几乎全被她给了武安侯府的明珠小姐,怕不也得好多首饰往里填送。
不想丁氏却和死了一般,半点儿反应也无。
到了这会儿,程宝茹终是隐隐约约的猜测到,怕是真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发生了!
且引发这等大事的,十有八、九和程蕴宁有关,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竟是能把父母逼到这般境地。
程庆轩三口天翻地覆,蕴宁这会儿却正作为上宾被周氏让到了内堂——
方才采英采莲匆匆跑来,说是蕴宁被丁淑芳拽着往一个偏僻的后院去了,周氏一点儿犹豫都没有,便领着两人去了父兄处。
之所以这般痛快,除了之前早已答应过蕴宁会请公公给她主持公道外,本心里也早看丁淑芳不顺眼之极,巴不得给她一个教训才好。
果然很快就有下人悄悄来报,说是三姑奶奶被公公给打了,不多会儿,又有伯府的老人护送着蕴宁过来——
除了衣服稍有些凌乱,发上沾了些灰尘,这个不过十二岁的外甥女脸上却是一点异色也无。
周氏登时大吃一惊,小小年纪,却有这等沉稳心性,便是自己并太夫人亲自教导出来的长女丁清岫怕是都大大不如!
再加上亲眼目睹了蕴宁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金针之术,周氏这会儿哪里还敢有半分轻视?
语气间分明是把蕴宁当成了和自己身份对等的人来看:
“你表嫂那边,怕是还得麻烦宁姐儿帮我们盯着些……”
即便心里对这个舅母无感,可蕴宁也明白,方才若非周氏反应迅速,自己一片苦心怕是白费不说,丁氏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还真不好说。
还有特特让人转告父亲,把自己留在伯府,无疑也有护着自己的意思。
所谓投桃报李,蕴宁自然不会推拒:
“夫人放心,我自会常来帮少夫人复诊,另外,少夫人这么大月份了,切记多到外面走走……”
周氏不免觉得遗憾。一则直到现在,蕴宁都不肯叫自己一声舅母,明显并不曾接受自己这个舅母,甚至整个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