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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安捂着自己的喉咙,虽然她那个地方没有像是明与一样流出血液来,但是那种沉闷的钝痛却依然存在。对面的明与双眸含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依旧是笑着的,那样温和,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孩子。
明与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调,低低地笑出声来,感叹道:“你还真是个愚笨的主人啊!”
造纸师和造纸人,本就是同血肉育养而生,自然也是同生共死。哪怕是最好的情况,造纸人死去了,造纸师还活着,也得要了造纸师半条命去。
也就是所谓的,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也是为什么,百年前那位大成的许姓造纸师不敢用自己的血肉复活爱人的原因。他树敌太多,行为放肆,若是有人捉了他的造纸人去杀了,那么他也命不久矣。
苏子安紧紧地盯着他,身子有些摇晃,厉声询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明与依旧是淡笑着望着她。
他抬起了手,缓缓地沉下去,示意苏子安不要拿着剑对着他。否则,他就不说。那姿态太过傲慢,带着不易察觉的居人之上的气势。
苏子安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更何况,这是她亲手创造出来的东西。
她创造出来的造纸人,敢违抗她,敢这样对她!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许久未被人这样抗拒的、养尊处优的年轻造纸师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纸人,眸子里全是杀意。这种杀意没有丝毫的掩饰,就那样喷薄而出,浓烈地快要侵蚀掉她这个人。
“主人,”明与没有丝毫去理会她吃人的目光,而是用那种极其清浅的声音缓缓地说出背后的原因,“因为我动过手了。”
他语调十分浅淡,模样看起来满不在乎。
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和今日吃了什么、玩了什么一样,不需要太过在意。
这本就是常态。
苏子安的眸子猛然瞪大,细细地喘息了一声,不像是明与那样泰然自若。
她明白了,都明白了……
身子向后跌跌撞撞地退去,苏子安下意识地将目光盯在自己右手腕的纱布上,那上面现在还渗着鲜红的血液。不少已经干涸了,暗沉沉的一片红色。新旧伤□□织在一起,勾勒出最狰狞的伤疤。
苏子安的声音仿佛是从牙齿缝隙中磨出来的:“你的意思是说……你在我昏睡过后,想杀了我?”
苏子安的肩膀止不住地在发颤,不断地抖动着。她如水的墨色长发低垂,遮挡住了那猫一样的瞳仁。
从那喉咙间,低低地传来了笑声,娇娇软软,还是那样勾人心魄。
明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点了点头,很是自然:“是。”
没有否认,因为这是事实。
在苏子安被吻昏过头过去之后,他用了各种方法,拿了各种凶器,都无法隔断她的喉咙,挑断她的筋脉。相反,在伤害她的同时,明与自身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如若不是这样,苏子安恐怕现在早已经死了,不可能还有这个机会,提着一把剑要过来杀他。
在被苏子安创造出的第一瞬间,明与的反应,就是想要杀死这个给与他性命的女人。只要杀死了,从今以后,他就彻底自由了。
不需要为这个可恨的女人奔走,也不需要刻意去讨她欢心。
这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可惜不能,永远不能。他无法杀死她,她也没有办法杀死他。
他们彼此都想杀了对方。可因为都是同一血脉滋养的,又无法真正杀了对方。
“真是……好极了。”苏子安舔了舔自己的唇,低低地笑出声来,那模样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疯癫,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冷淡地道,“第二个问题,你把我的男宠带过来做什么?”
想杀了他们?
可是,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么?
还要在冬天,让这些好看的男人们脱掉衣服,裸着上身,瑟瑟发抖地站在寒风中……
苏子安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忍不住警惕地盯着他:“你想跟我抢男人?”
真是够不要脸的!
怪不得要他们脱掉了上衣,只穿着亵裤,每个人都摆着姿势站着……只是,二三十个人,他吃的消么?
咿!
苏子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忍不住抖了抖,有些犯恶心。
明与显然很是不悦,对于苏子安这个推论,他觉得荒谬可笑:“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女人脑子里全是水吗?
他就算再怎么起心思,需要让二十几个,不分年龄大小,不□□体好坏的男人来吗?
苏子安狐疑地看了一眼他,还是不太相信,道:“要不然呢?”
“我只是想看看,你那些男宠有多糟。”明与淡声道,有些感慨,“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苏子安有些好奇他的评价。想知道自己的造纸人,对她这么一窝子后宫,到底是什么看法。
她将长剑收纳起来,随意地放在了身后。既然已经知道都杀不死对方了,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也不需要那么警惕。与其这样心惊胆战地提防着,还不如躺下来好好地说话,这样更舒服一些。
苏子安从来都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来委屈自己。
也可能是下意识地,苏子安还是把这个造纸人归纳在了自己的所属范围内。这毕竟是她创造出的东西。
苏子安朝着前面走了两步,丝毫不客气地把明与挤开了,直接躺在了那扶椅上,晃晃悠悠一下,轻轻地闭上了眸子:“你说。”
明与目光闪过嫌恶,也不知道是对苏子安还是对她的那些个男宠们,冷冷地评价道:“草包。”
他以为面前这个女人会为了那些个绣花枕头们和他争论起来,没想到苏子安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不仅没有异议不说,她简直是不能再同意了,恨不得疯狂地点头来表示赞同。
他忍不住哽了一下,恢复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我只是对他们说,来到这个院子里强身健体,更容易受到你的青睐,他们就没有丝毫怀疑的过来了。”
真是够没脑子的。说什么信什么,还屁颠屁颠地赶过来。
要是让他们去死,随意搪塞,他们也这么心甘情愿吗?
