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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与毫无畏惧。
他知道,面前这个人,虽然很想杀了他,却丝毫没有办法。
真是有趣。
他也想动手杀了她,自此不再受一点钳制,却束手无策。
冥冥之中似有一线姻缘,将他们牵扯纠缠在一起,让他们彼此看见的对方的唇,对方的眼,对方的鼻,对方的耳,都想要薄凉地扯下对方的一切,却又被生生地煎熬着,只能暗自压下心头的燥火,看着对方依旧安然无恙。
“咯吱”一声。
那莹白如玉的脚,抬了起来,微微使用了很大的力气,径自踩在明与的手上。
反复碾磨,恨不得就把他的右手给生生踩断。
苏子安缓缓地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抬起明与那精致的下巴,唇侧撩开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淡淡地道:“我舍不得你,嗯?”
她面上还是那样甜蜜的笑着,脚下却狠狠发力,朝着明与的手骨用力地压踩了下去,只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样细细碎碎地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苏子安感觉自己的右手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她光洁的额头上开始流淌下许些冷汗,顺着那面颊一路顺滑下去。
二花看着她露出痛苦似的神色,忍不住失声道:“姑娘!”
他们都很清楚苏子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眼光比天都要高,什么都要最好的,得不到,就会生生地摧毁。
自私到了极点,就把所有的一切看成理所当然,恍若这本该如此一样。
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该属于她。
她忍不了一丝的苦楚,受不得一点的苦痛。
这个时候,却为了置气,选择了硬生生地想去踩碎明与的手骨,让她自己遭受到了同样的痛苦。
二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深深地垂着头,牙齿格格地咬在一起,颤抖着。她将手放置于自己的头顶,埋着头,希望这样能让苏子安的怒意消褪一些。
她家姑娘,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宁可让自己受到伤害,也要让明公子品尝到应该受的疼痛。
分明是那样娇气的人。
又是咯吱一声,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沉闷地响起。
这一次,不是从明与身上传来的,而是苏子安的右手,在半空中莫名地扭曲了起来,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分明没有人去动苏子安的右手,她的骨头却硬生生地像是被人踩断了一样,软软地垂了下去。
苏子安嘶了一声,身子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这么疼。
疼的她的眉紧皱,倒吸了一口凉气,眼角浮现了一层薄红,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声儿来。
这么疼,面前的这个男人,还在硬撑着么?
他一声不吭,唇线冰冷地绷着,抿出一条冷硬的弧度。
眸子依旧是那么寡淡,漠然地盯着她,没有丝毫的情绪。
就仿佛苏子安是一个死人一样,不值得他有任何的反应。
这样的无声无息,让正处于暴怒的苏子安更为恼火。
蓦地,明与抬起头来,清清冷冷地一笑,道:“蠢材。”
当真是个极为愚蠢的女人。
他眸色冷淡,说:“继续。”
按照苏子安这样的进程下去,最先哭出声儿来的那个人,一定不是他。
最受不了疼的那个人,也不是他。
二花颤抖着声音,恳求道:“姑娘,请你先理智一些,不要这样继续下去……”
这简直是自虐!
每次伤害了明与,都会以同样的力度,反击到苏子安自己的身上!
相信没有一个明智的人会选择继续下去的,这样无异于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两个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那个只穿着单薄亵衣的女人身上,她缓缓地俯下身子,唇扯了一下。
声音娇娇软软,甜糯的发腻:“我不。”
☆、男人,别惹火!
苏子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面前这个,可是她的造纸人,是她亲手创造出来的。凭什么他就可以用那种漠然到高高在上的语气这样和她说话?
虽然她平日里看起来不学无术,实际上,对于造纸师的各项技能都极为纯熟,在脑海内过了一遍,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句话的意思是:造纸师捏造出来的纸人,虽说同命同生,生死相依,但在不涉及生命的情况下,身为主导强势方的造纸师,可以默念咒语,伤害造纸人,而不遭到反噬。
只要她念出了那个咒语,虽说不能要明与的命,却能肆意地伤害他、践踏他。
苏子安回想了一下那个咒语,蓦地,唇角扯了下。
她笑不出来了。
真不知道这是谁创造的,听起来就格外诡异。
二花颤颤巍巍地盯着苏子安,看见自家姑娘神色有些诡异,禁不住开口道:“姑……姑娘?”
苏子安没有理会她。
她缓缓地俯下身子,看见明与还是那般清冷的模样,眸子里无波无澜。面色显得略微苍白,因为脖颈处泊泊地流动着血液,失血过多,唇上有许些裂痕。
有一种……让人想要肆意欺凌他的凌弱美感。
苏子安用手指,力道很重地挑起了明与的下颔,她微微用力,几乎在那莹润如玉的肌肤上掐出了青紫色的痕迹。
他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头,眸色冷淡地盯着她,没有出声。
苏子安微笑了下,那笑容里是满满的恶意。她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自明与光滑的面颊一路顺滑下,直至这人脆弱的咽喉,惹的这个男人身体一颤。
他有些恼火,声音嘶哑低沉地说:“你在做什么?!”
苏子安没有因为他的抗拒而停止动作。
她柔嫩的指尖顺着那喉咙向下滑去,几乎没有停滞,滑落到明与胸膛上的粉色茱萸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紫色衣衫,不轻不重地捻了下,俯下身子,在他而耳侧轻声说出了那个咒语:
“敢反抗我赵日天,你在惹火,知道么,嗯?”
