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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姐儿亲手做的东西可真真是宝贝,不瞒娘亲说,我都眼馋了呢。”
两人这般手挽手并肩站在那里,神态间可不是一般的亲昵,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倒似是和一对儿亲母女一般——
丁淑芳一下捏紧拳头,便是喘气都有些粗。
之前已经听长女提起过蕴宁救了外孙女明珠的事,因而即便对蕴宁另眼相看,伯夫人倒也不甚在意,却不意,长女的模样,竟似是和这个毁了容的外孙女尤其投缘。
不觉瞥了丁淑芳一眼——
旁人不知,养了这个庶女多年的伯夫人却知道,丁淑芳瞧着温柔乖巧,却最是那等心思精明诡谲的……
再没料到嫡母会突然看过来,丁氏来不及收回眼神里的厌恨,忙忙换上一副笑脸,急促道:
“母亲不知,我们家宁姐儿,平日里跟老爷子最是亲近,倒也,学了些皮毛,可好歹也是一番心意,母亲真能看得上眼,也是她的福气呢。还不快呈上来给你外祖母,如何还要劳动姨母?”
只她虽力图自然,神情间却是有些僵硬。最后呵斥蕴宁的两句话,更是有些没道理。
吴太夫人顿时有些疑惑,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丁芳华却是蹙了下眉头——
当初寺里一别,已是和蕴宁月余未见,可不知为什么,每一次见到,就觉得自己心里的欢喜好像就多了一层。
这会儿看丁淑芳当众给蕴宁冷脸子,未免有些不喜,只人家是亲娘俩,到底不好多说什么。只管牵了蕴宁的手,送到太夫人身边:
“三妹妹对宁姐儿是不是太严苛了?这样的好东西,可不叫皮毛。”
说着冲丁清怡眨了眨眼:
“要说还是我们怡姐儿有福,你那些姐妹们这会儿都不在,可不是正好便宜了你?”
口中说着,已是旋开一瓶精油,房间里顿时充满玫瑰花的芳香,房里一干女眷登时只觉如坠花丛之中,因着应酬来往客人而起的燥累之意,也随之一扫而空。
丁清怡愣了一下,下一刻灵动的眼睛忽然睁大:
“啊呀,姑母的意思是,明珠表姐的香,就是,就是……”
一时激动的小脸通红——
要说这段时日,帝都贵女间谈论最多的,可不就是京城新近忽然多了一位调香大师?
最先传出这消息的是长公主府——
因是生的双胎,还经历了难产,尽管精心保养过,可长公主再出现在人前时,还是显得憔悴多了。
还以为想要恢复容貌,说不得须得一年两载,不想仅过了月余,长公主的皮肤就已是白里透红,还有衣带翩然时的清雅芬芳,更是旁人从没有闻过的馨香味道。
帝都一时趋之若鹜,可长公主面前,却没有人敢放肆,尽管心里痒痒的猫抓似的,也只得忍了下来,只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越是打探不出来,大家越忍不住想要打探,可直到现在为止,大家除了知道,那位调香大师,和长公主府过从甚密,除此之外,便一无所知了。可也越发激起了无数贵女对那大师手中香的向往之情。
丁家自然也听到了这等传闻,本是有些将信将疑,不想今儿个袁明珠到时,衣服上的熏香却是阖府女眷都未闻过的,似是寒冬枝头傲放的寒梅,又似二月盛开的繁华,让人站在她身边,只觉如沐春风……
本还想着等寿宴结束,就寻姑母厚着脸皮讨些呢,倒不料却是从袁明珠身边的丫鬟那儿知道,那熏香并不是武安侯府上的,而是和长公主的香料同出一源。
丁清怡就很是失望,毕竟但凡世间女子,有哪个不爱胭脂水粉的?这会儿听丁芳华如此说,如何会不喜出望外?
当下拽住蕴宁的胳膊就不撒手了:
“好姐姐,你去我哪里瞧瞧,可有什么瞧得上眼的,好歹让我换一点可好?”