苏子安眉宇舒展,带着几分得意,很是自然地开口道:“因为姑娘我长的好看。”
长的好看的人,肯定是有特别的优待的。
对此她没有任何想发表的意见。
明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抿着唇,估摸着是找不出任何能说的话来了。
半晌后,他才嗓音冷淡地道:“你养了一群只能看不能吃的废物。”
各个细皮嫩肉的,做什么都不行,空有一副好皮囊,只知道朝着面前这个女人讨好献媚。
苏子安眉眼一挑,慢慢悠悠地,笑了起来:“因为他们长的也好看呀。”
长的好看,所以她才会养着这么一群如花似玉地男人们。每一日,就算不碰,养养眼,也算是可以的。
苏子安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相反,在明与批评这些地时候,她还有几分自得。
过了几分钟,依旧是没有什么回应。她像是猫儿一样,慵懒地舒展了下自己的身骨,以为对方是哑口无言,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了,有些疲倦,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正当昏昏沉沉要睡着地时候,明与忽然说了一句:“主人。”
苏子安自鼻腔内发出了一声:“嗯?”
他说:“我想我找到在这里混一口饭吃的办法了。”
☆、狗
苏子安有些疑惑,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明与淡淡地笑了一声,道:“因为我可以靠脸吃饭啊。”
他的口气听起来多少有些遗憾。
但仔细探究而去,其实并没有听起来的那样伤感,而是带了许些自得。
苏子安:“靠脸吃饭你就那么快乐吗?”
她有些深深地怀疑,自己这府上的风气是不是有一些不对。怎么天天都是一些想要吃软饭的?
“杀不死你,那你就留在这里吧。”苏子安扶着那椅子,缓缓起身,眸色清浅,说,“不要来我面前招人烦。”
她执起绘梦笔,三笔画出了一纸红伞,上绘梅花。白皙清瘦的手一伸,取出,将那红伞斜斜地放在肩头,回眸道:“再见。”
明与微笑着点了点头:“再见。”
他眼中有惊叹,从未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把自己创造出来的这个女人,果然有三分本事,比寻常人厉害很多。
苏子安缓缓地走进那雪色飘零之中,她打着伞,不经意回头一瞥的时候,悄无声息。
恰好能看到一紫衣的男子,唇角捎带着一抹慵懒的笑,那白皙的胳膊挡在他的眼前,姿态有几分风流的意味。
蓦地,她听到了一声汪的叫唤,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见一只浑身通黄的土狗不知道从哪里蹭出来,没头没脸地在明与的脚底下打转,模样热切的跟见了亲人似的。这狗的毛不算厚,东缺一块儿,西缺一块儿,像是被哪家的混小子恶意地拔光了毛一样,长的极丑。
明与倒是不嫌弃。
他不知道从自己的衣衫哪里寻了一把花生米,唇畔含笑,缓缓低下头来,嘴里发出一阵声音,像是催促,将那花生米洒落一地。
狗儿低下头啄了好几口。
苏子安步伐一顿,紧接着又朝着院子外头走去。
她忽然觉得这里十分冷清,太冷清了。
二花抱着胸,冷冷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直到看见苏子安的身影,这才低下了头,轻声道了一句:“姑娘。”
苏子安抖了抖那伞上的雪花,点了点头。她伸出手,没说什么,二花就熟稔地蹲下身来。
苏子安将手松松地勾在二花的脖颈处,沉默了会儿,忽然问了一声:“那狗是从哪儿来的?”
她在这府上,从没见过这样丑的狗。照理说,苏子安是不会容许这样丑陋的存在的。
二花踌躇了会儿,低声说:“大概是从府外头进来的罢。左右也不过是条流浪狗罢了。”
这回答看样子并不太让苏子安满意。
因为好久都没有回声,二花没听见她家姑娘的回答。
下意识地抬了抬眼角,只看见她家姑娘微微转头,那张精致美艳的面庞上多了几分疑惑。
苏子安呆愣愣地望着身后的场景,半晌后,这才缓缓转过头来,粲然一笑。
身后,雪花漫天,铺天盖地。
破落冷清的小屋子门口,那紫衣的男子半弯着腰,面前突然多了几条小身影,汪汪地蹭着他叫唤。
半晌后,听见她说:“今晚,给这院子送些炭火和被子去。”
二花答:“是,姑娘。”
☆、含羞带怯
是夜。
天色昏黑,远处红霞翻飞,一片红火。
苏子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软床上,她眼角低垂,双足浸泡在面前的铜盆中,有些扭曲。
二花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低声说道:“被褥已经给明公子送去了,姑娘放心,一切都好。”
苏子安嗤笑了一声:“谁关心的是他?”
她可没说过那些个床被是给明与的。
二花呆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怔怔地说:“那姑娘……”
苏子安抖了抖自己脚上的水珠,身子慵懒地向后靠去。她今天委实累了,身心疲惫,如玉的胳膊放在自己的眼前,遮挡住,懒懒地说:“是给那些个狗儿的。”
冬日生子,黄狗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