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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慎微握着剑,转身。
冰凉的视线,落在萧政的身上。
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活在过去,想要杀了皇室泄狠。
就算是犯了病,潜意识里还是很抗拒那些以往有关的人和事。
一旦触碰,就是毁天灭地。
秦慎微握紧了手中剑柄,现在只要他往前一步,就能了了多年心结。
凤凛的倒下,让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萧政彻底的崩溃了。
凤凛长年争战,为了苍南,为了萧政,受的伤害太多太多……
不管来自齐家的还是各路势力的,他都独自一人承受了下来。
凤凛用一丝气力,支撑着自己。
但他自己明白,自己已油尽灯枯。
他努力抬眼看萧政,又扭头去看秦慎微,刚一开口,乌黑吐出。
缓过劲来,只闻他哑声开口:“秦慎微……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可否……”
秦慎微捏紧剑柄几分,抿着冰冷的唇,目光无一丝波动。
“凤长宁……”萧政的身体在颤抖,“你要抛下我?”
“可否!”
凤凛气一提,声音突然大了些。
秦慎微凤眸微眯,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你死,他也会死,又何必。”
凤凛身体狠狠的一颤,垂头下来,有血从他的眼角处滑落,仿若红泪。
“萧长风……别死……我受不了,别让我下了地狱也不能安宁……我死,你活……我们,从此……分道扬镳……”
萧政的脸瞬间青白交加,眼如万刀锋横杀的绝望。
凤凛抬头,那眼静如死寂,说出来的话却如冰凌刺下来那样锐利的疼。
“萧政,我凤凛从未想过接受你,你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萧政那双眼睁大,指甲猛地掐入掌间,却抵不住一阵阵从心底耸出的尖锐痛楚。
“我一直在利用你……”凤凛一个字一个字的向外吐,“别再缠着我。”
萧政惨淡的笑,“长宁……你死了,我也会缠着你,既然你要推开我,是不是这个皇帝我就不必做了?就算你觉得恶心,我也要生生世世缠着你……我不在乎。”
他慢慢伸手过来,扶住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凤凛,继续说:“你不要我,我就屠了你辛辛苦苦守着的天下。凤凛,我什么都可以依了你,唯独这个不行的……真的不行……”
喉咙吞着燃烧的火炭,喘息燎出的疼痛叫他想嚎叫,想惨呼……
凤凛最终还是没能将自己最无情的话吐出来,他舍不得啊。
他真的好累。
想要靠着他,沉沉睡去。
齐红叶无声的哭笑着,看着他们为彼此死活,觉得自己这一生就是个大笑话。
凤云城上来,扶起齐红叶,眼神复杂,“母亲。”
齐红叶像是无生命了般,只知笑。
凄凉得让人不忍。
凤云城将齐红叶交给了身后的属下,来到秦慎微对面,死盯着。
萧政扶着凤凛,将自己的真气一股恼的送进凤凛的身体里。
想要用一己之力救回已经油尽灯枯的凤凛。
如果此时秦慎微动手,就能将他们一起杀死,天下间的权力,唯他使唤。
紧紧捏着剑柄,却迟迟没有动手。
一只白玉微凉的手伸了过来,按在了秦慎微满是腥血的手上,秦慎微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眼前,是凤云昔的温柔。
她朝自己轻轻摇头,在这样腥臭味满天的场面,突然走出这么一位干净的绝世女子。
任谁都会陷入一种恍惚感。
凤云昔轻声道:“王爷,你太累了,先歇一歇。”
“昔儿,”秦慎微哑声唤道。
“王爷,他是我的父亲,我该救他。”
秦慎微重重闭住了眼,睁开时,深深盯着她,“我知道。”
“多谢。”
凤云昔知道他这是答应不会动手,这才转身过来,那只手按住了萧政的动作。
“皇上这样做,徒劳无功罢了,就如上一次一样……越是吸收真气,越是乱他心脉。皇上想让他自爆而亡就继续……”
萧政猛地撤手,盯着凤云昔,嘶哑低吼,“救他。”
凤云昔道:“我就是为了这个来,”说着,她的手已经搭上了凤凛的手腕。
眉头紧拧。
凤云昔的表情落在萧政的眼中,如同一记闷雷,炸得他原地僵硬无法动弹。
凤云昔撤回手,一脸凝重,“他的情况已经恶化,我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萧政呼吸一堵,一个仰起,险些后摔了出去。
人往前,一大口血吐了出来。
这是伤得太深重了。
凤云昔说:“父亲生前说过,只想一个人走,皇上请成全了他。”
“怎么会没有办法,你如此能耐,为什么不救他……你能救他为什么不救,可是因为这个小子,你连自己的父亲也可以背叛,凤云昔,你不救他,朕就杀了他……”
萧政暴走,浑身戾气爆裂。
秦慎微一惊,冲上来将凤云昔拉到了身后,接下来的萧政那一击。
气血翻涌,秦慎微心口一闷,吐出了血。
凤云昔眉头一拧,冲萧政怒喝:“你动他,父亲的尸骨你也别想得到,萧政,父亲早已说明白,他并不稀罕你的情意。现在你要毁了他最后一点愿想吗?让他连死也不能安宁。”
也不知哪一句震到了萧政,那个即便是面对生死也不惧的男子,立在那儿,默然恸哭。
凤云昔扭开了脸,心里头也是一酸。
到底是有多痛,才让这样的一个帝王当众掉眼泪。
呼了口气,凤云昔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丢到了萧政的面前:“如果你真想随他而去,就喝下它。”
萧政扶着安静躺着的凤凛靠到自己的怀里,拿起那瓶药,仰头饮尽。
乌血从萧政的嘴里一点一点的吐出,最后,他如愿的抱着凤凛一起离开。
这下,没有人再能阻挡他们。
秦慎微眼微睁,回头来深深盯着凤云昔。
皇帝死了。
镇守一方的苍南王也死了。
所有人都被这样的结局给震住了。
凤云城双膝一跪,双目空洞的盯着眼前抱在一起离开的两人,好不真实……
“父王……”凤云城重重的捏拳,垂眸,黄沙下掉落数滴泪水。
半死不活的齐涙笑得咳了血,这两个人就这样死了?