伯府规矩大,丁清怡自然明白,不可随便向别人讨要东西,可那香料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丁清怡依旧是情不自禁的开口。
便是旁边坐着的伯府其他几房的老夫人,闻言也不由有些意动,只她们毕竟都是长辈,倒也不好和丁清怡一般。
“怡妹妹说笑了,既是妹妹喜欢,我回头便让人给妹妹送来。”蕴宁冲着几位老夫人微微一笑,“还有几位长辈,到时莫要嫌弃蕴宁做的东西粗陋便是。”
既是决定要开个脂粉铺子,伯府女眷可不就是未来的主顾?所谓与人为善,先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眼下盛夏时分,栖霞山庄好多花可不是正在盛放?再往前些,桂花也会开了,能调出不少味道极好的香呢……
没想到还有这等好处,更难得的是这女孩自始至终眼神清正,没有丝毫阿谀谄媚之态,本来并没有把蕴宁放在眼里的几位老夫人眼神也渐渐柔和起来:
“这般聪慧又懂事的丫头,真真是可人疼呢!”
“可不,还顶顶孝顺呢,大嫂可真是有福的,有个这么能干的外孙女……”
口中说着纷纷送出各色礼物,即便程宝茹也跟着沾了些光,得了些见面礼,却无疑成了彻头彻尾的陪衬。
旁边丁氏神情更加隐晦不明,只觉浑身都有些发冷——
程蕴宁她怎么可以如此耀目!即便要被人众星拱月,那个人怎么也应该是女儿明珠,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这个丑八怪出头啊!
更无法接受的是,明明这之前老爷子一直在外奔波,这才把她接回去多久啊,怎么就能教出一个调香的天才来?
只和性子直爽的嫡姐丁芳华不同,嫡母吴氏却最是精明,方才已是被她察觉出不对,这会儿无论如何不能露出破绽来。可不能再让蕴宁呆下去了,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冲着丁清怡勉强笑道:
“你们姐妹倒是投缘。正好就麻烦怡姐儿带着她们姐妹在府里转一圈,和其他姐妹一块儿顽会吧。”
丁清怡自然欢欢喜喜的答应了。却是一径挽着蕴宁的胳膊,至于和程宝茹,却是不愿多说。令得程宝茹越发气闷——
她是程家庶女,便是再多不满,可也不敢在丁清怡这个伯府嫡小姐面前使出来,却是对蕴宁越发怀恨在心。
等三人走到外面,当即站住脚,对丁清怡冷笑一声:
“怡妹妹年纪小,可莫要被人骗了,你可知道宁姐儿手中的奇香从哪里来的?”
丁清怡斜睨了她一眼,却是并未做声。
程宝茹也没指望她有什么反应,当下继续道:“可不是全靠了栖霞山庄的特殊之处?没有栖霞山庄傍着汤泉的大片花海,怎么可能调出那等奇香来?再说了,就没见过那般脸皮厚的,明明是祖父的手笔,倒好,硬要套到自己头上,今儿个还夸下了海口,赶明拿不出来……是了,我怎么忘了,拿不出来也没甚干系的,毕竟,外祖父这等人家,自然不好同一个女孩子计较……”
程宝茹这边儿侃侃而谈,不妨全被后边送出来的王嬷嬷听在耳中,当下不由纳罕不已——
——哪有做姐姐的,这么欺负自己妹妹的?
更不可思议的是,骂人的是庶女,被挤兑的却是嫡出。
且看程宝茹这般驾轻就熟的模样,明显不是第一次这般。即便到了外边,嫡妹面前,还敢这么强势,要说背后没人撑腰,王嬷嬷可是不信的。更别说,二小姐丁淑芳的性子,王嬷嬷自认可也算了解,可不最是那等吃不得半点儿亏的主?当初在府里当姑娘时,事事都爱掐尖好胜,硬是受不得半点儿委屈。
怎么这会儿竟然好脾气到容忍庶女爬到嫡亲的女儿头上作妖了?