最后一声尾音,格外高调,分外撩人。
明与唇角猛地绷紧。虽然听不懂苏子安在说什么,他却觉得这话似乎分外羞耻,让他白玉似的面颊上浮现了一层绯红:“……你!”
二花跪在一旁,神色茫然。苏子安说话的声音放缓放轻,很难听清,她几乎听不见苏子安方才说了什么。
只能从明与过激的反应中隐约窥探一二,貌似是极为让他动怒的话语。二花低垂着眸子,心里却在揣测着是不是她家姑娘瞧上了明公子的一副好皮相,方才说了什么孟浪的话,才招致明公子如此羞恼。
若不是她一开始就猜测错了,这其实是姑娘在欲擒故纵,近来看上了这长相极好的明公子,想让他折了那清贵不屈的腰杆,做她的裙下之臣?
苏子安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属下早就开始在心里弯弯绕绕,揣测着她的用意,她轻启唇瓣,似是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被她挑起下巴的明与不知为何,面上浮现了诡异的薄红,看上去格外可口。
苏子安:“……”
不管了,反正咒语都已经念出来了,破罐子破摔罢了。
苏子安自暴自弃地这样想着,在明与近乎薄怒的目光下,缓缓地抽出身旁的一把小匕首。这把匕首本来是放在那死去的少年身旁上,锋利的刀背上已然沾染上了许些暗沉的血液。
苏子安盯着那干涸的血液,蓦地心一沉。
她是真的为那惨死的无辜少年而感到惋惜,也因为他而动了真火气。
明与唇侧撩开一抹淡笑,漠然地盯着苏子安,道:“你不会成功的。”
他是如此笃定苏子安不敢伤害他。
但是身骨仍旧高贵的造纸人显然不知道,面前这个姑娘早就念出了咒语,只要不伤及他的性命,做什么都可以了。
现下,她所给予他的伤痕,再也不能回馈到苏子安的身上。
苏子安微笑着看着他,没有告诉明与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个男人犹然以为自己握住了把柄,还是那样风淡云轻,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苏子安又笑了下。
二花抬起头,看见了她的动作,慌乱地伸出手,焦灼地喊道:“姑娘不可——”
不能再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了!
她家姑娘虽然造纸术十分精通,身子却格外的娇弱。早些年不知道受了什么动乱,受不得寒,也禁不住热,三日一过,必定要发个小病,不得安生。
这一刀下去,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明与说:“你放弃吧。”
下一秒,他狭长的眸子猛地瞪圆,不可置信地盯着苏子安,哑然无声。
只见那锋利的匕首,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胳膊上,猛地一划,便破开了一道长口,血花迸溅出来,在半空中直直洒落,触目惊心。
“……你!”
再也没了言语去形容,明与只能失声,单单地喊出一个字来。
只因为,苏子安的手臂上,依旧光洁如初,没有丝毫的伤痕。
加诸于明与身上的伤痕,再也无法呈现在苏子安的身上!而明与,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被刀割破的疼痛,那样清晰而强烈。
面前这个女人,分明是想要一刀杀死他。那一道长长的血痕,滴滴答答地落着粘稠的血液。
她唇侧含着一抹笑意,眸子里划过一丝暗芒。
这一次,不过是试验一下那个咒语是否属实罢了。现在看来,果然没有错。
她缓缓地低下头,禁不住弯起了唇角,淡淡地望着明与急切喘息的模样,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重新说出了那个咒语,笑了下,说:“你还在惹火吗?知不知道,你姑娘我可是赵日天!”
☆、恶毒
明与没有说话; 唇扯动了下,清湛的眸子就那样定定地望着苏子安。
或许他是想要开口说一些什么的; 但是手肘处那撕裂的疼痛让他极为难堪; 容忍不得; 眉头紧皱起来。滴滴的冷汗顺着他的面颊滑落,直至那修长白皙的脖颈; 直至苏子安的手指。
他隐忍着; 低垂下头,眸光清湛,自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声音低沉腻人; 虽然苦痛; 却透着让人想要狠狠肆虐的可怜意味儿。
苏子安看着他这幅模样,忽然有些意动; 挑唇,似笑非笑。她慢条斯理地抽回手,冷冷淡淡地瞧着他,蓦地弯弯眉眼笑了起来,说:“求我。”
高高在上的语气; 那样傲慢,冷淡疏离; 没有一丝的动容。
她很喜欢在指尖碾磨一个绝望的人的感觉。细细地品尝着他垂死的挣扎,他喉咙里发出的不明的微弱求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朵里,比那些个无趣的音乐要好听多了。
明与依旧没有回答; 只是紧紧地抿着那毫无血色的唇,似乎是痛的受不了了,受不下去了,一直笔挺的腰杆子疼痛地弯了下去,捂着自己的胸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还真是软硬不吃,做什么都是一副不会因此而弯下腰的清高模样,贱到骨子里了。
苏子安不喜欢别人违抗自己。自从她成为造纸师以来,就再也没有人敢这样对她了。在府门外面,她是大名鼎鼎,天资傲人的造纸师,年轻有为,多少人拼破了头,心甘情愿地呈递上满手的金银财宝,只为求她画作一笔。
已经……很少有人,敢这样在她面前还是一副倔脾气的样子了。尤其是在苏子安的脾气渐渐地为人所知之后。
哗啦。
蓦地,传来一声响动。苏子安缓缓地抬起自己的脚,她的脚上没有穿任何的罗袜,只是露出那莹润的脚趾,还有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