当他齐家是什么!
那么多年来的抗衡,就因为那点可笑又恶心的情意给打败了?
齐涙觉得可笑。
如果早些知道,他们齐家是不是就不必费那么大的功夫做这些了。
凤云昔回身,远望着一片乌烟瘴气,从喉咙里慢慢吐出一口气。
腰间微紧,凤云昔猛地抬头,撞进秦慎微深不可测的黑瞳里。
那里面太深沉,凤云昔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什么。
“昔儿,”秦慎微哑声唤着,倾身来亲吻在她的额头上,说:“我们该回家了。”
凤云昔微微一怔,点头,“好。”
靠在他的身上,凤云昔侧目扫向相抵的两个人,慢慢的闭住了眼。
第342章 【342】结局2
齐家主和三皇子被秦慎微的人中途拿下,押回京都。
齐涙等作乱的齐家人,当场被剪除。
至于太子萧聿,带着一身狼狈同样被押回京都。
而那两位的尸体,都被突然出现的苏秀厢带走了。
苏秀厢的官位就是专程处理这些事务的,凤云城并没有意见,只是希望安葬的时候,他这个嫡子能扶棺。
凤云昔要回京都等着临盘,依照皇帝之前的安排,现在处理种种事件的都由凤云城来主持。
随着那两个人的死,世界就突然恢复了平静。
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皇帝的遗体刚送入京都,太后出城迎接。
看到儿子安详的躺在棺中,太后两眼一翻,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文武百官默然两排静立,偷偷盯着运棺回京都的凤云城和秦慎微。
尸体经过凤云昔的处理,这一个月来,并没有一点的腐烂的痕迹,保存得完好无损。
在岔往宫道的路上,秦慎微和凤云昔就止住了前往的动作。
苏秀厢在护棺的人群中回头看了眼凤云昔,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王爷,我们回家。”
凤云昔的声音让秦慎微收回了视线,将人带上马车,悠悠晃晃的回夜王府。
知道凤云昔和秦慎微回来了,两个孩子早就在府门等着了。
“娘亲,父王!”
看到双双下马车的人,秦妄隐和凤宴笙再也忍不住的跑上来,一人抱住一人的大腿。
凤云昔微微弯身,抚着秦妄隐和凤宴笙的脑袋,“对不起,娘亲回来晚了。”
“娘亲,你胖了!”
凤宴笙从秦慎微这边仰起头,目光落在凤云昔凸起的大肚子上,眨巴着眼,道出童言。
凤云昔和秦慎微相视一眼,皆是一笑。
秦慎微将凤宴笙抱起,牵紧了凤云昔的手,“昔儿,很快,家里更热闹了。”
凤云昔观察着秦慎微的神情,知道他真的将所有放下,看开了。
心里边,也替他高兴。
秦慎微回头过来,轻笑:“昔儿在想什么?”
“我喜欢王爷这样笑,以后……就这么笑。”
“昔儿近来说话越发轻佻了,到了外边对着别的男人,也是如此?”秦慎微轻揽她的腰身,倾身过来,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凤云昔的脸上。
凤云昔也跟着笑,“王爷日夜守着,哪儿还有机会对别的男人说这种话。”
秦慎微墨眸一眯,“哦,苏秀厢又是怎么回事?”
凤云昔一怔,噗嗤一笑,“这事儿早就过了,王爷怎么还没放下。”
“只要他人还在你的眼前晃,就不能不提,”秦慎微黑眸在凤云昔的眼前直盯下来,那种直击灵魂的凝视让凤云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凤云昔侧了侧身,“他年纪也大了,家里早就安排好了相匹配的名媛,王爷又何必计较。”
“昔儿,能得到你……是我此生之幸,”秦慎微将人抱紧。
“你们说完了没有啊,快要挤死我了,”凤宴笙虽然没有被夹在中间,可被秦慎微抱着和凤云昔你脓我脓的,也受不住。
凤云昔好笑的要伸手抱凤宴笙下来,凤宴笙却一下子从秦慎微身上滑下来,恼道:“我再也不要你抱了,丢脸。”
“臭小子。”
秦慎微眉毛一挑。
*
秦慎微坐在屋里头,看着沉沉睡过去的凤云昔,起身伸手抚摸了几下她的脸颊,转身出门。
彧风和洪九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两个孩子知道自己的父母有事要做,也乖乖的去老师那里做功课了。
“王爷,宫里的人都等着您呢。”
秦慎微理了理身上换好的朝服,大步走出府门。
宫中。
程公公拿出当初皇帝拟好的圣旨,对着满朝的文武官宣读。
萧聿和萧澈都在其中听宣,当听到程公公宣读最后时,不可置信的瞪眼抬头,死盯着程公公,好似那圣旨是假的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你,一定是你篡改了圣旨。”
太子怒喝而起,指着程公公大声道。
程公公冷冷的盯着萧聿,道:“这是皇上生前早已拟定好的圣旨,有御印在,太子也不必怀疑真假。”
凤云城也愣了,这圣旨的对象不是谁,正是他。
为什么皇上要立他为皇?是因为父王的缘故?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皇帝。