☆、58
“茹表姐这话好没道理!”蕴宁尚未开口; 丁清怡已是先恼了,这程家表姐怎么回事; 分明是想要把自己当枪使。合着她眼里; 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宁表姐会调香,可不只是她一个人说的; 大姑母也从旁做了证的; 且不是真有本事,就是天大的胆子; 可也不敢冒充长公主口中的调香大师。
家里长辈,哪个不是人老成精的; 会立时信了宁表姐的话; 可不也同样是基于此?真以为别人都没脑子不成?
这会儿特意拿出来说; 还不是看着自己年纪小,心存挑拨罢了。当真是可气的紧。
这般想着,越发鄙薄; 直接怼了回去:
“我瞧着宁姐姐对你百般忍让,茹表姐这般咄咄逼人; 未免有些过了吧?都说嫡庶有别,茹表姐这样厉害的庶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一番话说得程宝茹登时涨红了面皮; 且庶女的出身可不是程宝茹最敏感的?这会儿被丁清怡直接拿出来说,眼泪再也止不住,竟是捂着脸哭着跑了。
“还真是娇气!”丁清怡哼了声,“叫我瞧着; 分明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怡妹妹——”前面响起一声轻唤。却是几人正行至一个几亩见方的荷塘旁。为方便行走,荷塘上方架设了拱形木桥。
这会儿拱桥上方,可不有十多个少年男女临水而立?
丁清怡抬头,仰头瞧见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的少女,脸上登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明珠姐姐——”
袁明珠今儿个穿了件软红色窄袖褙子,下着挑金线月华长裙,修长的脖颈上一挂玫瑰七宝璎珞圈,两只手上还各戴了只琉璃飘花清透紫水晶镯子,就这么翩翩立于碧波之上,当真是宛若惊鸿照影而来。
距她不远处还有个形貌昳丽的少年,正低头含笑,听袁明珠唤人,也跟着转过头来,可不正是靖国公世子方简?
“我说怎么瞧不见怡姐儿了,还想着又去躲懒了呢,不想倒是冤枉她了。”
站在袁明珠左侧的圆脸俏丽少女笑着道。
少女名叫丁清岫,乃是丁芳年的长女,年前及笄后,许定了国子监周祭酒家的公子。
“这位小姐瞧着倒是有些眼生呢。”二房的丁清羽接口道。
伯府姑娘平日来往的自然都是帝都贵女,打眼一瞧,便能看出,蕴宁身上衣装不俗,再有即便到了一个陌生所在,依旧不急不躁拿捏得当的平和气度,明显身份应该不一般。
“倒也不是外人。”袁明珠转过头来,似是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那是二姨母家的宁姐儿。”
二姨母?
丁清岫和丁清羽明显都是一怔——
二姨母,那岂不是嫁的最不好的那个程家姑母?
程家的茹姐儿倒是年年得见,倒不知,还有一位姊妹吗?
正自疑惑,方才还满面春风的方简已是沉下脸:
“莫非就是那个死皮赖脸非要抢了你家栖霞山庄的程家三小姐?”
听他一字一句说来,分明对那什么程家三小姐甚为厌恨。
“简哥哥!”袁明珠跺了下脚,明显有些着恼,“是不是那些丫头又在你耳边乱嚼舌头了?栖霞山庄乃是宁姐儿应得的,你莫要听风就是雨……”
“你呀,就是心太软!怎么知道哪些泼皮破落户,为了丁点儿财富,如何得了失心疯般的缠上来……我瞧着你那表妹……”被袁明珠一双娇滴滴的眼珠瞪了一下,方简只得住了嘴,又是心疼,又是郁闷,“罢了,我不说那些话,以免污了你耳朵。只那等贪得无厌的女子,我却是不愿见的,不如,咱们到那边走走……”
只是竟敢欺负明珠,这笔账,自己却是记下了。
冷冷的瞥了蕴宁一眼,这才转身偕着袁明珠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只今日一干来客,本就以袁明珠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